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1/1)
不是她不想动手,而是身在西王母的寝宫,若是惹出什么大乱子,总归是不好,毕竟她虽是名分上三太子的女人,可却,并不是他的妃。
想到此处,她更是郁结。
于是,这屋中便多了个没名没分的夏无心,她一言不发,只是缩在角落里,抱膝而坐,眼睛紧紧盯着宋逾白的方向。
这般蜷缩起来,看着小小一团,竟有些可怜。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床榻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宋逾白轻轻呻/吟一声,睁开双目。
她眸中含水,身上似乎还停留着因为墨水而产生的疼,她又闭了闭眼,这才忍痛撑着身体,慢慢起身。
碎发垂在耳侧,肌肤雪白,香肩裸/露在外一截,美得好似芙蓉出水,不动生姿。
她第一眼便看见了蹲在墙角的夏无心,心跳一滞,翻身便要下床,却被另一人伸手扶住。
宋逾白回身看她,却忽然像是看到什么脏污,眼神里满是鄙弃,伸手推开她,赤脚下地,长发洒在肩头,挡住她内里薄薄的衣衫。
“桑月?”她冷声道。
与此同时,夏无心也已经清醒过来,连忙起身,只是蹲久了腿麻,诶呦一声,差点半跪在地上。
宋逾白听见她的叫唤,下意识回身将她扶住,连声道:“你怎么样?”
“腿疼。”夏无心一听她声音,忽然就委屈起来,软声道,她很想哭,但还是同往常一样,眼中干燥。
宋逾白见她这般,黛眉敛着,半跪下来,一双玉手放在夏无心小腿上,轻轻揉着。
“可是伤到了?”宋逾白问,随后语气更冷了些,“是她伤了你?”
夏无心一愣,越过宋逾白的发丝,同目瞪口呆的桑月对上了视线,随后嘴角一撇,带着哭腔道:“我想带你回去,那些天兵不让。”
宋逾白一听,顿时怒火丛生,回身立起,眯着眼眸:“桑月,我还不曾找你麻烦,你反而屡屡放肆,当真是百年不见,连性子都换了?”
桑月闻言,急忙摆手,捧心上前,含泪道:“玉衡,你莫听她乱说,是我救了你!她……”
“别叫我玉衡。”宋逾白打断她话语,伸手拉住夏无心,将她拽起。
“被你救,我恶心。”她眼神冰凉,从桑月身上扫过,随后拉起夏无心,往门外走。
“等一下。”夏无心忽然停住脚步,小跑着冲回床榻边,将一旁崭新的衣衫和地上的鞋拿起,然后冲着桑月吐了吐舌头,转身便跑。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桑月独自一人呆呆站着,忽然拿起床上的被褥玉枕,一个不落地扔在了地上,随后蹲在原地,小声抽泣起来。
夏无心一边走,一边给宋逾白披上衣衫,只是自离开王母宫,她便一直一言不发,同她平日里的活泼截然相反。
宋逾白穿好衣裳,轻咳一声,道了声谢。
夏无心不说话。
宋逾白一双手互相摩挲着,抬头看见已是午时,头顶的阳光甚是明亮,阳光同整座仙山的神光混合在一处,颇有些刺眼,她便伸手想要替夏无心挡着,谁知夏无心脑袋一偏,仍是一言不发。
宋逾白收回手,从头上拣了缕长发,拿在手里攥着,轻轻抿唇,好看的眼眸,不时地往夏无心脸上瞟。
“我没有找桑月。”过了一会儿,她没头没脑道,声音空灵好听,比往日还要轻。
若真的要言明其中情绪,便是还掺杂着些小心翼翼。
“我也没有要她救我。”她又说。
夏无心还是不说话。
宋逾白头发不知怎么再攥,便只得松开,像平时一样背在身后,两个拇指互相拨弄着。
“我去找盘古幡了,在墨水中,东西虽然找到了,但是……”她从里衣的衣袖中拿出一块裹着的破布,声音没什么起伏,好似也没有失望,“但是只有一半。”
“我还想,为何没人发现神器,为何玄锋肯将它丢掉,现在,有了答案。”她轻轻说,“这么一来,我便彻底,不再肖想能够恢复法力。”
失望总归是有的,在上岸的那一刻,磅礴的失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昏迷了许久,已然接受了现实。
夏无心听了这话,终于肯回头看一眼她,她眼眶通红,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又将头扭回去,她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只是一个人努力良多,得不到回应,是真的会累的。
即便她是夏无心,也是会累的。
“无心……”宋逾白有意放柔了声音,头一次有些无措。
夏无心却忽然停住脚步,将她话语打断,她轻轻垂眸,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有些发红,嘴唇也被她咬出了血色。
“她说,我没资格过问你的事情,我连你去做了什么,连你在哪都不知道。”
“宋逾白。”夏无心声音很细,带了满满的失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第56章 摩挲
宋逾白听了这话, 将手攥得更紧了,嘴唇微张,似是要说什么, 却不知如何开口。
夏无心却忽然叹了口气,擦了擦鼻头,将她手中那块污浊的破布拿来,放在前眼前观察了一番,岔开话题:“这便是传说中, 鸿钧老祖手里, 能毁天灭地的盘古幡?”
