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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原来是想让她当苦力。
“没问题啊，领队，你跟它们讲ok的。”
“o、ok？”领队瞬间听不明白严其冬的话。
“就是可以的意思，我答应。”
“好、好的………”
老半羊人热泪盈眶，嘴里不断说着“咕特啊呀”。咕特啊呀就是谢谢你。
“我很好奇，之前的石像你们又是怎么搬上去的？”
它们比划着。
领队：“那上面原先就有一块适合的大石头，是我们的古老祖先排除万难险阻，耗费了十年时间，一点一点地雕刻完成的。”
“吼哦………”
还有就是它们重新造刻的那座石像要比原来的体型面积大上很多倍，虽然看着十分有气派，可在构思前并未考虑到后果。最后放着完成好的石像，却只能不了了之。
当然，这种小事情它们不会详细告诉严其冬听的。
第22章 、休塞之旅
上午古滋先生回村子了，领队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
严其冬和小金丝一早起来了，只有啊玉代还在睡。严其冬让小金丝留下，自己则另有想法。
虽然购办货物这类琐事与她无关，她就是被啊玉代拉来当个保镖罢了。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打算去凑个热闹。
严其冬在哈衣家这个点才吃过早饭，早饭是胡萝卜混土豆泥。待她不紧不慢地吃完，然后才跟着领队一起前去那位古滋先生家里。
古滋先生不住在村庄的中心，他的家坐落在更偏僻的角落。院子的门栏没上锁，领队推开半边门扇，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严其冬跟随其后。
“古滋先生，请问在家吗？”领队曲着手指敲了敲大门。
不一会儿，门内有脚步声走近。沉闷的厚重木门缓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个长着尖角的脑袋。
它看到是领队，还有身后的严其冬，便将门缝往外打得更开。“你们进来吧。”
这位古滋先生和严其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还以为会是年龄比较大的中年形象，给人的气质应该是沉稳与精明，毕竟是做买卖的，结果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非常年轻。
古滋先生端来热茶。它坐到对面，翘起长腿，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它身上没有“毛球”，却还是穿了一身无瑕之色。那仿佛是将一块不做任何裁剪的大白布随意披囊，形如袈裟。胸前两旁有垂下的金穗，随动作摆晃。两条棕褐颜色的手臂，和半截小肚腿裸.露在外。稍微长长的烟雾雨丝用蓝头绳低束。
白色，衬得它清爽干净。古滋先生除了皮肤颜色较深，头发和衣服都是雪白的。
领队：不知道古滋先生有没有听说减价这事………
古滋：我知道。我只负责卖，其余的和我无关。
两人在用半羊人语言交谈，严其冬听得一头雾水。既然插不上话那就是无用。严其冬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打扰到他们谈话。
古滋目光落到她身上，沉默半刻。
“上一批新的被你们买走后，现在只剩下些数量不多的旧货。”
古滋先生突然之间转换了一种语言，这下严其冬也能够听懂了。
尽管领队不明白它的用意，但没关系，不论说得是哪一边的语言，能顺利沟通就行。
“虽然是旧货，但价格不会降低。”古滋先生态度坚决，丝毫不给讨价还价的可能。它沉吟片刻。“若是你们想要新货，可能需要再等上半个月。”
“我明白。”与它打交道多年，领队还是清楚古滋说一不二的性格。它宁愿将货砸在自个手里，也不会有降价的一天。
“旧货，就旧货吧，剩下的我全部要了。”
“嗯。”古滋先生轻声回应一句。它淡眉微微颦蹙，放下热茶，拿起手边的古旧本子在记些什么。
古滋先生话不多。待它停下笔杆，它那双如天边残霞的红眸觑了眼严其冬，不带有情绪的悦耳男音色与在场的两人淡淡说道。“等石像的事情办妥后，我会给你们打七折。”
七折！领队难掩面上喜色，仅有的一只眼睛睁得大大。他搓着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十分感谢！古滋先生。”
“这是村民们决定的，和我无关系。”
一语定音。领队喜出望外，仿佛得了天大的便宜，而那位古滋先生清冷高傲，语气和神态就像是在赏赐、在施舍，只有严其冬默默听完后，略有不满。
来时严其冬就有简单了解过价格，说实话，这七折打得还是太少了，不过她是不敢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
怎地，她就值七折？
