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小丑忽然沉下声音,第三次重复道。

    在他的视角,红丝带沉思似的看了他一会,仿佛在犹豫是等在他身边,还是现在就冲下去大杀一通。

    她的丝带最终隔着栏杆晃晃悠悠伸了进去,舔掉了他手掌上磨出的血珠。

    【欲望丝带同步程度:30%】

    阿尔弗雷德把肯的房间安排在希斯莉旁边,并整理出了客房所需的全部东西,包括合适图案的枕头、被子、靠垫等。

    整个过程中,希斯莉都在凑热闹,给肯换了花里胡哨的香薰和泡泡浴球,甚至还给他挑了一只小熊。

    一米九的男人站在原地,沉默着,手里被塞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熊,画面不和谐且惊悚程度堪比视觉污染。

    银发老管家在旁边看着,以为肯至少也要沉一下脸,但他面色如常地看了看这个玩具,并没有表现出不喜欢,而是一直捏在手里。希斯莉没让他放下,他就没有放下。

    灯光下,他垂着蓝灰色的眼睛,睫毛都是浅浅的金色,像一汪冰冷又温柔的雪泊。

    “晚安。”

    希斯莉憋着笑对大只些的自己挥挥手,跟着阿尔弗雷德走出房间。

    ——晚安。

    肯静默无声的看着她,目光里平静又包容。

    等希斯莉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她锁上房门后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等待她的肯。

    他来拜访时不会戴上他的面具,也不会戴上刀,但还是穿着他的工装裤和皮鞋。即使他依旧看上去冰冷而不近人情,但至少比“杀人鬼”的造型要好些,只是“罪犯”级别。

    ——肯走过来牵着希斯莉的手,和她思维共享后,冒出一串哭笑不得的思维泡泡。

    ——我觉得他大概接受我了。

    “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他的雷区蹦迪。”

    希斯莉顺势躺回他怀里,哼哼唧唧抱怨头痛,肯和她都能听见,脑海中那一串串“丁零”“丁零”的提示音。

    【欲望丝带同步程度:30%】

    “她开始了?”希斯莉声音含糊地问。

    【欲望丝带同步程度:45%】

    ——嗯。

    肯找了毛巾来给她擦脸。

    【欲望丝带同步程度:50%】

    今夜是尤为不太平的一夜,小丑从阿卡姆再次越狱,同时带着大批高智商罪犯与超能力者扬长而去。

    地狱里的恶鬼重返人间,罪犯们重新在城市里为非作歹,烧、杀、抢、掠,人们哭喊得越大声,他们便越肆无忌惮。

    蝙蝠侠和罗宾紧急出动,布鲁斯调出战甲,忽然——一个念头击中了他。

    那只是电光火石间灵光一闪,希斯莉——红丝带,那个在哥谭掀起腥风血雨狩猎的红丝带标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奇怪字体。

    是什么?

