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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你是我最爱的人呐!”

    “你别想丢下我,下辈子投胎我也会缠着你。”

    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在无人问津的医院大楼角落里,一对相爱的少年,终于如愿,从这个世间解脱,自此魂梦相伴无绝期。

    等到半个月后,占据了新闻版面一角的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标题被司茗捕捉到:同性恋少年不堪父母压力双双殉情。

    司茗叹了口气,连新闻内容都懒得点进去看。

    叶牧选择了跟安听南一同自杀,这也是司茗没有想到的。

    风风雨雨已经传遍了学校里的同学们,正值暑假,大家在社交软件上疯狂猜测着他们的死因,关于两个人的传说也更加的扑朔迷离,但是这一切已经无从查证。

    学校也下了死命令,禁止学生们四处传播负面消息,这才消停了不少。

    人们不禁惋惜于两个年岁正好的少年,也可怜着他们的父母。

    一个理科学霸,一个计算机天才,如果他们能活下来,想必数年之后也是一方顶天立地的人才。

    可惜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天空灰蒙蒙的,仿佛为了配合葬礼而特意烘托好氛围。

    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的葬礼,出席葬礼的人很少,寥寥可数的亲朋好友,司茗和夏攸正好是其中之二。

    也是他们两个人主动去沟通双方父母,说破了嘴皮,双方父母才同意将两人的墓放在一起。

    生前不得相伴,死后也算另一种圆满。

    不过他们的爱情到死也是没有取得父母的认可。

    能让两个人的墓挨在一起,这是父母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不能再奢求所谓的“认可”。

    司茗站在墓碑前,看向那墓碑上的一寸照片,恍惚间,她又想起夏攸的墓碑,也是这个样子,矮矮的,黑黑的,毫不起眼。

    她怔怔地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最后还是要忍不住帮他们一把?大抵是得偿所愿的怜悯?还是得不偿失的后悔?

    司茗也不知道,或许都有吧,叶牧跟安听南罪不至死,但是却阴差阳错地没了性命,可是叶牧恶意篡改夏攸的志愿,又毁掉了一个人的一生,这样看来,好像又是公平的。

    望着阴沉的天空,司茗疲倦地闭上双眼,耳边是漫山遍野的大自然的声音,她回答自己:那些恩恩怨怨,谁又能分得清清楚楚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夏攸脸色苍白地倚着司茗的肩头,小声哽咽着:“司茗,你说人为什么会死呀?”

    说到这里,夏攸忍不住掩面而泣,“明明不久前还是跟我们一起玩的同学啊,可是现在我怎么都接受不了他们已经去世的事实。”

    司茗陪在她的身旁,却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突然肩头一沉,夏攸整个人颓然滑下来,毫无血色,四肢软绵绵地没有力气,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攸攸——攸攸!”

    叫喊声唤来了其他人,大家手忙脚乱地拨打120。

    司茗抱住她,打给120把人送到医院。

    “倒不是大问题,不过就是因为伤心过度一时昏迷,缓过劲就好了,要注意这段时间病人不能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要静养。”

    医生言简意赅地把夏攸的病情介绍完,剩下的琐事就交给了护士处理,司茗跟着来到病房,听完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刚刚夏攸突然昏迷,可把司茗吓得不轻。

    打完点滴的夏攸,意识渐渐有所回笼,慢慢地撑开眼皮,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扯动着干涸的嘴唇渗出点点血迹。

    司茗喂了点水,夏攸才能说话。

    “我怎么到医院了?”

    司茗悄悄地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故作轻松道:“医生说你是伤心过度一时昏迷,刚刚打完点滴,休息一下我们就能回家了。”

    夏攸看着自己的手心,颓丧道:“葬礼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我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司茗安慰她:“你昏迷的时候正好葬礼才结束,没有麻烦,你好好养病,。”

    夏攸双眼无神地四处看,低落地点点头。

    司茗轻轻抱了抱她,想了很久又决定告诉她:“攸攸,一会儿你爸爸他们要来,我待在这里不太好,我在外边,你有事记得喊我。”

    夏攸一惊,难以置信地问:“司茗,你说我爸爸要来?”

