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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前屋才发现事态严重，确实如他预想的那样是剧组众人回来了，但一个个灰头土脸，每个人都一脸警惕地望着身边的人，互相指责着。张固扫视一圈，发现少了几个人，昨天那个掀翻影帝助理的场务就不在了，抿了抿唇，不打算做那个出头的人。

    他的话已经不能服众了，又开始吵吵嚷嚷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教人看不清他的脸，好半晌才有人认出来那是失踪的场务。

    张固再次惊醒。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脸上，张固往角落里挪了挪，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露出他所不熟悉的神情，每张脸上都满是阴霾，只觉得毛骨悚然，影帝助理却像没发现似的，依然自顾自地笑着，一时间整个前屋里只回荡着他的笑声。

    听到这种惊天大新闻张固连忙转身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还没迈出几步下一秒就听到巨大的玻璃破碎声——

    导演被从人群中让出来，之前孤立无援的是影帝助理，现在变成了他。

    直到那笑声渐渐远去，副导演才露出一个息事宁人的笑，“好了，没事了，只是失踪了几个人而已，等我们离开这儿报了警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是巧合吗？

    张固也把目光投向导演。这两天他几乎把主事权都交给了副导演，话也说的很少，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家就会忽视他的存在。

    那人疯了一般地冲上去把门重新关上，手上还沾染着头颅掉落时喷溅出来的鲜血，气喘吁吁地回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没人能回答他。没等他松口气撞门声又再次响起，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急促，似乎外面的人迫不及待一定要进屋了，但外面哪里还有活人呢。

    “你说的轻巧，我们也死在里怎么办，我们都出不去怎么办？”

    属于导演的解释也在这撞门声中到来，“这里是李思圻的家乡，他死之后我一直很愧疚，所以选择了这里。”

    12

    张固这时候也没心思去维持那浮于表面的体面了，静静地等待导演做出解释，忽然感到有水滴落在自己脸上，又下起雨来了，天空一片黑沉沉的，风也呼啸。

    梦醒之后那个助理的脸也没有变得清晰起来，毕竟太久远了，只有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加深印象。

    这和歌手和助理在人前表现出来的相处模式完全不一样，张固屏住呼吸，慢慢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歌手的歌其实都是他的助理写的。

    导演就在风雨声中张张嘴，刚要开口说什么，“砰”地一声老屋大门被重物撞开，两扇门板在墙壁上狠狠颤动了一个来回，也由此吸引了所有人得注意力。

    *

    这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

    没有根据的事，张固想不明白，外边的吵闹声却越来越大，教他没功夫想这些事情。

    “我知道。”

    “他大概是精神出问题了。××，YY，把他送回自己的屋子。”

    “导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拍摄吗？”

    副导演开口了，点了两个人的名。那两个人都是剧组里极有力气的人物，没有人质疑副导演的决定，包括导演都只冷眼看着影帝助理被他们押着肩膀带走。

    尖叫声如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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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固只得出又有几人失踪的结论，沉默着没加入进去，而比他早到的小姑娘们显然也没心思再同他八卦，自动抱团一起把矛头指向导演：

    他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点衣角，歌手把助理从楼道的窗户里推下去了。

    第10章

    如果不是这个梦的话，他都快要忘记那段给小演员做助理的时光了，现实当然是没有梦里那样惨烈的，他确实是听到了歌手和助理的对话，但歌手并没有对助理痛下杀手，后来歌手和小演员一起被淹没在娱乐圈的更新换代之中，他也不知道他们的后续发展情况……

    这次，是真正地醒来。

    在阿沿身上找到的熟悉感渐渐有了眉目，歌手助理的眼睛、阿沿的眼睛，还有……主唱的眼睛，无一例外都给他同一种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

    饶是张固脸色也苍白了一瞬。

    “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脾气，门都要被你弄坏了。又不是我们不等你，是你自己走丢了。”

    外边吵吵嚷嚷，应该是出去清理山石的剧组众人回来了，张固捂着不知为何疼痛起来的头，看了眼时间——还远远不到他们该回来的时间——带着疑惑慢慢慢吞吞起身，这疑惑还包含着对自己做的梦的疑惑，难得不是那天片场事件的重演，可怎么会是这种内容呢。

    好在没多久影帝的助理也过来了，见了这番情形就神经质地笑起来：“是不是出事了？我就知道会出事哈哈！”

    气氛由凝滞转向流动，好像之前那些剑拔弩张的瞬间都不存在了，那人说着就要哥俩好地去揽场务的肩，变故就在电闪雷鸣间发生，他的指尖刚碰到场务的肩膀，场务的脑袋就跟过熟的果子一样从脖子上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