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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别开目光,冷冷地说:“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会去和警察举报你。还有张博的死,我也会查。你太令我震惊了,你太可怕了。”

    薛有年根本不在乎他查那些,只顾着哀求道:“什么都可以,临临,你要做什么都可以,我都配合你,但是你要听我解释——临临!”

    华临去楼梯间拉了早就收拾好放在那的行李箱,径自朝门口走去。

    薛有年急忙拉住他:“临临,你给我一次机会!”

    华临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笑了起来,可眼中毫无笑意,他问:“你要不要去和我爸说,看他愿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薛有年喉头干涩:“这和他没有关系,这是我和你的事情。”

    华临冷笑着问:“怎么可能没有关系?薛有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当傻子骗?”

    薛有年在他的目光中渐渐心虚地低下头,很艰难地咽了口唾液,许久,说:“对不起,临临。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我可以确定这一点,你爸爸……他对我而言,只是一段曾经的水中月镜中花,我是曾为此迷惑,但和你在一起后,我已经醒悟了。”

    华临红着眼,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那你肯定‘醒悟’啊,我比我爸年轻,而且他是直的,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却可以被你当个白痴哄得团团转,我是你我也换目标啊!”

    薛有年哽咽道:“不是……”

    华临问:“不是什么?你不是一开始因为我和我爸长得像才故意引诱我的吗?”

    薛有年沉默了很久,说:“我现在爱的是你。”

    华临冷笑:“那我可真谢谢你,我三生有福受之有愧,我给你磕头感恩了!我积祖宗十八代的福了!”

    薛有年闭了闭眼:“临临,你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这件事情?”

    华临猛地骂道:“你有本事你去找个gay吧把自己灌醉让人在公共厕所里轮你十遍八遍然后你还能心平气和的话,你再来跟我说心平气和!”

    薛有年深呼吸:“这不是一回事……”

    华临打断他的话,快速地说:“不是一回事,但恶心的程度不相上下。薛有年,你不要说话了,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得够多了,够了,足够了。从这一刻开始,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到此为止。以前我当被狗咬了,这事太恶心了,你不要脸我要脸,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我爸我妈。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以后能离我和我爸我妈远点!这不难吧?我没为难你吧?但凡是个人还有点脸都只能这么做吧?!”

    “我……”

    华临猛地提高音量:“这件事情恶心到的是我!不是你!薛有年,你没有资格和我争论任何东西!”

    薛有年低声道:“我没有想和你争论,我只是……”

    华临再一次打断他的话:“你和我解释没用,薛有年,你还是想想怎么和警察解释吧。”

    华临走到玄关,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你最好别来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如果你把这丑事闹大了,我立刻退学回国,我说了,我要脸。你如果恨我恨到这么想毁了我,就随便你了。”

    说这话,其实是华临自己怕,他真的怕自己丢不起那个人。

    薛有年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哽咽道:“我不会放弃争取你的原谅,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前途,我爱你,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别说得跟拍电视剧似的,你根本就不需要放弃一切,你只需要放过我和我爸我妈就行。”

    华临说完就离开了。

    ……

    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薛有年并不愿意就此结束,他在私下里竭力哀求华临复合,但除了令华临越发厌烦他之外,毫无其他意义和作用。

    对于这段关系,华临断得十分果决,他甚至退掉了拉尔夫为他介绍的见习、实习,为此和拉尔夫闹翻了。

    至于张博和Peter这两条人命事故,华临怀疑其中别有内情,他向警察提出了自己的怀疑。但警察怎么查,Peter都是自杀,张博则是自甘堕落导致意外身亡。甚至,警察更怀疑华临精神有问题,或者华临和薛有年存在学术上的仇怨、挟怨报复之类。

    华临试图自行调查,但也根本查不出线索来,他只能作罢。

    甚至,到了后来,他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会不会只是自己因为被替身了的事情而恼羞成怒,所以在这件事上冤枉了薛有年。

    但无论如何,薛有年就算没害死那两个人,华临也不可能跟他和好了。

    再后来,化悲愤为学习力量的华临作为名列前茅的优异生在毕业时同时拿到了Dr.med和Ph.D,学成归国,进自家医院一边工作一边继续研修。

    第18章

    数年后。

    沈谓行: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嘻嘻]

    华临盯着这条消息沉思了十秒钟,回:好啊,我明天坐班到五点,时间地点你定吧~

    沈谓行:那我明天下午五点半开车到你医院门口接你行不?

