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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和香蕉，这漫长的时间赛跑就在这一天结束了。
我也终于可以卸下心里的重担，和温软共度这余生。
第8章 第8章 向姣（1）
“ 别哭了，给你吃糖。”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头去望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小女孩。她穿着红色的裙子，白皙的脸颊上挂着淡淡红晕，细长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她就像童话故事册里的小公主一样。
我接过她手中的糖，“谢谢你”，说着我将糖放在嘴里，是苹果味的，刚入口是酸的后来是甜的。
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又说“这样才对嘛，我叫冯果，你可以叫我苹果。你叫什么？”
我抽泣着，一个字一个字说“我，我叫向姣。你，你好漂亮啊，我喜欢你。”
那时候我6岁，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像她一样漂亮的女孩子了。也是在那时，我的生命中，只剩下爸爸。
后来，我们一起上了小学、初中、高中。她总会照顾我，陪着我，像家人一样。在我的生命里，她和爸爸是同等重要的人。
高中，苹果进了学生会，认识了陈晨。那是我第一次听她夸赞别人，我对陈晨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后来，苹果介绍陈晨给我认识，我看见了这个苹果赞不绝口的男生。
他果然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个子高高的，长相阳光，谈吐很好，学习也很好。
那阵子，苹果在学生会的工作很忙，她拜托陈晨陪我回家。
我家住在小巷子里，巷子很昏暗，街坊里的人鱼龙混杂，所以苹果总是放心不下我自己一个人回家。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和阿晨走在路上，聊着每天发生的趣事。我们从天天说苹果的事，到现在一点点了解彼此的过往。
刚开始 ，我很清楚地意识到陈晨喜欢苹果。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陈晨喜欢苹果，我迫切地向他展开攻势。
不出意料地，他破防了。一天放学的路上，他向我表白。
我想了很久，答应了他。第一时间，我将这件事告诉苹果，她的反应很平常，就像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
可是，我的心里总是怪怪的，对她这样的反应竟有些生气，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懂自己。
后来，高中毕业，我高考失利留在了本地，陈晨同我一样。苹果去了槟城，送她去火车站那天，我有不舍也有难过。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一直贪恋着她的温暖，我应该懂得取舍。
我依偎在阿晨的怀里，“你说，苹果要是在新学校交了新朋友，是不是就会把我们忘了？”
阿晨用手摸着我的头“傻瓜，会不会忘了我，我不知道。肯定不会忘了你的，你这么黏人。”，我笑着点头。
忙碌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向我走来，我和阿晨依旧保持着从前的惯例，每周出去一趟，要不看电影吃饭，要不就去娱乐场所，放松放松。
大二那年，阿晨开始忙碌起来，消息回复得越来越慢，我只好上他的学校去找他。
我穿上漂亮的裙子，画了个淡妆，满心欢喜，想给他一个惊喜。
出乎我意料的是，阿晨竟然在扶着一个女孩子，我杵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抬头看见了我，我走过去质问他。我无法接受他说的任何一句话，转头就跑开了。
我突然很想念苹果在的日子，我想念她指着阿晨，说要好好对我的每一句话。
当机立断，我订了一张火车票。透着车窗，看着面前的我，眼睛浮肿，妆也花了，幸好是淡妆，不然见不了人了。
宿舍阿姨看得并不严，我很轻易找到了苹果的宿舍。宿舍里面有一个女孩子，个子高高的，即使是素颜也很漂亮。
她看见我，一脸疑惑“你是？”，我立马说“你好，我叫向姣。你是霍藿吧，我找苹果，请问她在哪？”
她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很久。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扭头扫视了一遍宿舍。
她走过来说“你找个地儿坐一会儿吧，我去找她过来。”
我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走进宿舍，看到苹果和我的合影在一张桌子上，我便坐到了那张桌子前。
没坐多久，门外就有脚步声。我转头，看着霍藿拉着苹果的手，心里更加难受，眼泪一瞬间就流出来。
