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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张固作为小花的助理在入职前就把她的各种信息记得清清楚楚了,不记得她对什么东西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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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没有半点不妥。
他神色淡淡,举手投足间都是一派的云淡风轻,并不像第一次拍戏的新人,应着导演的要求,试演了一段,轻而易举便得到导演的夸奖,简直要让那些在拍摄过程中被导演骂得满脸唾沫星子的演员嫉妒到发狂。
于是小花如愿以偿被众人抬着往村口去了。
一行人就加快了脚步,雨却不会因为人的想法而来迟,早落下来,浇了他们个个成落汤鸡。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很有热情,艰难地淋着雨往前——直到看见山脚那一地滚落堆满的山石。
张固到底还是有那么点好奇心的,也留意了一下影帝,发现他眼底下的青黑色比之前更浓了。
张固这才收回思绪,“哦,好……我这就去准备。”
然而昨晚还激动万分的小花这天却出奇的平静,平静地吃完剧组里的早餐,平静地同导演道歉表示昨天是自己状态不好,仿佛之前张固听到的那些话只是自己的臆想。
看来小花确实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了,不然不会这样不计后果的一定要离开,也不知道她会想什么办法让导演同意她离开。张固倒是无所谓在哪儿,只是有些疑惑小花居然会去找影帝,但终究压下这疑惑,蜷缩着疲倦的身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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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张固忍不住问,期待这个梦里突生的变故能回答自己。不过他的期待到底要落空了,没有回应,似乎连呼吸声也没有。倒是一只手落在他腰间,轻轻揉了一把,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躲,最终还是落在对方手里,复又被揉了一把,这回力气加重许多。
天气难得有些闷热,张固走在山路上,后背起了一层薄汗,望着那些高高低低的草和树,只觉得陌生。明明五天前才沿着这条路走进村里,不过短短的时间却恍若隔世。
梦里张固又回到那件事发生的那一天。
直到躺在床上,张固还在回想小花同影帝的对话。
乐队主唱还有一场需要吊威亚的戏,但毕竟是头一回,导演让他先试试,吊威亚的师傅便将他送上去,越升越高,也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从来没出过问题的绳子却忽然断了,张固只听见一声闷响,回头看时,主唱已经倒在血泊中了,血肉模糊。
张固咬咬唇,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在梦里这样编排自己,甚至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梦,正这时却又有一种凉凉的触感落在他裸露出来的脖颈上,一个接着一个的轻柔。但他只觉毛骨悚然。
他们出不去了。
这回众人都比上次镇定许多,剧组里的医生早冲上去查看小花的情况,没几分钟就得出结论:“是过敏。”
难得有一回是张固这么想从睡梦中惊醒的,可这天他偏偏直到天亮才醒来,汗水早已浸过衣服,一片黏腻,他随手拿了干净衣服换上,花了些时间把梦里那些事抛在脑后,居然有些盼望小花闹腾起来了——越来越奇怪了,他或许需要尽早去看医生了。
但其他人好像并不这样想,都因为能离开这荒僻的地方而高兴,有人看了看天边的乌云,“好像要下雨,我们快点吧,山里下雨不好走。”
原本这个梦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然而这天却不同寻常——天空以一种堪称奇异的速度暗了下来,那些混乱的人声也在刹那间消失,张固忽的眼前一黑,眼睛上覆上一种凉凉的触感,似乎是人的手,但温度要低很多。
他挣扎着,试图把那遮住他双眼的东西推开,只换来更紧的束缚,几乎被人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即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片场里一片混乱,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起照来,有人没头苍蝇般地乱转,张固也定在原地,全然没想到上一刻还鲜活地站在他面前的人会就这么没了。
仍然是昨天那场戏,经过一晚的休息小花大概是恢复了状态,很快就通过了。短暂的休息时张固忙上去给她送上温水,以为这天应该能顺顺利利地度过了,没想到还是出了事——小花伸出手,还没碰到他递过去的保温杯,就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没多久听到动静的小花和影帝也赶来了,都是一脸不忍与惶恐。而在梦里许多细节又被放大,张固扫过他们的脸,意外地发现除却这两种情绪之外,似乎还压抑着另一种情绪。但他一时间没法分辨出那种情绪究竟是何种情绪。
说话的是随行的人中唯一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问谁,淋湿的头发紧贴在脑门上,看上去焦虑又可怜。
闹了这么一出张固是不敢再看了,正巧后勤组缺人手让他搭把手,赶忙逃也似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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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固不觉便看的有些久了,也许也正因为这,使得那乐队主唱注意到他的视线,径直回了头,两人一时间四目相对——被抓包的张固尴尬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几乎是定定地陷在主唱那双沉黑的眼睛里了,勉强才扯出个笑容来。而那主唱似乎也不想追究,早又投入到拍摄中去了。
而这夜也依然深陷梦境。
兴许昨晚小花也不过是一时情绪崩溃说出来的那些话吧。张固想,很快便把这件事也放下了。
那实在是很寻常的一天,张固把小花点名要的早餐送到她的休息室去,经过拍摄现场发现导演请来特别出演的那位乐队主唱已经开始拍摄了。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张固停下来,看那个即使在人均俊男美女的娱乐圈里也显得颜值出众的男人在布景里一遍又一遍走位。
“怎么办,原路返回吗?”
——之后就是那件事了。
“有点严重,必须得去医院里看。”医生严肃道,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