    司茗怕她不愿意见,耐心地解释给她:“当时你昏迷的时候,我觉得这种大事还是需要父母知道的,所以就擅作主张通知了你爸爸。”

    夏攸心情忐忑不安,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父母,这半个月来,父亲从未打过一次电话,夏攸亦是,谁都没有要妥协退步,各自僵持了半个月。

    夏攸的眼神飘忽不定,犹犹豫豫着:“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司茗说:“放宽心,你爸爸肯定是担心你的,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夏攸看着手上的医用胶条,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已经波澜不惊,认命地接受现实。

    “攸攸!你怎么了?”

    门口传来骚动,夏攸爸爸还有后妈全都来了,两个人面红耳赤的,像是刚刚从楼底拼命跑上来的。

    司茗见机行事,说:“叔叔好,阿姨好,我就在外边,有事可以随时喊我。”

    夏攸爸爸的衬衫后背全都浸透了汗水,意识到自己的略显狼狈的仪表,稍稍整理了下,而后郑重其事地说:“谢谢你照顾攸攸。”

    司茗一怔,被夏攸爸爸正式的语气给唬到了,连忙摆手:“叔叔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应该的应该的。”

    这份“感谢”过于隆重,她一个年纪轻轻的晚辈可实在担当不起。

    对于夏攸爸爸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清司茗的面容,梳着利索的马尾辫,瘦瘦高高的身材,说话不疾不徐,教养得体,但与夏攸不同的是,她的目光更是坚毅,在面对着长辈时,也丝毫不怯场,看得出来是个扛得住大事的人。

    夏攸爸爸还记得,上次也是她把夏攸送到医院来的,救了夏攸一命,对夏攸也是实打实地好。

    只不过就是她俩这关系……

    一时间对话又变得尴尬起来,司茗急匆匆地拔腿逃走,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关好。

    见到病房里只有他们一家人了,夏攸爸爸紧张地用目光检查着夏攸的外表:“攸攸,你怎么了?怎么住院了?”

    夏攸看着自己的爸爸,心中五味杂陈,强笑着:“爸,我没事,医生说我是一时伤心过度晕倒了,打完点滴,回家养养就好了。”

    夏攸爸爸直截了当地说:“一会儿跟爸爸回家吧。”

    夏攸不知道怎么接话,如此回去算是怎么一回事呢?半个月前的争吵结果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夏攸低头攥着被单,不确定地说:“爸——”

    夏攸爸爸看出了她的犹豫,有些别扭地开口:“攸攸,爸爸想通了,只要不会影响你的学习,我也就不会干涉了,你长大了,爸爸也该放手了。”

    “如果以后再苦再累,也不能回来跟我们抱怨,因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夏攸爸爸最后一句话含有赌气的成分,但是夏攸知道,他不过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会完全不管自己的孩子。

    平时对于文字的敏感程度在此时直线下降,夏攸听完消化了许久,才讪讪地问:“爸,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夏攸的后妈看这父女俩和好,满是欣慰,毕竟这个家不和气,她也是过不好的,笑道:“你爸爸啊,他说同意了,对不,老夏?”

    夏攸爸爸没有答话,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夏攸像是无尾熊一样,直勾勾地扑向自己的爸爸,挂在爸爸的身上,断断续续道:“谢谢……谢谢爸爸。”

    从五岁没有了妈妈开始,夏攸就再也没有抱过自己的爸爸。

    印象中的爸爸始终是风华正茂,可是现在她长大了,却发现爸爸的身型早不如早先的魁梧高大,手背上竟然也冒出了点点老年斑。

    爸爸在她从未注意过的岁月里正在慢慢老去。

    夏攸心里一酸,许许多多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

    夏攸爸爸也心软得不行,长叹一声,说:“你是爸爸的女儿,哪有什么谢不谢的。”

    其实也不是他主动想明白的,而是某一天睡觉的时候,夏攸爸爸梦到了夏攸的亲生母亲,13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梦到已故的妻子。

    梦中的妻子并没有任何老去的痕迹,还是记忆中的年轻貌美,分毫不差。

    她留下的话很少,全是关于夏攸的:

    “这些年来你养孩子不容易,可是攸攸迟早是要长大的,有些事情她也有了自己的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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