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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说的是她参加完晚宴回来,要第一时间洗漱干净维持清爽漂亮的样子,而不是说的她晕倒之前口吐鲜血的痛苦。

    借由这一吻,裴音郗悬着的心,终于能稍稍归位。这是她深爱的女子,没有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幸而此刻她仍安然在身边。

    “我的小姐姐,你醒来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真把我吓坏了。”裴音郗弯腰轻轻蹭她的鼻尖。

    两人对视一秒,然后火速爬起来穿衣服。

    “呵呵呵……你终于想通了来找我。”电话那端是一个阴柔的,语调缓慢的声音。

    电话被挂断。天已经蒙蒙亮起来。裴音郗派人把瑶瑶接到医院里来的时候,小妮子还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呢,以为又要和妈妈们一起解迷题了。

    裴音郗笑了,小声说:“早就给你换过衣服了,你现在美得要命。漱口也漱过了,你自己尝尝,没有一点难喝的味道。”

    裴音郗回到虞言卿的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她过了好久。虞言卿的脸色略苍白,可是却依然美丽如昔,让人有种错觉,她身上没有发生任何事,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醒来。然后笑着埋怨裴音郗:“你又看我睡觉,你打扰我了。”

    “前提是你要救我的他,你知道我要什么。”阴柔的声音响起。

    “不舒服没有。不过,你有给我换衣服擦洗干净吗?还有,你拿水给我簌簌口,血的味道好难喝。”虞言卿的声音矜持,态度就像个吩咐人伺候她的大小姐。

    “唉。确实是。虞医生现在的脑电波异常,身体和大脑却检查不出什么实体改变。病毒控制了神经中枢,她身体的一切反应都来自于病毒的活动,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包括她的昏睡,清醒,虚弱甚至吐血。你要有——”

    翻滚再翻滚,终于如沸腾了热水,烧开以后只剩下蒸腾的热气。水柳觉得大脑温度过高,保险丝都要熔断了。可是还没给她平静的时间,向汝乔再一次搜索那粉红小内襞,故意逗水柳:“谁的手比较美?我的感觉怎么样?”

    没想到水柳一看,裴音郗打了电话给她,医院也打了电话给她,留言的信息一看,上面说的是:水博士,麻烦马上来一趟,虞医生吐血昏迷了。

    水柳无语地望天,你没用力,我还谷欠求不满呢,“不是为你喊的。虞医生出事了。”

    话音落下,裴音郗双手撑在虞言卿枕边,低头轻轻亲吻了她。这个吻浅浅的,柔软而温柔,裴音郗把舌尖上微甜清凉的薄荷糖哺喂给虞言卿。柔软的唇和坚硬的糖果,微微的甜味,沁透着彼此的气息。

    向汝乔的手一下子被挤出来了,她乐得噗呲笑了:“不是吧,我让你喊爸爸而已。我还没用力呢,你连老天爷都喊出来了。”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话,水柳实在是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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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音郗沉默了很久,塞耶年也不着急让她答应,实际上,他很享受那种看着自己的猎物困兽犹斗的场景,那种挣扎着却逃不开的纠结,让他兴奋。塞耶年说:“好好考虑吧。要去就去吧,不去,你就好好抓住今天的机会,因为你明天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她说早安了。哈哈……”

    虞言卿晕倒以后,裴音郗哭得极痛,却也极快冷静下来。她迅速秘密把虞言卿送到医院。经过抢救和紧急注射,虞言卿的情况稳定了。可是情况却不容乐观。

    水柳还以为裴音郗会绷不住崩溃,但是裴音郗比她想象中的坚定冷静得多。水柳于是陪她站了一会,就告辞回实验室继续忙碌去了。

    “你先救她。”裴音郗说。

    水柳差点跳起来:“我的老天爷!”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薄荷糖来,拿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悄声说:“那就吃颗糖。这样,还难喝吗……”

    “妈咪!”门口传来了活力十足的清脆嗓音。

    虞言卿醒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裴音郗沉静的脸,冷白的皮肤,看起来酷酷的,但是一见她睁开眼,那冷淡淡的表情顿时变得像一只大型狗狗一样乖巧温柔。

    终于,裴音郗下了决定。她在暗网上,对那个陌生账号发来的信息进行解密,最终得到了网络通话的地址。她拨打了那个电话。

    水柳赶紧追出去,揪住裴音郗的衣袖劝她:“虞医生的情况太特殊,也不是医生们没用,客观一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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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裴音郗又有一种错觉,仿佛虞言卿这样安静地睡着,然后就安静地,再也不会醒过来。以至于她甚至像魔障一般,伸手到虞言卿的鼻息间,紧张得手心冰凉、沁透了汗水,直到感觉到了微微温热的呼吸,她才像剧烈运动完一般拼命喘气,大汗淋漓地坐在椅子上。

    这样的做派,才是虞言卿。无论什么情况,都不惊慌,无论多恶劣的现状,都要漂漂亮亮,优雅得体。

    感觉要死了呗,还能感觉怎样,真像坐过山车,从开始到结束,就用了一场游戏的时间,好可怕的魅力。水柳假装没感觉到向汝乔在弄她,刚才手机一直在亮屏幕,她顺手把床头柜的手机拿过来,分散一下注意力,省得显得自己过于把持不住。

    “我也没有不客观,可是他们说那么多,都没有解决办法,我不听了,听了我就心疼。”裴音郗拳头捏得紧紧的。

    “呜呜……”水柳哭唧唧地随着云霄飞车下落、翻滚、失控喊叫起来。都这个时候了,莫说喊爸爸了,喊您祖宗都都可以!

    裴音郗坐在众多专家会诊的会议室里,表情却是越听越冷酷。听到一半,索性一拍桌子扭头出门不听了,一屋子的人被她又凶又冷的样子吓得各自噤声。

    裴音郗拿了小勺喂了她一小口水。见虞言卿还是不以为然的样子,裴音郗觉得很可爱,哪里想得到,平时一板一眼的大医生,面对疾病坚毅得像女神,等到自己生病的时候,也会撒娇,像个小孩子。

    “你救她。”裴音郗语调冰冷地说。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更没有谈条件的本钱。”电话里的声音带着讥讽的意味:“想来便来,你在规定的时间,到达我规定的地方,早一分钟不行,晚一分钟也不行,只要你成为我的药。我就把清除病毒的药给你。”

    “喊爸爸吗?”向汝乔坏坏地笑,一手掐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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