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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还没完全习惯有钱人的思维模式,宁思音总是忘记这一层。

    “我听说啊,他们允许小三爷他妈跟着老爷子,是有条件的。”

    这些陈年八卦大家已经很久不讨论,难得宁思音好奇,何姨津津有味停不下来。

    “不能生育。”进入“有钱人思维”,宁思音就很容易猜到了。

    “诶你怎么知道?”何姨吃惊。

    宁思音笑眯眯地把她刚剥好的荔枝肉喂进嘴里,“换了我,我也会提这种条件。”

    “那哪能。”何姨似乎一点不信,继续往下说,“要说小三爷他妈也是个厉害女人,帮着他们老爷子操持家事,打理公司,把生意拓展到国外去,蒋家的生意能做到现在这么大,有她不少功劳呢。不过就这么没名没分地,在老爷子身边跟了有快二十年。”

    “后来怎么又有孩子了?”

    “那就不清楚了。但是有了孩子也不顶用啊,最后还是没挣到名分。”何姨摇摇头,颇为惋惜。

    宁思音不以为然。

    那时候的蒋乾州跟蒋坤宇人至中年,既有权柄又有手段,比二十出头年轻的时候更难对付,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分家产”的胎盘存活。

    可以想见当时蒋家繁华的皮子之下,藏着多少汹涌暗潮。那种情况之下,又是高龄生育,她能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已经很厉害了。

    老三出生之后,关系恐怕会更紧张。

    “后来呢?”

    “后来没几年她就过世了。那个时候小三爷估摸着也就五六岁。”

    哦吼。

    “怎么去世的?”宁思音问。

    何姨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突发心脏病,没抢救过来。”

    “她有心脏疾病吗?”

    “那不知道。不过人上了年纪,身体肯定多少都沾点病,我老家一个表姐就是冠心病,人突然一下就没了的。”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不过这里头是不是真的那么简单,就不好说了。

    “那小三爷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大。”宁思音道。

    何姨好像想起什么:“哎对了,你说这个我倒想起来了,他们家还有件很邪门的事。他们三先生,就是五少爷他爸爸,年纪轻轻三十来岁就没了。还有三少爷,蒋四先生的儿子,小时候游泳不小心淹死了。小三爷从小又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所以外面就流传个说法……”

    出于对某种神秘力量的敬畏,何姨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老三都活不长。”

    “噗!”宁思音没控制住自己的笑声。

    何姨惊得使劲摆手,连声阻止:“这可不能笑。不能笑。”

    “好的。”宁思音听话地收敛住笑声。

    “就是因为身体不好,他们老爷子对这个小儿子可疼爱了,亲自带在身边养大的。怕他将来身体弱,争不过俩大的,早早给他名下置办了许多产业,也不用工作,够他一辈子衣食不愁。”

    “挺好。”宁思音说。

    私生子、幼年失恃、边缘人物、无权无势、爸爸虽然能护着但鲐背高龄已护不了几时——这不正是她想挑的软柿子吗。

    何况还有个体弱多病的优点,说不定等不到她踹他就自己懂事先走了,啧,多好。

    作者有话说:

    三爷爷:你图我什么?

    宁思音:图你体弱多病,图你活不长。

    三爷爷:。

    第13章 谁爱我

    蒋芙昀的电话打来时,宁思音花了十来秒才想起这道声音是谁。

    “二姐,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请你过来吃顿饭。昭野不懂事,多有得罪,有违我们两家之间的约定,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好好向你赔罪道歉。就算你和昭野不订婚了,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两家的感情,你说呢。”

    这是同意取消婚约的意思?

    宁思音想了想,又摇头。

    取消婚约本身不难,但最近蒋二奶奶的意图如司马昭之心,蒋伯尧会把宁家的势力拱手让给她?

    “我会转达爷爷的。”宁思音说。

    老头儿到现在的态度都模棱两可,他到底怎么想的,宁思音猜不着。

    “不用劳动宁老。宁老那里,我爸会亲自去赔罪,咱们小辈就不用管了。”蒋芙昀说,“今天是我单独请你。我母亲已经不在,作为昭野的姐姐,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宁思音尽管厌烦这些有的没的,却只能答应:“好,我会准时过去。”

    -

    这顿饭果然只有蒋芙昀和她两人。

    到达蒋家,宁思音发现今天人好像格外少,大奶奶、二奶奶都不,明明是周末,也不见六婶和那对双胞胎。

    “大奶奶和二奶奶不在家吗?”宁思音问。

    蒋芙昀亲手给她倒了杯酒:“太爷爷今天出院,要回乡下休养一段日子,大家都陪着去了。”

    老爷子九十六岁高龄了,剩余的日子可以说活一天少一天,有机会大家当然都要抢着去面前尽孝。

    蒋芙昀举起酒杯:“其实该说的话也都已经说过了,多说无益,我就不废话了。思音,这杯我敬你,先干为敬。”

    “二姐客气了。”宁思音端起酒杯喝掉。

    期间佣人来上菜,不知怎么绊了一脚失去平衡,手中托盘呼啦向宁思音倾倒下来。她坐在椅子上来不及躲,猝不及防地被汤汤水水浇了满身。

    幸而里面装的是糖水,温的,没有烫伤,只是她的裙子遭了秧,芒果的黄与牛奶的白在绿色料子上泼出一副抽象派油画。

    “对不起,宁小姐,对不起……”那个佣人慌张地放下东西拿毛巾帮她擦拭,比她本人更惊慌失措。

    蒋芙昀起身斥道:“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

    她快步走到宁思音身边,蹙眉道:“不行,你的衣服都湿透了,不能穿了,我去拿件干净衣服给你。房妈,你先带思音去楼上找个房间清理一下。”

    把糖水泼了宁思音满身的就是房妈,忙连声应着放下毛巾:“宁小姐,您跟我来吧。”

    房妈径直上到三楼,宁思音跟在她身后。三楼整层都铺着特殊材质的消音地毯,人走上去脚步声都被吸收干净,给人一种幽静之感。

    房妈快步走到一个房间,打开门将宁思音带到卫生间,取下一条毛巾给她。

    “宁小姐您先整理着,我去拿干净衣服。”

    宁思音站在龙头前,用毛巾擦拭衣服上的污渍。几秒后听到很轻微的关门声,咔哒——

    脑子里的某根弦随之拉紧。

    宁思音回头,房间里很安静。

    非常安静。

    整个三楼都是这样异于他处的安静。

    宁思音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直觉不对。

    她关了水,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转动。拧到一半遇到阻力。

    ——门被锁了。

    -

    房妈过来时,蒋芙昀抱着手臂在客厅来回踱步,脚步和神色都透出焦灼。

    “办妥了?”听见脚步声,她立刻转身。

    “嗳,已经把宁小姐送到房间了,门也从外面反锁上了。”

    “昭野呢?”

    “在里头呢。”房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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