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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妤。”
“啊。”罗妤看着她笑问，“你叫我干嘛？”
萧云看着她的笑容，突然间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者精细的来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让她不受伤。话语在嘴边烫了几个来回，最后她才发现无论怎么说罗妤都会受伤，她不想看见她的笑容消失。
至少现在不想。
以后……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萧云抿了抿一下嘴唇，故作轻松笑问，“不可以叫你吗？”
第8章 第 8 章
3月20号春分有一场观音节，晚上华南地区街上挂着许多红灯笼，寺庙里陆陆续续有人上香，里面的香薰味特别严重，幽幽的飘着清烟，铜色立体香炉中插了许多柱香。
足以看出这些人是有多么相信观音节许愿能成真。
罗妤手持三柱香跪在软垫上，闭了一会儿眼，拜了三下，起身把香插在香炉中，周予和她同动作。
出了寺庙罗妤和她紧握着手并肩走在大街上，街上行人从多变少，周予看着前方亮堂的道路，絮絮叨叨的说着有趣的事，脚步声却突然间轻了，她转头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她们两个居然放开了手，罗妤站在三四步的距离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的好长，月色被乌云遮挡，她的表情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周予还是站在原地，“祝你生日快乐。”
她看着罗妤低下眼眸，整个人形单只影的，“跟上啊。”
“我跟不上你了。”
罗妤细声轻说，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
伴随着这句话语，有一阵风吹过，树木丛林被吹的沙沙作响，周予没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啊？风太大我没有听清。”
“我说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我说我跟不上你了，我说……周予你要结婚了。”
遮挡的乌云被风吹散，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江边湖面上掀起细微波澜。
“……”
“不打算说一下吗？”
“你听谁说的？”
“这时候是谁说的重要吗？”
周予低默了一会儿，嗓子哑的要命，“我能解释吗？”
“我听你解释。”
她们依旧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我妈没能接受，过年前她被我们两个的事气出心脏病，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我从小被我妈一个人带大，她带大我并不容易，我只有她一个亲人。”说到这了周予停顿了好一会儿，“后来她让我去相亲，我同意了。”
罗妤一直垂着头听着，眼眶的泪水滴落在干涸的地上，一串一串的像水滴似的，“那我呢？你答应过我不会不要我的。”
从头到尾她都是低着头的，所以周予没看见她掉落的眼泪，还是解释，“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结婚了而已，但我还是喜欢你。”
“你只是……结婚了而已？”
她的语气充满着不解，讽刺。
周予有些慌乱了，越过了这两三步的距离连忙去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非常急促，“你等等我好嘛，等我几年。”
罗妤退后几步有些震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咬住唇角不让眼泪流下来，指着她笑问，“你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说出让我等你几年，因为是我先喜欢你，先追的你，所以我就活该等你几年，看着你结婚生子，幸福美满吗？”
周予看着落空的手大声辩解着，“那是假的。”
“假的？可是你知道你结婚了不仅仅只是你结婚那么简单，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和我的过往一笔勾销，意味着你要放弃我了，意味着我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小三，破坏别人家庭感情，没有人会想着是我先和你在一起的，那人才是后来者。”
罗妤声音中充满了暴怒、愤恨还有无奈的撕心裂肺。
周予被她说的哑口无辩，想了半天低头说了句，“阿妤，可是那人是我妈妈啊，我结婚我也是迫不得已。”
罗妤苦笑，“那我呢，你是迫不得已，我是什么，活该吗？”
“阿妤。”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直接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好了。”
“你问。”
“你送我戒指，说和在一起，是真心的吗？”
“真心的。”
罗妤整个面部都是紧绷着的，手指不由的蜷缩，“你是不是非要结婚。”
“是……”
罗妤觉得自己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断掉了，整个人突然间就颓废了起来，“那我们俩个就没什么好说的 ，分手吧。”
“阿妤。”
“别叫我，我们两个就这样散了吧。”
她送我戒指说和我在一起是真心的，可是摘戒指和食言也是真的。
所以都是真的。
重点是真的而已……
萧云骑着摩托车在眼花缭乱的街路上，夜晚的风吹起她没有拉上拉链的外套。其实夜晚的风非常冷，冷的她的脸都有些冻麻了，但是她像是没有知觉似的还是没有减速，眼中满是焦急。脑海中不由的回想刚才的电话内容。
“我这一整天打你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都要报警了，你……”
“她要结婚了。”
语气其实很平淡的，好像并没有夹杂太多的难过与伤痛，但是萧云听了这句话的时候竟然却没有太多的揪心，也是很平淡的回了一句。
“在家等我别乱跑。”
摩托车在小区停下，萧云随意的把它放在小区的楼道下，脚步匆忙紊乱的往上走。在罗妤家门口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就去包里拿钥匙。
钥匙在孔锁里弄了半天，“啪嗒”一声可以开门了，她的手握着手把就是拧不下来，有些不明白明明在电话结尾自己很平淡，来的过程也有些心焦，但是到了在她家门口居然有些不敢打开。
萧云使劲的搓了一把脸，打开了门。房间内并没有开灯，除了月光照亮的地方其余的都是黑漆漆的，她想伸手打开玄关处的灯，却被一句话给叫停了。
“别开灯。”
过了好半晌，萧云才发现罗妤此刻正坐靠在窗户旁边阴暗的角落。她脚步轻缓的走到罗妤身前，看着把自己包裹得像蚕蛹似的低泣的罗妤，气血突然间翻涌，恼怒的情绪迅速往上飙。却在看着她空洞的眼神时，那些涌现的情绪都已消散，只剩下心疼。
萧云轻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咬着后槽牙愤恨的说：“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她要结婚了嘛。”
有时候人就是很奇怪，没人安慰的时候只想偷偷小声的哭，但在有了安慰的时候，情绪就像开了龙头的水龙头，喘急大声的飙着眼泪。
至少罗妤是这样的情绪。
“她都要结婚了，难道没什么不哭的吗？”
“不值当，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可是就算以后遇到再好的，我现在还是会很难过。”
屋内突然间多出了一只猫，它渡步在两个人的中间，外面吹着的风突然间下起了大雨，雨点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打到窗户上，雨声由小变大。
夹杂着雨声，罗妤低下眼眸，悬挂的泪珠滴落在地板上，带着哭腔的说：“我们在一起时，她没打算把我介绍给她家里人认识，遇到好朋友解释我们关系时总是支支吾吾，我都没关系，因为我觉得她只要喜欢我就好了，其他的我都无所谓，只是因为我觉得她喜欢我就够了，就好了。”
她的声音低沉了，“可是为什么我都这样了，我们还是放分开了，她到最后还是不选择我，她还是要结婚。”
罗妤眼帘挂着泪珠，抬起头满脸不解的问，“你说这是为什么啊萧云，为什么啊。”
萧云抱着她的身体，轻抚她的背脊，柔软声线，“因为她配不上你的深情。”
眼泪还是掉，罗妤抽抽哒哒的满是悲痛 “可是我希望……，她配不上。你说爱一个人怎么那么卑微呀？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萧云的声音轻的像是一阵暖风，“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时候怎么形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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