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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真的很不甘心。”
姜茗这次竟感受不到头痛了,她只想这样一直、一直陪在傅泽芝身边。
然而做完这些,傅泽芝还是继续换了白色的宣纸写字。
姜茗就这样一直看着她写,直到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见傅泽芝小心翼翼地将纸叠好,放入准备的贺礼中。
姜茗知道他们不去询问自己破道的缘由是尊重自己的隐私。而自己被他们照顾许久,自然满是感激之情,也顺势和两位神医攀谈了一会。
姜茗已经记不清是怎么回到傅泽芝的住处的,她终于走了进去,入眼就看到了那对耳环放在了叠好的衣服上。她再看,整张台子上都整整齐齐地摆好了她送给傅泽芝的东西。
一听闻她醒来,林茵兰就过来看她。
“姑娘不必担心重修别的道行对功力影响甚大。万物的道行都有相生相通之处,况且无情也是修行中必备的一环。姑娘的决心大,必能重新修回顶峰。更何况姑娘之火可以把天然克制的水吞灭,这是不一般的火,姑娘说不定还可以因祸得福。”
姜茗从她身上感受到莫名的亲切,她想了想还是说了:“我曾经以为我活下去就是为了一个念头,但是后来我发现一旦我实现了那个念头,我也必将亲手摧毁我重要的东西。再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好像天意在说我们不但不能一直在一起,我俩都有无法躲避的、致命的劫。”
她终于看清了傅泽芝的痛苦。
林茵兰还是很温柔,很温柔地摸了摸姜茗的头发,姜茗感到她的发间长出了触角,她想到尹泽景说过的妖尊之说,脸色更加惨白。
姜茗最后去开那个压在这些盒子下的信。信上的字真的好少,怎么这些字泽芝还要写那么久。
泽芝又在哭了。真是个爱哭的孩子。她好像在写些什么,一直写不好,要么是手在颤抖,要么是泪滴到纸上模糊了字迹。
第23章 第 23 章
姜茗笑了:“夫人还会治心病吗?”
梁子桑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他给人的感觉相当儒雅,颇有神医风范。
林茵兰思及往事,不免有些悲伤。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茵兰遣走了丈夫,单独坐到姜茗的床边。
姜茗久闻药宗梁夫人的大名,这次亲眼见她,果真如传闻中的一样蕙质兰心,是个温柔似水的美人。
傅泽芝一次又一次地抄着那句:“情到浓时情转……”却始终无法将“薄”字写完。
这次的字写的不小,姜茗都能看清楚,似是在……抄诗。
姜茗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渊宗,一直在旁守着她的柳泗烟告诉她,她破了无情道,灵根逆行,火灵根竟然吞噬掉了水灵根。因为她的体质特殊,湛兮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袭时真人请到了药宗的“神仙夫妇”去照看她。
“孩子,你那不只是不甘心,你是在怨、在恨,所以你才会激发妖性。”
现在的夜马上要暗下去,夕阳带着微风吹开了马车上的帘子。
她一下将台子上的东西掀翻,正当她碰到台子的那刻,她的头又开始发痛,镜子化的眼睛印出了过往。
姜茗终于哭了,她终于开始感受到了痛,但她不想她的眼泪把傅泽芝好不容易写成的信给弄脏了。
然而傅泽芝终是烧了她写的所有纸张,烛火在点燃了这些纸张之后,终会有熄灭了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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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茗这次没有立即昏迷过去,她硬撑着要去找傅泽芝留给她的东西,却发现贺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前的台阶上,而沈琦早已消失不见。
“姑娘昏迷的这段时日里,你们宗里发生了一些事,言儿也同我提起过。外面在传你是因为被逃婚了才昏迷的,我并非是这么认为的。你的心事很重,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与我说说。”
“当年你母亲被魔尊误导,犯下杀孽,已经无法入仙道。后来她为了救你父亲,与一咬伤你父亲的妖兽搏斗三天三夜,最后你母亲靠吞服妖兽内丹,知晓了毒液的解除方法。但是她本是至纯之物,也因此沾上了妖性。”
姜茗颤抖着打开那个沉重的盒子。里面东西很多,一层一层隔着。她打开第一个盒子,是一双金环;第二个,是一对银戒指……一共有十一个盒子,只有第三个盒子是空的。姜茗想起来了,本该在第三个盒子里面的一副明珠耳环,傅泽芝不早就送给过自己了吗?
林茵兰也笑了,她回答说:“我还可以给你开开心药。”
“我的修行一般,不能指点姑娘。但是姑娘的道破得这般严重,我是不建议姑娘继续以无情入道。”
“希望你能遇到那个让你失去自控、放弃思考的人。你坠入爱河的样子,也一定很美吧。”
姜茗继续问:“我母亲不是灵镜的灵体吗?为什么会成妖?”
林茵兰顺着他的话笑了笑,梁子桑轻轻揽过夫人的肩,轻声与她说了几句体己话,又逗得夫人轻笑起来。
林茵兰还是那样浅浅地笑了。
姜茗的手一直在颤抖。
“我与你父母亲都是旧识,我知道无论是你还是你母亲,都不是恶性之物,将你们简单归为妖类,实在是偏见。你的这件事我会为你一直保守,我这有遏制生长的药,你若在意这角,就按医嘱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