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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心想着,我确实不配,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表里不一的坏人。
苹果怎么会喜欢上我这样的人,她是不是傻。我趴在桌子上,将自己的脸埋在臂窝里。
向平大学毕业那天,我和阿晨陪他一起在学校度过了最后一天。
那天晚上,阿晨看着我“我知道你爱着她。”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在讲一件平常的事。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对不起,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我轻声说着。
“香蕉,你是个好妻子、好母亲。我也没有受委屈,这些年,你收拾家,给我做饭。晚上我加班,你还会来公司给我送饭。这些年,向平的功课也是你辅导他。”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又说“只不过,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一个人。抹不去,得不来,现在孩子也大了,我也该放手了。”
我看着他,只能蹦出来“阿晨,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现在我还会不会有安稳的生活。我尝试过全心全意地爱你,可是我不争气,我是个坏女人,是个坏女人,一直都是。”
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敞开心扉,将自己的错都说出口。
阿晨过来抱住我,拍着我的背说“香蕉,我们离婚吧。孩子那边,我们多和他谈谈,他会理解的。”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装着泪流满面的我和许多年积攒起来的哀愁。
他的眼圈红红的,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迟迟没掉落下来。
他总是这样,假装坚强,这也是他和苹果最像的地方。
我知道我是个罪人,我伤了我最爱的两个人的心。我自己亲手将我最爱的两个人推开,我渣得体无完肤。
第二天一早,我们同向平说这件事,他的反应很平淡,似乎很早就知道会这样。
离婚那天,我有些恍惚,这么多年的婚姻真的到头了。看着阿晨的脸,早就褪去了青春的色彩,虽然棱角分明,但眼角也长了皱纹。
不过,他还是个帅大叔,还会遇到更好的人,至少一定比我好。
是啊,我们都老了。我喘了一口气,将空气充盈我的肺部。
离婚后的几天,我的生活很单调,去看看干妈,听听收音机,看看电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干爸的电话。电话那头说 “香蕉啊,你干妈终究是没熬住。”
我一直知道干妈的病很重,没有多少时间了,可不知竟来得这么快。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是被一团浆糊糊住,嗡的一下,突然感觉自己忘了好多事情。
阿晨开门走进来,我看着他有些疑惑“你来这儿干嘛?不上学了吗?”
第10章 第10章向姣(3)
陈晨看着我,一脸疑惑的样子,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他又拉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想挣脱,可奈何他力气太大了。
就这样,他开车把我带到了医院。医生看着我,问了我一些问题,又问了陈晨。
问完,阿晨让我去门口等他,我走到门外,隐约听到医生说,大概可以确诊了,会经常出现时空混乱,家属要照看好病人。
阿晨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成我家属了。苹果呢,我都生病了,她还不来看我。”
他的眼皮垂了下来,有些悲伤。我没再问下去,我猜他们应该吵架了。
回到家中,我偷偷给苹果打电话,电话那头没人接,我很生气,苹果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
又过了几天,阿晨又来了,这回不一样,他带了一个人。
我看着那人,是苹果。我激动地抱住他,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都生病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才来看我?你是不是有了新朋友就把我给忘了,你这个大坏蛋。”
他开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他,他不是苹果。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苹果比他矮一点,眼睛比他大一点,皮肤比他白一点,总之就是比他好看。
我一直搞不明白,阿晨为什么找了一个替身,这是和苹果闹掰了吗?
我心里窃喜,这样苹果就只有我一个好朋友了。
后来,我感觉家里变了好多,我发现了我和阿晨的结婚照和我的日记本。
我照着镜子,看着陌生的自己和陌生的一切,我是谁,我在哪?
模模糊糊的记忆中,出现了阿晨和一个叫apple的小朋友。
我的脚不能活动了,我躺在床上,阿晨给我削苹果。
我说“阿晨,我有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是喜欢吃苹果,还是喜欢苹果。”
他削苹果的手慢下来,看着我也不说话。我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我的丈夫,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来的几天,他都没有来,苹果倒是来得频繁。
我拉着苹果和她讲我最近看的电视剧,和她抱怨阿晨一点儿也不关心我,让她帮我出气。
苹果看着我,笑着点头,眼神里不知道为什么很心疼的样子。
我又说“哎呀,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过了,我觉得生病挺好的,还能再看看你,和你说说话。”
后来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我经常忘记我昨天都干了什么,有时候人在我面前,我都要想好久,可是就是想不出来他是谁。
有时候想写日记,可是拿起笔却不知道字怎么写,日记里面的文字都变得陌生。
我渐渐忘了很多东西,我变得爱发脾气,爱扔东西。
向平走到我面前,说“香蕉,这是我送你的镯子。你一个,我一个。”
我看着镯子,平静下来,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向平又说“你上面刻的是我爱的香蕉,我上面刻的是爱你的苹果。”
我看着向平,抱着他说“谢谢你,谢谢,我爱你。”
这句谢谢不仅仅谢谢我的苹果对我的爱,也谢谢我的儿子对我无私的包容。
眼泪早就止不住了,我以为打电话那次,是她唯一一次向我表白。
可殊不知,她早在很久就与我表明心意,我们原来也曾有过机会。
我知道自己的病越来越重,像这样清醒的时候会越来越少。
后来,我不能自己的大小便,我像个布偶,由人摆布。我想这就是老天对坏女人的惩罚。
再后来我说不出话来,每天咿咿呀呀。我记不清多少个日夜,向平在我床边,牵着我的手哭泣。
我的孩子,为了我,从妈妈到香蕉,从一个男孩到一个男人,从我的儿子到我的爱人。
我的前夫,为了我,从陈晨到阿晨,从朋友到丈夫,再从丈夫到前夫,他都耐心地照料我。
我欠他们太多了,下辈子也还不清,只希望下辈子他们离我远远的,别再沾上我。
几年后的一天,我终于闭上了眼。
那天,我好像看见苹果在朝我招手,她还是那么美,我一直追着她,追着她。我们到了一个很美的地方,我亲吻着她的脸颊。
第11章 第11章尾声
陈向平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已经数不清哭了多少遍。他看着母亲上扬的嘴角,抚摸着她的脸颊。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父亲,又发了一封邮件给了曾经给母亲寄邮件的火火。
葬礼上,陈晨看着向姣的照片,眼神让人捉摸不 透。陈向平站在旁边,他扶住父亲。
陈向平盯着旁边的墓碑,当他看见冯果这两个字的时候,便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样,会什么会将母亲的墓安排到这。
亲戚们都走了,周围清静多了。陈向平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天那个奇怪的女人。
温软走了过来搀扶着陈晨,盯着墓碑看了许久,和陈晨离开了。
陈向平决定再等一会儿,他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她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高挑女子,戴着一顶黑色有着很大帽檐的帽子,帽子几乎完美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女人的步伐很缓慢,步子走得很优雅,和那天局促形成反差。
陈向平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她。
女人走到他面前,先开了口,说“好久不见,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及时。”
陈向平摇头,“没有,我以为你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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