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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次艾莉把头扭开，在跳舞的兴奋当中，她忘了丈夫的存在，现在她才想到这一切是奥利和芮夫计划好的——故意羞辱赫西蒙，全然不考虑她的贞洁和名声，要在新婚之夜，让赫斯摩戴绿帽子。

    艾莉胀红了脸，喝了一大口。“容我告退了。爵爷。”她拉高裙摆，转向大厅后面的楼梯。

    芮夫笑得很诡异。“妇人病，西蒙，我相信你会谅解。”

    “是艾莉订的婚期，”西蒙徐徐说道。“她为什么要选她不便的时候？”

    “那我们就去那里。”

    她再次听到命令的证据，微一耸肩，她带路到自己的寝室，门一开，两只猎犬立刻吠叫的跃向她。

    他只说了一句“哦”，便转身走向城堡。

    酬劳掩饰自己的惊愕。一个贵族少女在没有女性引导的情况下长大，实在不可思议，对于作为乡绅贵族的妻子所需要的技能，她究竟知道多少？

    艾莉咬住唇。“有的，先生。”

    她本能而嫌恶的用手背擦嘴巴，才再次坐下来。西蒙的目光瞥向贝奥利，看见他眸中的怒意。

    西蒙拄着拐杖，以惊人的速度跟上她。“等我一分钟，夫人。”

    舞曲结束，艾莉穿过人群，一手勾着奥利，双颊晕红，眸中闪着兴奋。

    既然他自己不能跳舞，过去干预就显得太愚蠢了，只能回到座位上，坐在朋友当中，从众人围在艾莉身边，不时鼓掌，欢呼，跺脚打拍子的状况来看，两个舞者的表现令观众值回票价。

    不然我就不会在这里了。”西蒙的语气首席有些紧绷。“多年前的政治差异已经不相干——”

    西蒙不肯上钩，再挑起往日的仇恨。“没有女性给她建议吗？保姆、女仆、家庭教师都没有？”

    芮夫跟着他来到中庭。“议会法学，保皇主义——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他说。“君主复辟四十年了，赫斯摩，往日的争执应该埋葬了—，不是吗？

    “我注意到了。”他察觉她语气中的嘲弄。“我深表同情，不过别期待我相信你没有自己的卧室。”

    “她还是个纯真的孩子，赫斯摩，无母的孩子。”芮夫蓄意地说。

    她故意笑着说：“雷文斯堡没有那种地方，爵爷。我们这里的生活相当简单。”

    “不尽然，”芮夫打岔。“否则我们现在就不会用联姻来解决土地争议。”

    西蒙全没想过会这样。“病？是什么病？”

    他颔着。“在新婚之夜和妻子私下交谈又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他环顾周遭。“这里称不上隐私，你有起居室……或小沙龙吗？夫人？”

    “的确。”西蒙的语气恢复温和。他倚在日规石旁边，在薄雾中审视雷芮夫。“两家之间的争执不只是土地而已，芮夫，那些也该埋葬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你想和我说话，先生？”

    “你有话要说，不是吗？”他放开芮夫的手，提醒道。

    “艾莉不需要女性同伴。她从小自己照顾自己。”

    “啊，对，我相信你可以接受。”芮夫凑近他耳朵。“是和艾莉有关，她目前有点病，求你免于她结婚的义务。”

    西蒙立刻握住他的手，芮夫的手显得柔软而发黏，他自己的手则是坚实粗糙，是握剑的手，这一握手，他知道芮夫不是提出友谊与和平，而是诡计多端。但他是有备而来，无论雷芮夫玩什么把戏，都不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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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证据一样是彬彬有礼，那她为什么觉得受到命令？艾莉停在楼梯中间。“你要上来吗，先生？”她继续上楼在顶端等他。

    里面更热了，而且吵得连讲话都几乎听不见。男男女女醉态可掬，桌上杯盘狼藉，舞池里的人肆意扭动，似乎不合音乐的节奏。西蒙注意到艾莉的舞伴是贝奥利，他的手恣意地在她身躯上游移，而她似乎迷失在音乐里，像个吉普赛女孩一样的狂野。

    那个男人没有立刻回应，然后他以一种明显的虚伪说道：“的确，何必让我们父亲的丑闻缠绕我们呢，赫斯摩？”他伸出手。“你同意吗？”

    她是有一个小客厅——而不是她的寝室——称得上是专属她的地方，但是她不想和赫西蒙共享。

    “那是太保留的说法，”西蒙回答。“告诉你妹妹，既然她对我没信心，我会很有耐心，等她预备要履行婚姻义务时，她可以告诉我。”

    西蒙低声诅咒着自己的笨拙，慢慢上楼，一迳觉得她正注视自己，看见自己半跳半拖着脚的模样。他费力的靠着楼梯上方的墙，深思地打量妻子。

    “我希望你能谅解。”芮夫跟着他转身。“状况有点……呃……不寻常，对吗？”

    “啊，姑娘，再也没有别的舞伴比得上你——”奥利勾住她的下巴，用力吻她的唇，就当着她丈夫的面。“如果你无法享受和她共舞的快乐，赫斯摩，那我真同情你。她轻快得如同空气，奇妙极了。”他笑着再次吻她的唇。

    “艾莉将十分感激你的体谅。”芮夫替他开门，让他先进大厅。

    “我自己或许不能跳，亲爱的，但是我喜欢看你。”西蒙冷静地说，伸手替她倒酒。“就生病的人而言，你倒是精力旺盛，喝吧，你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