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1/1)

    “怎么脉象这么乱?是哪儿不舒服吗?”傅泽芝传的音附在她的耳边。

    姜茗没有回话,只是回握住傅泽芝的手。

    见她们早已乱了规矩,傧相也不敢教傅少爷回正,只得硬着头喊了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袭常没坐在高堂之席上,符国夫人又疯病,不好出席这种场合,仅是傅老一个人占着。傅老本就相貌清俊,加上今儿又特别高兴,没有当权者的气焰,整个人竟平添了少年气。

    姜茗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除去眼前这个心中大患。

    “夫妻对拜。”

    姜茗的走神傅泽芝看在眼里,她紧紧地握了一下姜茗的手后,再松开与她相拜。

    傅登泊略略挑了挑眉。

    松手之后,姜茗感受到落差,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独立站好。

    “送少夫人回房。”傅泽芝对柳泗烟说。柳泗烟就牵着姜茗往里走。

    新郎倌显然免不了被劝酒,傅老担心孙女,早早为她的杯子施加了清心咒,酒水全变成了她爱喝的清露。

    傅泽衍虽然不常出席世家对外的应酬,但也是跟着傅登泊见过世面的,很快也与“天潢贵胄”们相谈甚欢。

    傅泽芝想到姜茗说过不喜欢自己这幅样子,但是她生来在这名利场里,哪能真的出淤泥而不染。她唯一不染的心意交到了姜茗手上,却被那样践踏。

    傅泽芝虽说想借酒消愁,但不敢换回酒,她怕爷爷察觉到后担心自己。

    沈琦以傅泽芝亲戚的遗孀身份来的婚礼,本来这个身份是不宜来喜宴的,但是傅泽芝还是坚持邀请了她。

    “小嫂子怎么不多吃点?”

    沈琦坦言自己吃不下了。

    “小嫂子这样……”傅泽芝用只有沈琦听得到的声音对她说,“我兄长在天之灵也开心不起来。”

    见沈琦惊慌失措的模样,傅泽芝的阴暗面快要淹过去,但是马上,她翻醒过来,她不希望姐姐拿命去护的自己是一个恶毒的人。沈琦本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自己竟然还为了沈琦对姜茗成婚的痛苦心情而刻意为难她,实在是不应该。

    她气的不应该是沈琦,而应该是把人吊着让别人因她痛苦因她难过的姜茗。

    清露的味道发生了几次变化,她知道那是自己心境的写照。沈琦不想傅泽芝喝多,收了傅泽芝的杯子,换了个小号的杯子。

    傅泽芝笑说:“嫂子还是照顾好腹中的孩子,回去叫丫鬟帮你再备些菜。”

    傅泽芝如愿喝上几杯后,再华贵的宴席也将散了,她进主卧看姜茗。

    姜茗的喜袍已经只剩一层,她盖着盖头,似是一直等着自己去掀。

    傅泽芝还是会被这种可怜蛊惑到,于是真的坐到姜茗身边,认真地掀开了她的盖头。

    “我们还是先这么睡下吧。晚安。”

    傅泽芝亲了亲姜茗的额头。

    姜茗看起来非常开心,她拿起了桌上早已斟好的酒,将小巧的酒杯举到傅泽芝面前。

    “喝完这杯交杯酒,我们就睡吧。”

    傅泽芝不好反驳什么,与姜茗绕臂后喝了下去。

    傅泽芝饮下之时就觉得发热昏沉,她原本并不以为自己不胜酒力,怕是姜茗斟的酒太凶了,她转头看姜茗,姜茗也是面颊飞红的模样。

    杯子落到地上,姜茗压过傅泽芝的肩头。

    “我既希望这是梦,可以一切如我所想般继续下去;但是我更想这就是现实,我愿意接受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并且尽我所能地让你接受我的爱。”

    姜茗说完便低头亲了亲傅泽芝。

    傅泽芝感觉快要不能思考了,姜茗的语气又温和又坚定,呼吸打在自己的颈侧。

    姜茗太艳丽了,戏文里的妖精都没她现在这样明艳动人。

    傅泽芝摸过她一侧的脸颊,然后为她摘下发上的钿头云篦。姜茗如墨般的长发顺下来,傅泽芝揽过她的肩去亲她。

    烛火在不知不觉中灭了。

    第26章  第 26 章

    “魔尊。”姜茗的触角已经泛黑,她的瞳色变深,一副妖艳美人的模样。

    魔尊名为黎彦,模样甚至有些清俊,不似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你还是来了。”

    黎彦没有为她备餐,只是自顾自地饮下了杯中的血。

    姜茗没有坐下,就这样直直盯着魔尊看。

    黎彦叹了口气,说着:“大约是十多年前,一位少女不知怎么闯入了我的禁地。没想到言语之中,她竟然道出了我的惊天秘密。我自然在她说出口的一刻就打算立刻了结她,却发现冥冥之中有神奇的力量在庇佑她,我根本不能真正伤害到她。她允诺不将我的秘密公之于众,对价是请我去做一件事。”

    姜茗笑了:“是去推掉平行山,将我师尊压住吗?”

