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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坐在有些颠簸的马车上,气哼哼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李洽去年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滋味今年得以升级了,他愈发拿捏起来,估摸着各个部族的财富,说出一个个自个都觉得黑心的价格,偏偏还供不应求。甚至,有人天天守在作坊门口,每天第一批的料子一出来,就赶着牛羊过去,恨不得直接包圆了,以至于短短数日时间,纺织作坊附近,就已经发生了几十起斗殴事件,以至于宁州这边的军队都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而那些原本还想要看李悦笑话的人,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只恨不得立马将这个抢手的产业拉拔到自个怀里。
武皇后对于李悦的这般作为也是比较赞赏的,到了她这个身份地位,看重的其实是人的胸襟气量,李悦虽说年纪小,从小也就是被宫人抚养长大,但是天生就有一种视金钱为粪土的气魄,另外,性子也不偏狭,颇为大气,这其实是上位者应该拥有的素质,这让武皇后有些隐秘的得意,毕竟,这孩子是自己生的,在这方面就是像自己!
第51章
至于皇宫那边,李悦只是提了一嘴这事,毕竟在他看来,这其实是一件小事,算不得什么。事实上,对于李治来说,这的确只是一件小事,对于皇帝来说,除非是那等特别大的利益,否则的话,这等与民生有关的东西,皇家并不会放在眼里,皇家巴不得家家户户都能养上十只八只鸡鸭呢,百姓从小能够吃上鸡蛋鸭蛋,不管是对于人口数量还是整体的人口素质,都是一件好事,这其实也是为国家增加赋税还有战争潜力!
他心里也是骂娘,这些世家简直就是不要脸,也难怪他们能有如今的光景了,又能伟光正,又能不要脸,平常的时候跟你正义凛然,等到发现这个不好使了,就干脆耍流氓,使盘外招。他们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还有其他的资源,正要是能够集合起来,就算是皇帝也能再换一个。
李悦一肚子的MMP要讲,这是不讲武德啊!不过,他还是得老老实实返回长安自辩。
因此,不多久,朝堂上就有人开始弹劾李悦与民争利!
这年头就是有这些不好,上辈子讲究的是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与民争利,你自个拿出充足的证据来,你若是拿不出来,你就是诬告,结果如今呢,几个御史空口白牙说李悦与民争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就要李悦回京自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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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别看五姓七家互相通婚,实际上互相之间也是有着许多利益冲突的。一方面,各家都有自家的家学,都是祖宗传下来,然后历代优秀的族人再进行注释,也就是说,他们掌握了主流学问的解释权,他们虽说不是那等门阀,却是学阀。但问题是,可能在大的方向,祖宗的注解差得都不是很多,但是在一些小节上头,各家都有些互相矛盾的地方,有的呢,可能是原本祖宗就有异议。像是郑家,他们家的家学要追溯到郑玄,而卢家呢,就得追溯到卢植,卢植和郑玄算是同门,都跟着当时的大儒马融读过书,但问题是,就算是同门师兄弟,也不可能在学术上就完全一致,两人都注解过《尚书》,自然多有些意见不同的地方,像是之前搞《五经正义》的时候,各家都想要用自家祖宗的经义,为此其实搞出了不少事情,不过最后勉强算是达成了一致。其他各家都差不多,所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圣人的微言大义也是一样的,这会儿将孔夫子挖出来,给自己的文章做注解,也会与如今主流的注解大相径庭。各家各有擅长的经学,互相之间却也有交叉冲突的地方。大家无非就是因为各种缘故,互相做出了妥协罢了。
而李悦这边,更多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羊毛生意上,去年的时候,买了羊就是直接剃毛再杀了吃肉,而今年就不同了,草原上那些部族早就听往来的商队知道了宁州这边收购羊毛的事情,甚至还送给了他们许多特制的梳子,让他们可以从绵羊身上将那层羊绒梳下来,几只羊的羊绒加起来,就差不多能赶上原本一只羊的价格,另外,他们夏天之前,就可以将绵羊身上的羊毛剃下来,直接卖给那些商队,价钱让他们很是心动,可以说,光是卖羊毛,很多部族过冬所需要的粮食就已经齐全了。
李悦没说多少钱,但是能跟李悦打交道的人,一个个都是体面人,李悦给他们这样大的好处,哪怕很多人都得了,这也是一份人情。就像是当年房遗爱出售活字印刷术,价钱不高,都是人情价,但是这些人都不会没有表示,除了给了钱,之后逢年过节的礼单都会有所体现。
李悦也是鸡贼,既然发现有人想要这孵化的方子了,他干脆就开始给有点交情的人写信,问他们是不是想要学,如果他们嫌麻烦,那么自己可以给一个初步版本的,他们自个回去尝试就行,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下人过来学习,他这边包教包会。
李治知道消息,还跟武皇后称赞了一下李悦的大气,寻常人有这样的方子,恨不能藏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别人抢了财路,而李悦呢,不过是一点代价,就差不多算是将方子公开了。
李悦也没藏着掖着,他本身也不可能垄断这一行,毕竟,他能影响的不过就是宁州附近,甚至也就是自个庄子附近,以这个时代的交通状况,想要卖到几十里开外都是个问题,运输成本实在是太高!而孵化这些看起来花费的东西不多,弄个火炕,然后有人盯着点温度,经常翻动就行了,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是真没这个条件,别的不说,火炕持续烧上个把月,得花多少柴炭?另外人力也是问题,一般的人家,想要摸索清楚最合适的温度并保持住,光是学费就得交不少,他们可没这个资本投入,也唯有那些有钱有人的人家,才有这个资本。
李悦本意也不是借着这件事赚钱,无非就是想要让百姓的饮食结构里面能够增加一些蛋白质,所以,他甚至没要太高的价钱,但是呢,对方也不能限制他不能卖给别人。
房遗则坐在一边,一板一眼地说道:“那几个弹劾的御史一个姓卢,不过只是卢家的旁支,一个姓林,寒门出身,但是他娶的是王家的旁支,还有一个姓周,跟崔家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
大量的羊毛被送到了宁州这边,然后就被送去进行清洗整理,等到清洗干净之后,就被送到纺织厂。李悦没有先搞什么水力纺织机,在这种生产力其实还比较低下的时代搞太先进的自动化,这就是在夺走人的机会,当地主都不需要人来耕种的时候,他们只会想办法逼死更多的百姓,让自己有更多的土地和财富,因为他们不需要更多的人力为自己工作了。所以,李悦采用的就是那种飞梭纺织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羊毛作坊里头就是在培养熟练女工,如今正好可以用上。
宁州这边大多数人也是头一次看到正儿八经的羊毛制品,当作坊里头各种粗细的毛线,还有不同厚度的羊毛布料出现在宁州市场上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那些想要自个来卖羊毛,免得被那些商队再从中赚上一笔的草原部族简直是目瞪口呆。看看自家的毛毡,再看看作坊里头有最劣质的羊毛做出来的毡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家这些完全可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