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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妈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心里也有数,默默地点了一下头,但还是嘴犟地说了一句:“我也不想打扫。”
容爸容妈对儿子也不是漠不关心,但林致深总觉得他们找不到点。
他们总是试图讲一些人生大道理,说什么 “世界其实很美好”,“你要想开一点”,“年轻人要有朝气”。
容潇很不耐烦,忍着没发火。
关上房间门,容潇对林致深说:“他们根本不理解我,他们没得过我的病,只会不停劝我要积极面对生活,好像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那他们确实不理解嘛,只能这么劝你。” 林致深乖巧地说,“我知道了,你很讨厌别人这样劝你,以后我不说类似的话了。”
容潇成功被他逗笑。
后面还有一次,他们待在床上,容潇又突然发问:“网上的人会不会做一些极端的事,影响我现实的生活?”
“那得多极端啊。你根本没抄袭,而且你也没那么火。” 林致深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如果真有这种事,我会保护你,法律也会为你伸张正义。”
容潇还是有点担心。
“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林致深与他十指交握,“你也说过,只有林致深值得信赖。”
他冷静了一会儿,又开始胡思乱想:“以后你会跟我分手吗?”
“我干嘛要跟你分手,有什么理由?你总在瞎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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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两天的晚上,容潇再次情绪崩溃,陷入绝望,甚至有轻生的想法。
他爸妈都被动静吸引来了,又开始劝他,劝来劝去就那么几句话,反而给他的情绪火上浇油。
容潇觉得在家里没办法待了,开门出走,林致深赶紧跟了上去。
同层楼的邻居刚走进电梯,门还开着,容潇走进去之前说:“不要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电梯门关上了。
走在居民楼外的道路上,宽阔的环境和迎面的冷风让容潇好了一点。他只想一直朝前走,走到天涯海角,永不回家。
渐渐地,他感到心情平复了很多,脑子里各种极端的想法也在淡去。
他听到身后有声音,一转头才发现,林致深原来一直默默跟着他,离得不近也不远。
他走过去抱住林致深。
“对不起,我真的很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所以得跟着你。” 林致深说,“我知道你心烦的时候,不喜欢听别人说大道理。我不说话,你能不能让我陪着你?”
容潇在怕,怕每个人在他发病时说的话,对他都是刺激,但他发现林致深是不一样的。
只有林致深会尊重他的想法,不会一味地给他灌输 “世界很美好” 的观点。
他们俩去湖边散步,就像之前一样。
夜里湖边冷,又有风。林致深帮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幅露指手套。
“你特意回去拿的?”
“是啊,你怕冷嘛,我赶回去拿了手套,再乘了另一台电梯下来。”
他还让容爸容妈别担心,交给他就好。
容潇望着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戴手套,“有一种说法,得抑郁症的人寿命会比正常人短。”
“没关系啊,如果你走在我后面,我还要担心谁来照顾你。” 林致深温柔道,“我们家的人都很长寿,不出意外的话,我肯定走在你后面。”
“你不会难过吗?”
“那个年纪的人,总在目送至亲至爱的人离开。当时肯定会难过,但我会悠闲地看春华秋实,夏蝉冬雪,等与你相聚的那一天。”
林致深组织了一下语言,“不要选择在青春正茂时死去,因为你还没将时光邮寄的东西签收完。很多人都说自己被时间磨平了棱角,但我认为,它还赐予了你勇气,让你明白……”
林致深看向他,坚定道:“我心可抵世间万难。”
容潇被这番话震撼到了。
时间目前给他最大的馈赠,可能是让他遇到林致深。
-
开学后,容潇还是那样,一直很忙,也会有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但因为有林致深陪着,好了很多。
他害怕去医院,有时候身体不舒服会瞒着林致深。他总感觉明天就会好,下周就会好,下个月就会好。
林致深被他搞得有点混乱。
很多时候,他都表现得太自律、太积极了,坚信乘风破浪会有时,悲观起来又让林致深很担心。
林致深查过精神分裂的症状,不是很像。他嫂子不敢乱说,只是建议他们找个专家看看情况,七院也不错的。
那也要容潇配合啊。
林致深一表现得强硬,他就闹脾气,质问林致深为什么一定要逼他去医院,他不想去。
“我不希望我吃了药之后,每天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我要上课!我要学习!我要生活!”
他情绪激动起来,要很久才能完全平复,导致林致深不敢惹他。
他只相信那款温和的安眠药,节假日回家会去配,刚好每个月都有小长假。
反正这几个月都是这么胡乱过来的。
很快到了六月中旬,容潇在白天精神满满,拼命完成计划,到傍晚就开始抑郁,看到太阳下山,就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精神好的时候,他思维转动得特别快,快到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语言紊乱。
精神差的时候,他要在床上躺很久。
他开始觉得有人在校内跟踪他,还觉得自己的肠胃在慢慢腐烂。
中午在食堂吃饭,有个长得比较凶的高大男生多看了他们两眼。
容潇脸色苍白地说:“我觉得他想杀我。”
林致深感到毛骨悚然,背脊发凉,“潇潇,你必须去医院看看,不想去也得去,你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正常。”
第49章 原来我才 21 周岁
作者有话说:
林致深想带容潇去七院。
他查过了,七院是 A 市的三甲精神专科医院,还是具有权威性的。
但他在公众号里看到,最近一周专家号预约全满,想要尽快看上专家门诊是不可能的。
他问了一下家里,他爸说可以托朋友问问,最后找到专家可以加号,看病时间是周五。
那天还是容潇的生日。
林致深劝说固执的容潇去七院。
“那是医生不是魔鬼啊,他们不会想害你的,这个世上只有他们能救你。” 林致深的神色尽是忧虑,“你跟我去看一下好不好?就当为了我。我不想再担惊受怕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恐惧。”
容潇沉默很久,终于同意去看一下。
不得不说,他的病情确实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不止抑郁,还有被害妄想症,他经常觉得别人要害他。
林致深跟容妈平常也有联系。他说了他们要去医院的事,她是支持的,并提出要给他打一些医药费。
他没好意思直接拒绝,只说去过医院再说。
去之前的那个晚上,白寻过来了,而容潇躺在床上起不来。
白寻走到他的床底下,说道:“潇潇,你最近怎么回事啊,很没精神的样子,现在这么早就睡觉了?”
容潇拉开床帘看他,有些虚弱地说:“我最近真的很不好。”
其实寒假里,容潇就在微信上跟他提过自己的病,白寻说会好起来的,发了个摸摸猫猫头的表情包。
容潇觉得他不能理解,才会这么轻描淡写。当然他也不能要求每个人理解。
白寻还是那么充满朝气,说道:“你不能这么悲观,要振作起来,努力地生活。很多抑郁症患者都靠自己的努力走出来了,你要相信,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容潇觉得这句 “世界很美好” 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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