这块破布活像是乞丐身上扒下来的, 丝毫看不出神器的模样。
宋逾白轻轻颔首:“是, 但另一半不知缺失在了何处。”
夏无心盯着破布想了半晌, 同样没有头绪,便又将盘古幡交还于她手里, 道:“莫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宋逾白嗯了一声。
“桑月说你受了伤, 如今可还有大碍?”
“没有,不过是耗尽了力气。”宋逾白回答。
二人面对面,几番对话后,便再也不知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僵化。
最后, 夏无心终于打破了沉默,强颜欢笑道:“先生,我送你回房歇息,然后还得去找师姐, 她方才帮我拦着那些天兵, 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宋逾白看着她眼睛, 想开口,可夏无心破天荒地没有同她对视,而是看着自己脚尖,眼观鼻鼻观心。
最后,她又淡淡点头。
夏无心腾云将宋逾白送回住处,又赶着敲开苏斜月的门,待看到她完好无损的身影后,才彻底放心,大步走进房中,将桌上的玉壶拿起,仰头对着壶嘴喝茶。
“宋先生找到了?”苏斜月将门关好,回身问。
“找到了,受了伤,被那个桑月带回了王母宫。”夏无心将水咽下,抹了把嘴,闷闷道。
苏斜月看出她情绪不佳,也没再多说,只从怀里拿出片手帕,递给夏无心,责备道:“你看你,一点样子都没有。”
“这副神情,是醋了?”她轻轻问。
夏无心连忙看她一眼,嘟囔道:“什么醋了,我就是怪她,宁愿自己顶着个凡人之躯受伤,都不愿告诉我。”
她一脸颓唐,猛然趴在桌上,险些将茶壶撞倒。
“别嘴硬,我看着你长大,你一颦一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苏斜月伸手拍了下她头顶,笑得无奈,“你之前还说不喜欢宋先生,你看你这样子,哪点像是不喜欢。”
“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夏无心把嘴巴捂在衣袖里,小声说。
“我是对宋逾白有意,我从没见过她那样的人,遇见那么多坏人,吃了那么多苦,外表拒人于千里,可心里比大多数人都要柔软良善。”夏无心说着,眼神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我总想保护她,可直到现在,我还是猜不透她心中所想。师姐,你们常说我大大咧咧,好像没什么烦恼能记在心里,可自打我喜欢上宋逾白,便总是患得患失,生怕她根本不喜欢我,生怕哪天,她就嗖地回去天庭,再也不下来。”
苏斜月听她絮絮叨叨说完,心里也泛起细细密密的涟漪,过了一会儿,才柔声道:“可你替宋先生找神器,不也心里清楚,她总会回到天界吗?”
“那是两码事。”夏无心抬眼,眼眸黑亮,瘪着嘴道,“师姐,我喜欢她,可今日的事情一出,我这心里便好像坠了块石头,难受极了。”
“那个桑月也讨厌,句句戳人心坎,若不是我法力低微,真想揍她一顿!”夏无心一脸愤然。
苏斜月最看不得她这副神情,扼腕摇头,起身将她双肩揽住,轻轻拍打。
“好了,我相信宋先生这么做有她自己的原因。”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又继续道,“据我观察,她对你同旁人差别甚大,绝不是没有感情。”
夏无心一听她这话,眼中的光芒立马亮了些许,仰头看她:“师姐真这么觉得?”
苏斜月莞尔,点头道:“还记得那日在临安城吗,你放灯之时,我便在你们身后看着,宋先生瞧你的眼神,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往日替夏无心绾发时,每每看向铜镜,她都能瞧见。
夏无心收回目光,又看向眼前通透的茶壶,轻轻一推,便有咕嘟咕嘟的水声。
“罢了,聊些别的,你刚因为桑月吃醋,不开心也是在所难免。”苏斜月勾唇道,随后坐回座位,“你走后,幸好那位上神出手相助,拦住天兵不说,还带我逃过了追捕。”
“事后,我同她道谢,她却说,因为你像一位故人,所以才出手相助。”苏斜月黛眉颦起,“那日我们刚来昆仑山,她也是这般说过,所以我想,此事定有蹊跷。”
故人?夏无心一愣,回想起前日,确有这么一句,不过那时她急着找宋逾白,不曾在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