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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璟忍不住一笑,对她点头示意,“很高兴认识你,思然。”

    “相互认识了就好,你可别想趁机占我哥便宜。” 俞修扯开两人的手,将胳膊自然地搭在程思然的肩上,“那件事和你姑妈商量的怎么样了?”

    “是我说不去的,再大的城市对我这个老太婆也没什么吸引力了。” 陶叶蓁对着两人相视片刻,语气逐渐平缓,“我就想留在这里,陪着这颗老树看你们年轻人逐渐长大有出息,也就心满意足了。”

    从林荫小路沿着石阶一直下去,经过大院铁栏拐角后不远处便有几家红砖瓦的平房小院,或许是因几户人家的雅致所趋,就连外墙也镀上了一层同色的红漆。

    “提前告诉你不就不能给你惊喜了嘛。” 俞修笑了笑,偏头贴近他的耳边,“这只是狒狒的后代,虽然串来串去生了不知第几窝,但能碰到新鲜一胎也算是好运气。”

    “是啊。” 俞修大大方方地承认,投以周璟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扬眉一笑,“怎么样,真人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吧。”

    周璟心头一热,但还是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其实我挺怕养小猫小狗之类的小动物……… 可能是因为它们陪伴我们走过的只是人生一段,而不是整个人生,所以我更怕面对它们离开时的情形。”

    周璟心头一涩,几年没见,陶叶蓁的行动好似越来越不方便,自从大三那年老先生去世后,她便独自一人留在了大院里。

    程思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抓住周璟的手迅速握了几下,“你好璟哥,我叫程思然,和这个大高个是铁的不能再铁的铁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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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璟怔住片刻,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狒狒的后代……”

    俞修点头表示理解,从得知母猫怀孕时,他就和程思然约定好留下一只,也确实怪自己考虑不周全,领养猫咪一事仔细想想也算不得小事,毕竟是给家里新添一名成员。

    俞修朝她竖起拇指,“不愧是我的铁哥们,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看看?”

    程思然离开空隙,周璟轻叹一声气贴近俞修的身边,“俞修,到底怎么一回事?领养猫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好久不见,思然。” 俞修打完招呼侧身让出周璟,微笑着对女孩说道:“容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常和你提起过的哥哥,周璟。”

    “唔,只顾着聊天了。” 俞修经他一提醒,忙将来前买好的礼物递向陶叶蓁,“奶奶,您腰腿不好,所以我哥他特意在药店买了热敷的按摩枕,往后您腰疼腿疼的时候就拿出来按一按,也好减轻些疼痛。”

    他停顿数秒后无奈一笑,“只可惜现在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花期未到人就先来了。”

    程思然对他翻过白眼,“一共生了四只小猫,但很遗憾其中一只已经夭折,剩下的三只一只送给了同班同学,还有两只就任由你们挑选喽,别人要我可是千挠万阻才拦下来的。”

    不出片刻,围墙里便响起一阵小跑的脚步声,随之从门内探出一个超短发的女孩头来,看模样也不过十八九岁。

    “应该的奶奶,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您应当收下。” 周璟握紧她的手,“我们小时候,您待我们和亲孙一样疼爱,总是时不时地给我们拿些好吃的,虽然我和俞修已经搬离了这里,但有您在,我们还会常来看您的。”

    俞修带着周璟在其中一家院落门口前停下,他让周璟稍待一会,随即拿出手机发送了几条讯息。

    “哎。” 陶叶蓁拿手挡了挡,“嗔怪道:“你俩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先等一会,我先去屋里拿出钥匙。” 程思然拍开他的手,撇了撇嘴转身跑回院子。

    她是大院里最早的一批居户,也是大院里所有孩子的奶奶,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就像那株老树一样,经历了无数风雨,也看过了大院中的苦乐团圆。

    两人在林荫小道上并肩走着,步伐默契一致,周璟听俞修这般问,想了一会儿也只是摇了摇头,“好多地方都被改成了绿化和健身器材,倒是那片梅花林还在。”

    “喔——” 程思然若有所思地打量向周璟,敞开门缓缓从里走出,“原来这就是你喜欢的哥哥呀,眼光真的挺不错。”

    “修哥,你们来了。”

    周璟听她的话不免一愣,伸出的手倏地停在半空。

    “花每年都会盛开,等我回来后,机会不多的是。” 俞修趁四下无人的片刻牵住他的手,大胆地放在唇边落下一吻,“既然没什么想要去的地方,那就和我一起去看看你的生日礼物。”

    俞修捏了捏他的手,不知怎么声音突然平稳了下来,“我怕离开后家里会突然变得冷清,又怕你实在想念,所以自作主张联系程思然让她帮忙留下一只猫咪。”

    陶叶蓁年纪大了,老人家最听不得煽情的话,周璟话音尚未落下,眼眶就已经红了几许,“来,以后常来,奶奶反正也老了,走不动路了,以后就坐在这棵老树下等着。”

    周璟笑着点头答应,俞修所说的去看,具体看什么尚不得而知,所以不免好奇究竟是什么礼物。

    只一心想着给周璟带来一个惊喜,到头来却忽略了他的感受。

    之后便是话些家常,告别陶叶蓁后,周璟久不能回神,从他年幼时外公外婆就因病相继离世,他并未得到过老一辈的关怀,陶叶蓁特别宠爱大院里的孩子,尤其对自己还有俞修。

    “如果哥实在不想领养,那我们就只跟着思然去看看。” 俞修并没表现出失落,而是笑了笑说,“况且狒狒也在那,说不定它还会认出你来。”

    俞修俯下身来问她,分明记得陶叶蓁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两年前都已经从大院搬了出去。

    “哥,还有什么地方想要去看看吗?”

    “奶奶,您年纪都这么大了,为什么不跟随儿女一起搬离到更大的城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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