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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望点了点头,把冰箱里的鸡肉、蘑菇、青菜、葱姜蒜一股脑塞到启明晨怀里。
他做了个手势：“请。”
启明晨确实也没闹出什么洋相，除了做饭的速度过于慢了一些。
迟望在饭厅桌子旁边回了一堆工作上的消息，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厨房里却除了水声之外别的声音还未曾出现，连一丝香味也没能闻见。
迟望走过去一看，启大总裁正往死里洗那棵大白菜。
大白菜的叶子都被洗得有些垂危感，似乎下一秒就要碎成薄片了。
如果大白菜会说话，恐怕哭得嗓子都要哑了。
“我来吧。”迟望卷起袖子。
“不用。”启明晨说。
迟望转头看着他，眼神十分真诚：“还是我来吧,再晚一点吃饭，爷爷都该上床睡觉了。”
启明晨默默擦干净手后退了一步。
“你帮我打下手吧，可以么？”迟望于心不忍地说。
启明晨自然答应。
但打下手也是门学问，不可能再让启明晨洗菜，迟望于是指挥：“你看到压力锅了吧？等饭熟，松了气阀之后，打开把饭盛出来。”
启明晨：“……”
迟望专心做菜的时候，启明晨就在一旁看着。
迟望做这两道菜完全行云流水，锅里开始煮蘑菇的时候，他三两下就把大白菜切成了段，鸡肉也在一旁腌着。
如果迟望这会儿没什么需要做的，只是安静地盯着锅，启明晨便会虚心地请教几个问题。
迟望有些意外，启明晨看上去竟然是真的想学做菜。
“下一次我的速度会提高。”甚至还这么承诺了一句。
这么乖顺的启明晨可不多见，迟望甚至有点想伸手去摸启明晨的头。
想想刚才他的手还抓过菜刀，只能作罢了。
最后迟望只是转头向启明晨笑着说：“你这么聪明，肯定学得快的。”
启明晨心跳得有点快。
迟望往鸡肉里放了不少辣椒，这也算是他做菜的一个习惯，不管什么菜，必须有辣味。
他做完了菜才担心启明晨会吃不惯。
没想到启明晨接受良好，甚至多盛了一碗饭。
迟望夹了几块鸡肉，飞快地扒了几口饭，这才后知后觉：“你吃这么多饭该不会是为了解辣吧？”
启明晨喝水的动作一顿。
“没有，”他笑了笑，“是因为好吃。”
迟望仍有点怀疑：“是吗？”
但厨艺被人认可的确是非常令人满足的事。
迟望食欲大增，最后和启明晨把饭菜全吃光了。
启明晨将碗盘拿进厨房，迟望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掏出手机给宁潇云打了个电话。
手机里传来对方已关机的语音播报，迟望只得先放弃了打电话这事儿。
他给宁潇云发了条消息：-今天你说心情不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启明晨收拾厨房比起洗菜快速了不少，兴许是也在担心去迟家的时间太晚。
迟望跟启明晨一同下楼，忍不住看启明晨好几眼。
过去那么些年他从来不觉得启明晨是个体贴的人。
但这短短婚后一两天，他对启明晨有些改观。
不体贴的启明晨都那么吸引他了，如今的启明晨对他的吸引力恐怕是致命的。
迟望坐在车上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启明晨马上转头看着他。
“没什么，吃得有点撑了。”迟望表情严肃。
迟望和启明晨赶到迟家的时候，保姆陈阿姨刚打扫完客厅，跟他们说迟爸迟妈出门散步了，迟老爷子则在楼上休息。
“爷爷一个人在楼上么？”迟望一听，连忙往楼上跑。
陈阿姨追过来喊了一句：“老爷子吃了饭说有点不舒服就回房间了，可能已经睡着了。”
迟望轻轻推开爷爷的房门，却并没有看到爷爷在睡觉。
爷爷正坐在落地窗边的椅子上，戴着老花镜在翻看着什么。
迟望和启明晨走进去，爷爷回头看向他们，眼神有些迷茫：“你们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啊？今天不用晚自习吗？”
爷爷停顿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喃喃念了一句：“小望和明晨已经毕业了，现在都开始工作了，昨天还结婚了呢，我又忘了。”
迟望看到爷爷手里是一本笔记本。
他深吸一口气，在爷爷的椅子旁边蹲下身，轻声问：“爷爷，你手里的是什么呀？”
“这个哦？这个是你爸爸写给我的，”爷爷说，“他说我现在记性不好，有些事情需要写下来，你看，我这儿还有个牌牌。”
爷爷从睡衣里面掏出了一条项链，项链上拴着一块方形吊牌。
迟望拿过吊牌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着爷爷的名字，年龄，紧急联系人号码。
“你爸妈呀，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小陈自己家里也挺多事，打扫完卫生就要回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里闷，有时候想出去走走，你爸说只要我戴上这个，就同意我出去了。”爷爷小声给迟望解释。
迟望点了点头，上前抱着爷爷，说：“爷爷，我每天都可以过来陪你散一会儿步，但是我下班比较晚，可能要晚上才能过来，你如果白天出门，就还是要记得戴着这个，另外手机也要记得放在口袋里。”
爷爷轻轻拍拍他手背：“我知道的，爷爷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
“爷爷，我也可以过来陪你，白天如果你想出去，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开车过来很快。”启明晨在一旁说。
迟望回头看了他一眼，启明晨的神色很平静。
爷爷笑着摆手：“我知道你们孝顺呢，但是明晨你也要上班呀，你要是白天偷跑出来，你老板会骂人的哦。”
启明晨蹲下身，声音很温和：“没事的，爷爷，我自己开公司，没人敢骂我。”
迟望默默为启明晨这波装逼点了个赞。
爷爷露出苦恼的表情，手指点了点笔记本，说：“是哦，这里写了，我怎么又忘了。”
“忘了也没关系，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迟望连忙说。
迟望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启明晨的衣袖。
启明晨也跟着说：“爷爷你如果累就早一点休息吧，本子上的东西你慢慢看，慢慢记，不要着急。”
迟望等爷爷睡熟了，轻轻关上门。
他走到楼下客厅，这时陈阿姨已经下班回家了，客厅里只留下大门处的一盏灯。
迟望坐到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一只抱枕，启明晨则安静地在他身旁坐着。
“我要等我爸妈回来，跟他们商量个事，要不你先回去吧。”迟望说。
“我等你一起。”启明晨却说。
迟望只能让启明晨留下来，但他必须承认，启明晨的陪伴让他心情平顺不少。
“我有个建议，你想听么？”过了一会儿，启明晨低声说。
迟望看向他。
“我想建议我爷爷搬过来陪着迟爷爷住一段时间，但这需要先征得我爷爷的同意，”启明晨继续说，“他们一直是要好的朋友，比起外人，我爷爷的陪伴应该也更有助于迟爷爷身体的恢复。”
迟望有些吃惊，他想到的解决方案是让爸爸去找一位陪护，能在爷爷想出门的时候陪在爷爷身边，这样也许能避免爷爷在外时走失或遇到危险。
启明晨提议的方案显然更好。
“真的可以么？”迟望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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