    如果没看过那一天晚饭的监控,估计所有人都会以为红丝带也是毫无人性的野兽;但蝙蝠一家都见过红丝带的另一重身份,梅菲斯特,一个和善的长相艳丽的“普通”女人。

    野兽和人类之间炫耀或表达讯息的方式截然不同。

    蝙蝠侠大步走到电脑前,把那张平面图重新打开,缩小,努力忽视高楼之间的缝隙和歪歪扭扭,连接起那些密集的红点;他的心在胸膛里响亮地撞击,呼吸却维持的异常平稳。

    旋转地图、翻转、倾斜、曲线更改,莫名其妙的符号在短短几步内变成了一个熟悉的词。

    “H I”。

    她用血和人堆出了一条用来和人打招呼的路。

    蝙蝠侠双手撑桌,嘴唇抿得很紧,屏幕的蓝光倒映在他的眼睛里。

    没有什么比发现野兽具有人的思维和示威方式更可怕的事了,此时此刻,和梅菲斯特对比,隔三差五来拜访希斯莉的肯简直就是温软无害的小狗。

    希斯莉此时正和肯躲在大床上,远程观战阿卡姆疯人院的突发新闻。

    她此时正在发烧,整个人都有气无力地缩成一小团,被游戏系统的过激提醒折磨到头晕脑涨。

    低烧感像小小的针一直扎她的后脑,但希斯莉和肯的心态都很好,一个在病痛中稀里糊涂想要睡觉,另一个无论轻拍希斯莉几个小时都不觉得疲惫。

    ——亚巴顿拦住了大部分在往这边窥伺的人。

    肯回了马甲群里的消息,把亚巴顿的对话框显示给希斯莉看。

    希斯莉就点点头,像只无精打采的小猫咪,趴在肯的肚腹间打盹。

    ——梅菲斯特要行动了。

    听到这里,希斯莉强打精神,去看手机上梅菲斯特说了什么。

    梅菲斯特的回话也一如既往的简洁,恨不得次次都已读不回。

    ——“第二步”。

    猩红的丝带高高扬起,重重落下,抽飞一片血肉哀嚎。

    梅菲斯特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把人打得三四个月出不了医院门,而更多的是搅乱人群中的浑水,把恶棍们的情绪激发到极致,再功成身退。

    火光之中,她又一次已读不回,转而向火场深处走去。

    周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小丑一个人跑得太远,其他人都在单打独斗,像野兽一样圈起彼此的地盘,恶棍撕扯恶棍,恶霸殴打恶霸,□□和人们的声音不绝于耳。

    随口吸干了一个横冲直撞上来的倒霉蛋,梅菲斯特朝着地下试验场的方向进发。

    她的脑海里是四十年前阿卡姆疯人院的地图,即使墙体重建、建筑物倒塌,丝带也可以把她送上任何地方。

    她最终在荒凉的疗养后院停住,在脑海里默默过了遍地图,望着地面上被杂草盖吊大半、锈迹斑斑的下水道井盖。

    试验场就在这下面。

    一条丝带把这下水道井盖提了起来,触感若隐若无传递给梅菲斯特。她厌烦的皱起眉心,更多的丝带托着梅菲斯特稳稳下降,她将手一抬,那条丝带又用来把井盖重新合上。

    这里也早已经干涸,不与哥谭的主管道接通,而是自成一派,由于几十年之前就没人用了,更加自顾自地破败荒凉。

    梅菲斯特就走在这样的管道中,甚至能听见自己高跟鞋在墙壁上不断反射回来的声音。

    这里漆黑如死,但她完全看得清黑暗里面有什么,因此也不担心有东西敢在她面前搞突然袭击。

    她最终走到了管道的尽头,这里宽广仿佛一座隐秘的宫殿,砖墙也保存得完好无损,淡淡的微光从细小的漏水口缝隙里落进来,像无关紧要的尘埃。

    梅菲斯特的丝带稳稳对准了砖墙的正中,就要下手。

    “不要这样做。”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仿佛一早就知道她要不耐烦。这只手青白、指节修长,腕骨上还系着一条陈旧的缎带,在制止了她以后,更多的部分由这只手伸出了虚空,接二连三显形了手臂、肩膀、身躯和头颅。

    正是地狱的君主,亚巴顿。

    黑发青年站在这里,甚至脖子上还有一个温莎结的领带。他看上去是匆匆赶来,只来得及收敛了头上的角和过于吓人的眼睛,看上去挺拔又温柔。

    【欲望丝带同步程度:50%】

    这是一个不尴不尬的数值,梅菲斯特也许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也许不能;即便如此,她会不会听进去肯也无法保证。

    欲望丝带和他的山羊角不同,四星级的山羊角同步率开到最高也只是莫名其妙的表演欲,五星级则是很危险的双刃剑。

    用得好,所向无敌,用不好,自己也会被割得鲜血淋漓。

    眼下梅菲斯特就在安静的看着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过了一会,她终于主动退开,等着他先动作。

    亚巴顿静了一静。

    他踩下脚边的第一块砖,然后是第三块,第十一块,随即对着一个忽然弹出的小机器低声说了什么。

    过不了一会,机关启动的声音隔着墙清楚地落入亚巴顿和梅菲斯特的耳朵里,他们默契地各退一步,管道尽头在他们面前轰然打开。

    “请。”亚巴顿站着没动,带着点笑意说。

    等梅菲斯特再去转头找他的身影,黑发青年已经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她索性不去纠结,转而走进这泛着腐烂和血腥味的地下试验场。

    四十年前的时光像在这里被固执地留下,设备、风格、设计方式都是四十年的模样,灰尘在架子上积了一寸又一寸,随着梅菲斯特的走过,飞得铺天盖地,阴暗又吊诡。

    除了鼠妇和书虫还在孜孜不倦地啃食这里的纸质资料,再也没有其他一星半点依旧算得上是“活着”的生物了。

    梅菲斯特在这些工位周围走着,看到无数处被烧得焦黑的人型,仿佛瞬息之间,这里发生过一张集体自燃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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