    黎彦显然被这句话震惊到了。

    “我师尊受伤无法主持下一届的选徒,于是让我去。她知道我容不下她,于是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和光,是这样的吗?”

    黎彦叹了口气,继续说:“当时她拿所谓的天书遗卷作筹码,与我进行了下一步的合作。本来进行地很好,谁想我的坐骑当时看似是沉睡的状态,实则只是假寐,心中还产生了多余的想法,竟然偷偷拓印了遗卷。”

    “遗卷中有一段对它不利的内容,它也是想不开,竟然想到去找那位本该一早死了的郡主。它怕是也在试,试这记载的内容是否可以改变。”

    姜茗知道伊郁更知道这记载的内容是可以改变的,因为她提前把那坐骑杀了。伊郁杀伐之果断,确实也令她意外。不过想来,伊郁在人间可是带兵打仗的郡主,纵然被囚在傅家多年,也磨不去她的血性。

    “只不过它后来确实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甚至它还把遗卷的事泄露了出去。”

    姜茗明白魔尊绝口不提伊郁杀鹰后归顺他的事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更多,她也装傻不去多问。只是江恬为了早点呆在尹泽景身边所做的这一件小事,竟然带动了后续这一桩桩一件件。也托她的福,傅泽芝才能入自己一派,更促成了自己与傅泽芝的相恋。

    姜茗坐到了魔尊的餐台上,剑抵在了魔尊的颈部。

    “魔尊,姜某要听的,当然不是这些。”

    黎彦闭上了眼,声音放低了说。

    “你母亲本体是面镜子,能窥探过往尘缘,她附着神器而生,修养千万年才修成灵体,但是因为尘缘镜承载了太多记忆而使得灵体自身的记忆功能受损,修成的灵体完全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我当时也是个普通的修士,因不甚被四方椅困住多年而神智不清,终入魔道。我最后将那神器收服,那神器在我身边多年后也形成了灵体,也就是燕儿。”

    姜茗自然知道魔尊不是一般人,神器哪是一般人花个多年就能收服的?

    “我遇到了你的母亲,当时似是救过你母亲的一位贵族小姐因为遭了不白之冤被逼得沉河,你母亲在悲愤之下觉醒了神力,一举灭掉了一整个村落,甚至将那一块的自然风貌也改写了。”

    “你母亲清醒过来时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残忍,后悔不已,这时她发现一个将要回到村落里的男孩。”

    “那个男孩以为女孩也是村落里的,因村落被灭而伤心哭泣,于是决心带着女孩去闯出一片自己的新天地。”

    “于是有了渊宗,也有了你。”

    姜茗笑了,她的剑划破魔尊的皮肤,但是魔尊流不出一点血。

    “你早就看准了我母亲,你装作与世无争的修道少年跟在母亲身边,在母亲绝望痛苦时引导她误用神器之力,在大规模的屠杀下满足你嗜血的意愿,不是吗?”

    黎彦的攻击快到连做好心理准备的姜茗都发现不到,她没有躲过去,事实上,黎彦根本不能对她构成致命的攻击。

    “你可能一直没拿到完整的天书遗卷。在故事里,我和你不一样,是重要的角色,我不会死在这个地方。”

    姜茗立刻发起了攻击,她知道魔尊十分强悍,按常规打法,她根本给不了魔尊致命伤。

    但是……

    黎彦感觉心脏难得有了痛感,明明他估算对了姜茗的所有动作。黎彦惊讶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心脏被一段鞭子贯穿,他看到鞭子的形状,止不住咳了口血。

    他的血如此乌黑恶臭。

    姜茗在他恍惚的一刻进行了好几连段的攻击,魔尊的心脏滴下了黑色的血,血落在地上,泥土都被腐蚀了。

    “多谢燕兄了,或者我应该正式称呼你为新任魔尊了。”

    “魔宫从来是胜者为王,我输给了他一次,不会输给他一辈子。”燕明璋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死的那个不是陪着他近千年、如父亲般存在的师长。

    姜茗先前没想过杀掉魔尊是这样容易,也许是魔尊在意识到燕明璋是真的要他死的时候心神震动,才会露出那样的破绽。她又想到了之前泽芝没能用法簿制裁燕明璋,她原以为是因为泽芝没有法簿的使用权。但现下她再细想,怕是那时候燕明璋的杀戮已经超过了老魔尊从而得到了魔界的主要掌控权,他不在边境条约上选择续约,那么边境条约也无法对他进行制裁。姜茗从前就知道要站在江恬与燕明璋的对立面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现在的她太想带着泽芝活下去了,为此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燕公子,我知你心中从未有过任何的敬畏之情,你不尊重生命,轻视生存。但我也知道杀戮同样无法给你带来快乐。”姜茗有些艰难地说了下去,“既然这样……”

    姜茗的话被一片羽毛打断,羽毛立在了山棱上,刹时空中蔓开了如雪般的纯白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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