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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茗随她入内。只是经此一事,姜茗也猜到虞谡心里不舒服,她也不便多言。

    “虞某有一事不知是否当问?”傅泽芝重新碰上虞希微的面具,面具冰冷,她的手指也冻得僵硬。

    姜茗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微微点头:“姜某必知无不言。”

    “之前有人传给世家一封密函,其中写了傅郡主的死因。”

    姜茗没有控制住表情,显得颇为惊讶。

    这当然是傅泽芝编出来的,她故意试探姜茗的反应,继而接着说,“虞某也不是误会友宗的意思,只是这函上的内容写得确实详实——姜小姐想必也知道少主与傅郡主的关系,世家方面必会秉公查办。若有唐突之处,虞某先行道歉。”

    姜茗确实要表现出震惊来。她在这件事上只能是一个局外人一个旁观者的形象,她所能表现出来的只能是她努力追查却徒然无果的样子。当然,她知道是谁捏碎了傅郁的元神,那方法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有时午夜梦回,梦中她也是那样捏碎那人元神的。她也知道,当时在殿上的,绝对不止她一人知道这种手法。袭冶真人笑里藏刀,袭时真人表里不一,袭明真人虽正直纯良,但只要存着自己与尹泽景间这一争,他必会为了尹泽景先考量。

    姜茗早知自己无可依靠了,她认命式地闭上眼睛,颤动着的睫毛似是在泄露她的脆弱。

    傅泽芝心上一紧,她再次扶上自己的面具。其实开始她对于江恬的辩解没有全信,她与祖父说了,祖父只是微微点了头,态度很亲切地碰着自己的头:“你姐姐的事,祖父必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是给我交代,而不是给傅郁。

    傅泽芝再次感受到祖父的无情,她想若非因着自己的母亲,在祖父眼里,自己和哥哥都是半人半兽的怪物吧。

    祖父很快下书写了阴阳簿,内容很隐秘,她目前也掌握不到。对象她倒是知道,是渊宗的一位真人,称袭清。傅泽芝见过他几次,他的长相偏凶狠,与他的称号并不相配。世说他的大弟子死在了三百年前的大战中,从此他便郁郁寡欢,门派也一并衰落,沦为渊宗最底层的一派后逐渐土崩瓦解,甚至无法平列在七派之内。渊宗还有一位列为四大派的真人,称袭云,其门下多为散修,组织性不强,也不怎么和它派联络。傅泽芝在看材料时觉得袭云比袭清更有作案的可能,但是既然祖父那样决定,必有祖父的道理,她不过是祖父手中的傀儡,若自己贸然去提,祖父多半会连着袭云一块铲除。

    第14章  第 14 章

    “你可以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了吗?”面色惨白的女子重重抹了一指胭脂,唇色似血,“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话,不如先说一下傅泽芝是怎么死的?”她的态度显然激怒了对面的女子,或者已经不能称其为女子了,她显然不是以“人”的状态存在。

    “我符咒阵的大体框架始终无法收笔,直到你死之时,中间的一部分竟然就这么被红线收束了,我看了那一部分法阵,可以说是茅塞顿开。也算是得利于此,我终于完成了我的著作。本小姐从来不愿意多欠人情,就顺手把你保留了下来,想来我们也算是互相成就。”

    “没想到你刚有意识就这么干瞪着我,怎么,虽然我不是特别优秀的御魂师,也有不少让我的东西开口的方法,我想郡主娇生惯养,怕是受不起。”沈琦见傅郁没有反应,转了一个思路继续说:“现在泽芝去了姜茗那里,马上就要同魔宫的人去探究恒水波动的秘密,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担心吧。我们也可以算是目标一致,你不如说说看,让我也想想对策。况且泽芝也是我的恩人,我不至于如此不念旧情。”

    “少尊主的名讳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

    沈琦也是个拗脾气的,抬手将傅郁吊在了墙壁上。

    傅郁已是魂体,纯粹的物理攻击对她无用。傅郁低头,永远上扬的眼角微微合上,已没有百年前在山上的跋扈之态,沈琦若不是知道她丢了几魄,也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傅郁。

    “沈小玉你若是真的有诚意,不如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假死脱身?”

    沈琦一辈皆是王字偏旁,她本是家中次女,还有一个幺妹。从前沈琦未得傅泽芝相助时,还是家中最不受重视的一位,幺妹因为年少就能写高阶符,被父母令赐了字,而沈琦只有她自己的名字,沦为了小玉。

    沈琦马上就被激怒,诚然她确实承认自己有些恃才傲物,但是傅郁,前朝的郡主,靠着依附堂妹才有了这不尴不尬的位置,又是凭什么如此傲慢?

    沈琦的项链闪了闪,里面有人传音给她:“郡主恐怕是得知了你曾经给姜师妹透露了少尊主的身份,对你存有敌意,师妹还是服个软,郡主与傅妹妹一个是你救命的恩人,一个是你改命的恩人,念及此,师妹暂且忍下吧。”

    沈琦叹了口气,开始讲:“大约是十多年前,我察觉到有人在偷偷改我画的符。其实也不算是我第一个察觉,还是姜茗偷偷在送给我的符木上留下记号提示我的。其实一开始我也怀疑过改我的符的人就是姜茗,但是她既然如此谨慎地提醒我,恐怕是已经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但是碍于什么原因不可与我说。”

    “能让她如此反应,我也差不多推出那个人是谁了。”

    傅郁终于抬眼看她。

    “尹泽景大概要站错道了。如果他俩之间必有一争,他这次能默许着别人害我,我与他也不必再顾及什么情谊了,倒是少尊主确实是我命中的贵人,先前是我不知她的身份,如今知道了,沈琦必然会报答。”

    傅郁就这么看着她:“她也不是什么人都帮。”

    沈琦笑笑:“能让我从家族之耻摇身变为名扬四海的栖凤之才,恐是伯乐在世也铸不成这般的奇迹。”

    傅郁冷哼了一声,听沈琦的语气软了下来,才开口说:“泽芝曾经送我一片护甲,谁持有那片护甲,谁就最有可能是将我毙命的凶手。”傅郁顿了顿,“若你们遇见他,必要小心。”

    沈琦知道傅郁应该是猜出了与她接应的人的身份,默契地不多说。

    “当时追杀的人目标本在我原本的堂弟,但是那个女人不忍心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一点危险,竟然偷偷将泽芝送到国师府,又将尹泽景送到了王府。他俩本就不怎么在常人中露面,加上尹泽景又是修道之人,本就莫测,两人换身份之事只有心腹之人才知晓。”

    沈琦听到这些不由皱了皱眉。

    “那时候王爷已死,若是王爷还在,泽芝也不会落得如此结局。”

    “当时我也是被追杀的目标之一,但是我确实存着为我父亲复仇的心,被除后患也不足为奇。”

    “那时的泽芝只剩下皮包着的骨头,里三层外三层地被裹在防护的咒服里。她的眼睛在渗血,话也说不清楚。”傅郁的眼里似乎要淌出泪来,只不过她是几缕魂魄,无法拥有这一项能力。

    “那个妖女竟然狠心挖了她的眼睛,又剪了她的舌头。为了要她重新扮演成自己的儿子,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眼睛和舌头,把它们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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