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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饮竹筒水,饿吃干贴饼。

    日行四十里,渺万里之遥。

    水没了补充泉水河水井水,饼没了吃过野果也挨过饿。每一日天蒙蒙亮时就启程,错过投宿就在树下歇息,没人问路时也曾绕了远,下雨时还曾淋成落汤鸡。

    只是我的心,愈发坚毅……

    为了一份执念,使出超乎寻常的勇气。

    历经三个多月的跋涉,从春天走到夏日尽,一身风尘仆仆,望见城墙上“上阳郡”三个字时,我的心情,不甚好说——激动,喜悦,忧虑,矛盾交织。

    轻笑过后,有些担忧,尽欢想见我么?

    既已到此了,望见来往的行人,我又不做其他想了,便是尽欢不想见我了,我是否也该见一见阔别了近三年的人?看看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么?

    记得送信小哥说过,尽欢经营的是茶酒米粮的买卖。这日天色已晚,还是寻地方先行落脚,明日便在郡城寻访茶楼酒楼米粮铺子。当时怎就不多问一句尽欢开的铺子叫甚名呢?我可真是粗心得紧!

    这般做好打算,便寻了路边一婶子问近处的客栈所在。路人的婶子非常热心,与我言道:“看这位姐儿像是外乡人,是第一回来上阳郡吧!婶子跟你说啊,像你这般孤身在外的姐儿,去千金楼歇脚必定不会错!千金楼专接待女客,为咱们女子提供方便,男子一概不得进入,正正适合你这样的孤身小姐儿哩!”

    “千金楼?可大不?”听着好像很了不起。

    “大着哩!上阳郡里再无比千金楼更大的女子客栈了。”

    “谢谢婶子,烦劳婶子指引一处小些的便宜之所便可!”闻言我作罢了,攥了攥自己袖袋中剩余不多的银钱,太大的楼子必然价贵,不适合我这样身无多少文的女子。

    婶子似看透了我的心思,爽声道:“哎哟!这位姐儿,千金楼大是没错,可女子去投宿也是最便宜的,一晚不过三十文,还舒适呢!我亲家来人歇在那边,客舍极好又便宜。你便去瞧瞧吧,错不了的!”

    得了千金楼楼所在,又花了半个时辰才走到。

    眼下我满身尘土,衣衫有些凌乱,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在富丽堂皇的千金楼门口踌躇了一炷香,还是没决定进不进去,我犹豫了——

    这门楼看着有两层高,楼外装饰得极富奢,门口站着的小二姑娘穿戴是绸衫的。我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看了看自己一身棉布粗衣,有些怀疑那引路大婶的话。

    “这位夫人好!请问您是来咱们千金楼歇脚赏玩,还是打尖住店?”小二姑娘见我在门口已徘徊了一会儿,热情地走过来招呼。

    “不,嗯,是这样……这位姑娘,我想投宿,请问你们这里有女子客舍吗?”犹豫一下我支吾着问她,没去介意她喊我夫人。

    “当然有的!夫人,您就跟小女子来吧,必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小二姑娘引着我往一处园子里去。

    到了客舍,我打量了一遍屋内:木制镂空隔屏把房间分为内室外室,内室一张床,床上铺着素净浅荷被褥;一只床头小柜,靠墙一个竖方衣柜,左边一只浴桶;外室是一张原木桌,几只小凳,窗边左右墙角各摆了一盆花,墙上还挂有字画。

    整个屋子虽不是非常宽大,摆设却显得极干净精致,这环境让人觉得身心舒适。

    再次问了一遍小二姑娘,是否是三十文一晚?得了答复确实是三十文一晚,这才放下心来。剩下不足二两的银,须得在银钱花光之前寻到尽欢,不然便得露宿街头了。

    泡在浴桶里沐浴,几个月来我都未曾如这般轻松过,温热的水消解着疲惫。

    心中不免感叹:千金楼的招待,果如大婶说的,这里是极不错的。只不知这样的经营,这楼子可能赚到银钱?咳,想这些作甚?明日早起去寻尽欢要紧。

    尽欢开的铺子叫什么名,之前不曾问过那送信小哥儿。茶酒米粮……看来得寻访一段时日了。对了,尽欢不喜喝茶,喜欢吃好吃的菜肴,酒楼和米粮铺子应会多些,不若先寻酒楼罢!

    尽欢,你我已在一座城中,不知何时能寻见你?你应不知我已来上阳郡了吧?

    不久后能与你见面,真是期待呢!

    次日晨起,向千金楼的姑娘问了路,便开始寻酒楼米铺,一处一处问掌柜可是姓应?上阳郡城太大,酒楼米铺何其之多,累得人好一阵寻。

    这日,我又累又渴腿累极了,在一处繁华的街市口子被一热心的小二引进了茶楼,是什么茶楼没留意,只是强打精神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水和两只贴饼。小二似乎犹豫了一番才去替我传茶,不多时送过来两只贴饼,沏了一壶粗叶茶。

    我渴饿得厉害,吃喝些饼与茶后,问小二:“小二哥,烦劳相问,你家掌柜贵姓?”

    “嗯……坐堂掌柜姓周,是我们的周掌柜。”

    哦,心头难免失望,又一家不是的。尽欢你开的茶楼酒楼到底在何处呢?

    待结账时我心头一惊,只两只贴饼一壶茶水,竟要三百文么?郡城的物价是比广阳高出许多,半月寻访下来住宿已然花去四百多文,每日吃贴饼也花了一百多文。如今身上剩下堪堪一两的银钱。这,怎生是好!难道自己还未寻到尽欢就得身无分文了?眼下我只是寻访完了北城而已啊,还有东南西三城皆未寻到,这可如何是好?

    “小二哥,这,这茶资,我……我能否替你们洗盏洒扫作抵?”一番心理争斗后,我支吾着问,脸烫极了。

    小二听着我支吾犹疑的问话,惊疑道:“咱主家开茶楼这么久,首次听见有客人付不起茶钱做工来抵的。小的可处理不来,主家规矩很正,小的们也不可店大欺客。您稍等,我去问过掌柜,做工相抵是否能行。”

    我坐立不安,尴尬难堪地在角落等着他的回话。早知,该先问问需多少银钱的。茶,倒是不错的,比往日喝得味道更佳些。只是眼下,并非品茶之时,我哪里喝得起这般贵的茶水!哎……大海捞针般的寻访,我不免心头一酸,强忍了未落泪。

    离开尽欢后,我竟时常会滴几滴泪来。往日尽皆思念,不若此时的无助。

    小二不多时回禀说:“周掌柜也是头回听闻这般之事,道三百文茶资不算太多,主家一贯善行善为,夫人您说的做工抵就免了。掌柜还说,出门在外都有个不易的!让姑娘日后好生着,其他店子可不似咱们这般和善的……”

    闻言我很感激,定要亲去与那周掌柜道谢。

    周掌柜是一眉目和善的掌柜,听完我道谢后,和悦与我道:“姑娘不必多谢,小二未说清价目,其中也有咱们尽欢楼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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