苹果走过来抱住我，一直安慰我。后来，我们喝起了酒。酒精的作用下，我亲了苹果。
一个是因为大脑的应激反应，一个是因为火火。亲下去的那一刻，我清醒极了，嘴唇柔软的触觉，苹果身上淡淡的果香，嘴中酒精的味道，让我不禁沦陷。
苹果扶开了我，将我放在她的怀里。我心里很不满意，一个劲儿地蹭她，她的心跳声清楚地落在我的脸颊，折腾了很久我才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苹果去买早餐。
火火看着我说“昨晚，你真的醉了吗？”
我装出疑惑的样子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昨晚怎么了吗？”
她嘴角上扬，冷笑了一声“没什么，苹果是个好女孩，好好待她就好。”
我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苹果回来后，和我聊了一会儿阿晨。一个劲儿地帮阿晨解释，我嘴里应和着。
火火提议我在这玩几天，我立马表示赞同。
在槟城的这几天，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粘着苹果，我们似乎又回归了从前，我又成为了她的小跟班。
那几天，苹果带我玩遍了槟城。
几天过后，她和火火送我到火车站，我和她们道别。
我抱着苹果“谢谢你，苹果。有你真好。”苹果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刷的一下红了。
我心中窃喜，看着眼前的人，一切不愉快都烟消云散。
下了火车，阿晨在站点接我，他捧了一大束花，和我说了一堆。
我一直点头，脑子里全是昨天和苹果亲吻的画面，敷衍地说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苹果都和我说了好多遍了。”
后来，我们双方家长商量着结婚，阿晨也觉得到时候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逃避这个话题，我甚至害怕苹果知道这件事。
后来苹果给我发来一组照片，我看着上面的女人，优雅又有些忧郁，我将图片发到网上搜查。
我了解到，女人是“萨福”，是古希腊的第一位女诗人。那时同行情感的诗歌广为盛行，她也成为了女同性恋的代名词。
我回复苹果“我想跨越世俗，与你相拥”，后来又发了一条“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文艺？”
前面那条是真心话，可我知道，跨越世俗，谈何容易啊。
我越来越担心婚礼的事，可那天还是到了，苹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吃饭，一进门我就抱住了她。
干妈突然提到我结婚的事，苹果看向我，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看不懂她深邃的眼眸中，是喜是悲。
我努力调整情绪，让自己看起来豁达说“是啊，我都要结婚了，苹果可要抓紧了。”
可我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我希望她一直都只喜欢我。我可真是个自私的人，也对，我一直都是这样。
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在我6岁那年，从妈妈离开我开始，我就学会了掩饰自己的内心。
只有在苹果面前，我的面具才会出现破绽。我真害怕有一天，她会因此讨厌这样的我。
后来，火火说苹果送我的镯子是她特意做来送给我的，我高兴极了。
那天回家，我看着手上的镯子，翠绿透亮，镯子上还刻着一些花纹，简直是精美极了。
又过了几天，苹果陪我去试婚纱，我跟苹果撒娇，让她换上一套西服。
她争不过我，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那一刻，我觉得旁边的阿晨都黯然失色。
一身笔挺西服，齐肩的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不知有多禁欲。
我拉着她在镜子面前拍照，阿晨在旁边吐槽我们。
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阿晨，也对不起苹果。因为，从苹果从试衣间走出去的那一刻，我就想将 她占为己有，我恨不得和她来一个拥吻。
那天回家，我看了很久手机上的照片，每一张都像箭一样射在我的心房，让我久久不能入睡。
结婚那天，苹果上台唱了一首歌。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有一瞬间让我觉得那天台上只有我和她。
那句“我不会怪你对我的伪装”，让我的内心破防，我上去抱住了她，“其实那天我没喝醉，我很清醒，说的那些话也是真心话。苹果，我爱你，真的爱你。”
苹果没有反应，只是收紧了抱着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体会到了男女之欢。阿晨很温柔，我虽然很忐忑，但是几乎没有感受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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