    华临回了个“行”,搁下手机,喝了一口菊花枸杞茶平稳心情。

    他怀疑这个叫沈谓行的小明星在追求他,有事没事约他吃饭喝茶聊天打球。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真就是如口头上所说的“交个朋友”。

    怎么说呢,一时看不透这人。

    薛有年那件事令华临对人性、尤其是对男人产生了新的认识,主要是充满质疑。

    那姓薛的表面上多完美啊,结果是个变态。

    而这个沈谓行吧,看起来是挺爽朗阳光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唉,这么揣测救命恩人不好。

    这沈谓行是位男演员,小明星,之前华临遇到了一场医闹,正巧沈谓行在场,勇敢地空手夺白刃救下了华临,俩人就这么认识了。

    一开始华临没多想,只当交了个朋友。他虽然有薛变态那个心理阴影,但不至于影响正常社交。

    但是,那个小明星后来对他表现得过分热情,这就有点可疑……

    华临暗搓搓地试探过对方的取向,觉得是gay的可能性很大。

    唉,其实这人当朋友挺好的,如果往那方面发展就很尴尬,这朋友就当不成了。华临为此苦恼。

    几番接触下来,他挺喜欢沈谓行的,但这个“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他顺着这条思路稍微想过,觉得如果对方是沈谓行的话、如果这个沈谓行确实本质上与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善良热情是一致的话,他倒也不是特别排斥和对方进一步发展,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嘛……

    这个男人确实很不错,全民选秀出来的,就算是在娱乐圈里都帅得非常突出,个头高,身材好,还特别热心肠,虽然出身挺惨的,但人上进啊,就越发的招人怜爱和欣赏。

    而且这人特别傻白甜,华临随便说句什么他都一副真情实感的“这么厉害的人是我能认识的吗”的样子,搞得华临一度有点尴尬,但尴尬之外又有点虚荣自豪。谁不喜欢被个超级大帅哥满眼真挚崇拜地吹彩虹屁呢……

    华临认真地想了想,做了初步决定:敌不动我不动,如果敌动了,比如说跟我表白了,我就恳切地跟他说实话,我对他算是有好感,但没到那份上,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可以给他机会留观。

    翌日,华临送走最后一位病患,一看时间,已经六点一刻了,赶紧打电话给沈谓行。

    沈谓行很好说话:“没事没事,正常的,病人更重要,你要还有事也不急着出来。我就是怕耽误你看病,没敢给你打电话。不急,啊,真不急。”

    华临说:“我没事了,就出来。”

    沈谓行说:“哦,好,等你。”

    华临洗了手,换回便装就下班了。

    他在医院门口四下张望,然后被人叫了声:“华医生。”

    这声音说熟不熟、说生不生,华临以为是病人,笑着转头看过去,迟疑了两秒,试探着问:“文东?”

    对面那二十出头的精神小伙染了个枯黄的寸头,穿着oversize的快消潮牌,戴着不知真假的粗金链子和佛牌,站没站相。他看华临的眼神有点儿闪烁,舔了舔嘴唇,扯着嘴角尬笑了下:“嗯,是我。”

    这文东是沈谓行的发小,比沈谓行年纪小那么一丢丢,从人品上来说就差得太多了。

    人家沈谓行和姐姐相依为命,后来姐姐积劳过世,沈谓行也坚强地走着正道,那叫一个自强不息。

    可这文东呢,单亲家庭,亲妈就在华临家医院里做护工,华临认识,是个很勤劳善良的阿姨,可惜这儿子不争气,是个社会哥,不干正经事,专注于闯祸,害得他妈总请假去警局领人。

    沈谓行看不下去,找华临走后门,想把文东安排到医院做保安。

    做保安是其次,沈谓行主要是想逼着文东深刻认识一下他妈做护工多辛苦,想感化这不孝子。

    华临看在沈谓行的面子上答应了,谁知道这文东上了不到一天班就跑了,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

    没多久,华临听人八卦,说有个护工的儿子漂洋过海去赌博,借高利贷全输了,差点被砍死,那护工接到电话就晕了。

    华临随口一问,呵呵,就讨债鬼正是文东。

    这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可真能造。

    华临对这个混子的印象非常的差。

    但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华临没把嫌弃直接摆脸上,露出社交笑容,打算随便寒暄一句就走:“来接你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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