半羊人们褪下的毛拿去贩卖全部经由古滋一人负责，而这些毛都是未经过加工的原材料。通常一车大概要小半箱金薄片，十车则四大箱金薄片外加一小箱钻石。
既然是原材料为什么能卖得这么贵？对此，来前领队悄悄回答她，是因为目前没有找到替代品。没有竞争对手，自然有恃无恐地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
走商不易，因为常年受人狼这个外患骚扰，走一趟商可能不仅要损失货物、一来一回的时间和花费的大量金钱，有时候还要付出生命。
严其冬知晓他们难，所以也会尽心尽力去帮助他们。
七折………严其冬心里一直念着这个，最终决定再替小加米人争取一下。
“古滋先生是认为我的能力只值七折？”从之前两方的对话来看，古滋似乎并不喜欢弯弯道道。于是乎，严其冬有话就直说了。“昨晚两位村长可是一个劲地来求我，想必那石像很重要吧。”
“石像重不重要，它已经放了一年，或许它还可以再放上更久的时间。”
古滋先生冷下神色，手中的笔一顿，复而一下一下地点敲着记录的本子。
“记得你已经答应了我们的请求，相应的，我也已经给了你们优惠，但从未说好是多少。七折是我能给的最高折扣，不能再低。”古滋冷声哼道。“难道你们想要食言？”
“可以。今后我会多加考虑要不要再与你们加米国做生意。”
从刚才起就默不作声的领队一听它这么说，登时不淡定了。“古滋先生，请别这样，我们有话………”
好好说………
严其冬拦着他，示意他先不要讲话。
“食言过重了，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履行，我说的那些话也并非是要要挟古滋先生，只不过是想让古滋先生再考虑考虑，毕竟我们双方的合作时间还很长。”
“噢，不妨说说。”
严其冬端正身姿，态度不卑不亢地絮絮说道。“古滋先生是仗着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而不得不向你们妥协这不合理的定价。可未来谁也说不清楚会不会有质量更上乘、价格更实惠的替代品出现。可能是在明天，后天。当然，也有可能没有………”
“没有是因为发现不到，只要有心去找，我想世界这么大总归能找到的。”原材料定价这么高本就黑商。严其冬摸过，手感确实软，还很暖，但不足以撑起这个高昂价格。
严其冬停下来喝口甘甜茶水解解渴，似被水浸过的黑眸明亮如玉，飘忽的视线悠悠转到古滋那张死板的脸上，她朱唇皓齿一笑，忽而扯向别的话题。
“加米国与贵族合作也有五百年了。五百年，时间不长不短。一个人最多也就勉强活个一百年左右。”
“打感情牌对我来说没用，生意是生意。”古滋毫无感情地说道。
“只是突然感慨生命短暂而已。”严其冬暗自磨了磨后槽牙，提起唇角。“古滋先生大可以不卖给我们，除了加米国应该还有别的族群和国家争先抢着要，机会就让给别人了。少我们一单不算事，就当我们白走这一趟吧。”
这话什么意思？古滋和领队完全搞不懂严其冬在想什么，他们两人脸色各自精彩。但是领队必然是要听从严其冬的，他深深地叹了叹气，预感到这次交易不能成了，以后两方关系估计也得崩了。
“领队别这么垂头丧气，好歹我也………呃，是个神。怎就觉得我铁定没有其他办法呢。”严其冬话里重点凸显一个“神”字。她是神，不受于常人的局限，那么她能做得到的事就多了去了。
对！领队眼睛重新焕发光芒，一下子有了底气，在古滋面前挺起了胸膛。
“要是找不到，我就回头跪下来求古滋先生，直到古滋先生原谅我的无知好了。”严其冬用似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那，要是找到了呢？若真有质量好，价格好的替代品，只怕到时候失去的不仅仅是加米国这个大客户。
古滋像被气到了，它轻笑着，看严其冬的眼神还要冷上三分。
钱财对于半羊人来说便是命，对于古滋更是，严其冬无疑是它的仇人。
“那你想如何。”
“咳，我觉得自己去找挺精力的，我呢，比较懒惰，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想与贵族友好合作。”褥羊毛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多了会被发火的。
严其冬话一出，光线昏暗的屋子里头变得安静不已。古滋手上转动的笔被它一手抓住，对上严其冬点了点头。暗中观察的领队擦了一擦额头上的汗，打算喝口水。
“多少。”
“五………”严其冬伸出一只手掌，明晃晃着五根手指头，结果嘴一瓢，五根也变成了三根。“三折！”
“噗！”领队不小心喷了口茶，星星点点地落在古滋腿边的洁白衣袍上。
古滋本是健康小麦色的脸倏然一黑，红眸如血似火。它分明咬牙切齿，却不动声色。
半晌，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它说：“你，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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