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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问导演。
第14章
18.
“可能要花很多时间。”
导演回答，不是很赞同的样子。
张固知道他的顾虑所在，那些村民只是暂时退去而已，他们还处在危险之中，能不能顺利到达山脚都是两说。他也不能强求别人支持他的决定。
三人看过一圈便原路返回，小花仍坐在原地，和他们离开时没有分毫区别。没出事已是大幸，张固看着她，却不知为什么心里升起的全是负面情绪，在小花吵嚷着要吃东西时更盛。
他强压下那种情绪，因为导演也提及这件事，温饱问题确实急需解决，他们食物的来源本来是村民，自己带过来的那些东西早被吃得一干二净，现在是完全失去食物来源了，真想活下去，必须找到食物。
张固几乎第一时间想起阿沿送给他的那袋果子，目光也就下意识落在阿沿身上，少年用那双熟悉的深黑色眼睛望着他，话语似乎就藏在眼睛里，但他看不分明，看不透彻。
他深吸一口气，“我那里还有些果子。”
目光依次落在小花和导演脸上，这次他们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去，张固最后看看似乎只要他一张口就要站起来的阿沿，“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
张固很顺利地拿到了那些果子，他的屋子里一切都还是原先的模样，看来并没有受到波及，想了想他又拿了些换洗衣服走，昨夜淋过雨身上的衣服还没干，这个时候了他不想因为感冒发烧而横生枝节。
回去的路上他神使鬼差又走到李思圻曾经的卧室。
如果是按一般恐怖电影的发展，而李思圻又真的变成了鬼怪的话，那么这个地方一定是整个小山村里最邪的地方，独自一人找上来简直是送命，但奇怪的是张固对这个地方怎么也生不起畏惧之心，
他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头的花——换过了，此时是一束娇艳欲滴的还带着露珠的山茶花——在混乱的一夜过后尤为突显，有人在他离开之后又进来过了，但究竟是人还是鬼呢？
张固不自觉去触碰那柔软的花瓣，更近了才发现花瓶里除了花还有一张小卡片，他取下来，小卡片被近距离的花浸染得一股淡淡香气，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我理想的爱，送给你。”
仿佛知道他会到来，会看到这束花。
即使是这样张固心里竟然也没有半分恐惧，他把花束小心翼翼地拢在怀里亲吻了一下，近乎恋恋不舍地放下，犹豫再三还是把小卡片装进衣服口袋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好像突然从某一刻开始就变得奇怪起来。
*
张固把果子平均分配，又从自己那份中再分出一半给阿沿，阿沿却一言不发地把果子又推还给他，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旁闭上了眼。
见到这番情形，张固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回头看看吃着果子的导演和小花，自己却没有胃口吃东西，索性和阿沿靠在一起也闭上了眼睛。
明天开始外出，不定时更新。
第15章
19.
19.
再次进入梦境，张固已经驾轻就熟，首先寻找李思圻的身影。
这晚的梦不再接续前夜，时间似乎又过去很久，李思圻不再是歌手的助理，而是作为乐队主唱参加各种活动，搬离了狭小的出租屋，开始变得更像张固日后见到的那个气势惊人的男子。
张固看着他在台上唱歌，手扶着小小的麦克风，一束光从头顶打下，在光影的渲染下仿佛天神，很深情沉静的样子，什么歌词在这一刻都做了过眼云烟，只有形象作为画面不断加深印象。
他隐约觉得熟悉，曾几何时也听过李思圻唱歌，画面一转李思圻已经结束演出坐在回公寓的车上，口罩下的脸难掩疲倦，静静地看着车窗外不断飞逝的景色。
应该是经纪人的中年男人在前面开车，不时通过后视镜扫一眼查看后座的李思圻的情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点细节当然瞒不过李思圻，教他发现了，神情淡淡道。
经纪人这才放开了说话，“你真要接那部戏——之前不是说只做乐队的么？”
李思圻转过脸，目光定定地落在经纪人脸上，“你知道我唱歌是为了什么，现在我接戏也是为了那个目标。”
饶是旁观的张固也感觉到一股寒意，更别提直面李思圻的经纪人了，他噤声，好半晌才勉强笑着开口：“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他也不再追问李思圻了，接下来两人一直沉默，直到李思圻抵达公寓也没在说话。
李思圻一回公寓就开始看剧本，张固凑近看了看，这时候才知道李思圻看的正是他们剧组的剧本，并由此确定了大概时间点——原来梦境已经发展到李思圻即将进组了。
梦里的时间过得飞快，李思圻看了一整夜的剧本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等张固再反应过来时天已经亮了，天光微明，李思圻放下剧本走到落地窗前，高远地望出去。
张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一片高楼大厦，很远的地方可以窥见一点本市标志建筑物的影子，在他眼里是没什么特别的，可李思圻偏偏就直挺挺地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俨然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向好发展，他却全然不见开心神色。
这让张固无法理解，只能静静地看着李思圻，好在梦里他也不觉疲倦。
很久李思圻才转身，径直去拿外套，似乎一夜没睡又准备出去了。张固连忙跟上，如背后灵般跟随在全副武装的李思圻身后——李思圻自己开车，路上打了个电话，最终在一家酒店的停车场里停下了。
“我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就上来。”
是有什么朋友吗？
张固想，然后在见到李思圻去拜访的人的那一刻就呆住了——李思圻见的人也是一个影帝，比陈××年轻好些岁，正是大好年纪，兼具流量与演技。
两个人看着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但谁能想到他们就是认识呢。
“你真把那戏接了？”
影帝一上来就问。
李思圻扫他一眼，脸上是明明白白的肯定。影帝见状摆摆手，“好吧好吧，所以你是来找我特训一下的？”
“说实话，我觉得你那个角色根本就不需要演技嘛，凭你的长相，上去走一圈就够那些粉丝舔一年了……”
话是这么说，影帝还是给出不少建议。
之后李思圻就常去酒店见影帝，和小花的讲述结合起来，即使在梦里张固却也觉得不安，直到确确实实在李思圻又一次去找影帝时在走廊上和全副武装的小花和陈查×擦肩而过，这种不安达到了顶峰——甚至让他从梦中惊醒。
第16章
20.
脖子很疼，毕竟是以坐着的姿势睡着的，张固揉揉脖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往身旁看去——
阿沿不见了。
屋里也没有。
他们就靠在一起睡觉，按理来说任何细微的动作都瞒不过他，可是偏偏他对阿沿的离去全然没有察觉。
张固顿时清醒了，挺直了身板看向屋里其他两个人。
导演和小花都各自缩在自己的角落里，精神不太好，但显然没有入睡过，恐怕从他之前清醒时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
张固深吸一口气，“你们看到阿沿了吗？”
“阿沿——你是说那个结巴吗？”小花笑着抱紧了怀里的果子，“他走了啊，正好食物不够，走了正好……”
导演没说话，但显然是赞同小花的说法的。
张固皱了眉头，“你们吃的这些果子就是他的，怎么能这样？”
“是他自己要走的，关我们什么事，你说是吧导演？”小花对他的话毫无反应，转头寻求导演的支持。
张固看向导演，导演目光躲闪，不欲和他正面接触，他突然觉得很气，爬起来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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