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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整洁空旷的诊室,到家具布局,再到进门的图画,摆件的放置,一切都是汉尼拔亲手布置出的温馨牢笼。
他胜券在握。
然而从亚巴顿的视角来看,当莱克特医生开口时,冤魂会从他的眼眶和耳洞冲出,对着下一个即将遭受毒手的受害者大声嘶叫。
整间治疗室,腥臭、黑压压、刺耳又邪恶。
亚巴顿:………
亚巴顿:*聋了*
希斯莉睁开眼睛。
下一秒,她察觉到她的低烧退了。
从窗户外斜射进柔和的白光,静静地落在她的枕头旁,房间里充斥着好闻的香味,当希斯莉抬起头时,她看到床头放着一束清雅的百合花。
“醒了?”
娜塔莎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
希斯莉懵懵地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外骨骼支撑着她还有些发软的身体,让她走到娜塔莎面前。
对方面色如常,自然地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又给她顺了顺睡得有些凌乱的金发。
娜塔莎的动作轻柔又小心,希斯莉离她很近,有被这种姐姐般温暖亲切的感觉照顾到。
其他希斯莉们也会这样照顾她,但这还是第一次,有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人这么敏锐。
等娜塔莎给她理完头发,希斯莉自然而然、理直气壮地把手放进她的手心里。
无声的沉默中,娜塔莎反握住希斯莉的小手,牵着她出了房门。
希斯莉:*快乐地冒花花*
她不知道,在她昏迷在扫描舱里时,是娜塔莎把她从里面抱了出来,抱到现在这间房间里。
她也不知道,在系统随机出的那些buff里,复仇者联盟们刚好抽中了最骇人听闻的那个。
在伊芙的检查报告里,她的身体在缓慢衰竭,并且会无限期的这样衰竭下去。没有任何物质能够阻止她的虚弱,而那根针筒不过是饮鸩止渴。
短时间内,她会变得精力充沛,然而在药效消失过后,她就会以之前几倍的速度步入死亡。
在得到这个结果之后,所有的超英们都陷入了沉默,检查报告在几个人手里传看,又跟烫手似的被他们丢回茶几上。
“…天。”
在希斯莉酣然睡着时,钢铁侠面色铁青,他双手捂住脸,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而在系统给希斯莉二倍速播放了一遍事情始末后,希斯莉也捂着脸,发出了同一声真情实感的哀叫。
“………天。”
她好像,大概,绝对是,玩脱了。
#再见了爸爸,我今晚就要去远航#
第60章 圣谕
前夜落满山坡的浮雪被气流扇动, 加布里埃尔赤裸的双脚踩在地面上,青蓝色的血管隐隐透过雪白的肌肤,一时间像是和雪山本身融为一体。
大天使完全收拢了羽翼, 沉默地朝着雪山的山顶行走。
每向前一步,加布里埃尔的心跳就变得越来越弱, 风中的呓语声呼啸着向他扑来, 但这并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意愿。
积雪在大天使的脚下咯吱作响,浅浅的脚印形成一串通往雪山之巅的小路, 很快, 又被风卷起后纷纷扬扬的雪粒子所掩埋。
【圣灵之翅同步程度:60%】
寒冷的雪山里,有一道声音在断断续续地呼唤加布里埃尔。
这是一场空旷的、苦难的朝圣, 他收拢了羽翼, 于是温暖不再能保护他;他卸去了光环, 于是大天使重新脚踏实地, 以肉身的力量独自攀爬雪山。
【我的孩子。】那道声音说。
【你看见了吗,人间的苦难与污浊,那些你无法拯救的人。】
——我看见了。
在下一次风吹来时,加布里埃尔垂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像一只颤抖的天鹅。
【人间就该像这雪山一样纯洁。】
那道声音说。
加布里埃尔紧紧抿住薄唇, 在口腔里尝到血的腥味。天使的血液是甜的,他撕扯着破口处, 却无法感到一丝多余的热度。
一些更加寒冷而高亢的东西, 从双腿起,包裹住了加布里埃尔的身体。
【圣灵之翅同步程度:67%】
他现在离呼唤他的地方已经越来越近了, 在加布里埃尔意识到之前, 麻木已经随着寒冷一同冻结了他的血液。
对此, 加布里埃尔甚至无法升起抵抗之心。
大天使直起先前由于寒冷而微微缩起的腰, 在重新恢复轻柔的步伐中尽快赶起路来。
力量再一次充斥周身,可他的心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直到一切都变得像一阵轻柔的战栗。
最终,当加布里埃尔足尖第一次触到山顶的积雪时,尘世间原本懒怠卧在流云后的金光骤然惊醒。
它细致的吻上他的面庞,照亮他长发间每一缕朦胧的阴影。
习习冷风吹动加布里埃尔纤尘不染的袍角,血凝固在他原本苍白的双唇中,大天使的蓝紫色眼眸宝石般鲜艳瑰丽,在这片冰雪之地中,显露出摄人心魄的寒冽。
在他身后,覆盖着肩胛骨的巨大羽翼骤然在空气中伸展,严丝合缝贴合,每片羽毛都显得蓬松而圣洁,随着他身躯的起伏而轻微翕动。
【过来,我的孩子。】
——那道声音在太阳出现的方向呼唤着他。
加布里埃尔走下岩石,他的脚底触及到柔软的草地,它们颤抖着茎叶争先恐后歪倒,去承接他带着香气的身躯。
毫不迟疑,目不斜视,大天使径直踏过了这些鲜花与芳草,在那道声音的来源前单膝跪地。
【用毁灭去拯救,用焚烧去带来新生。】
——是。
加布里埃尔沐浴着无尽光明,低声说。
【圣灵之翅同步程度:89%】
青年垂头闭目,半跪在银装素裹的冰天雪地中,面前再无其他。
在这片山顶,一切都是寒冷、寂静、毫无生机的,他却比风雪更无声无息,再加上五官的昳丽,难辨雌雄,仿佛一座雪捏出的精怪。
【圣灵之翅同步程度:90%】
沉默半响,加布里埃尔睁开眼睛。
那一点希斯莉的壳子们都共通的柔软和鲜活气,已经完完全全从他的目光里消失了。
与人类有关的情绪像清晨的雾气,无法穿透他被厚厚的寒冰所覆盖的心脏。
金光在他垂落的指尖闪烁,构建成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在这张小小的被卷起的羊皮纸周围,空气被数度扭曲,而加布里埃尔对这张羊皮纸上的力量视若无睹,转而把它放回他的胸口。
【一切比雪山更污浊的东西,都可以被圣谕抹除。】
在大天使毫无留恋地展翅欲飞时,雪地中忽然多了一抹异常显眼的黑色。
亚巴顿站在他的对面,轻声喘息,手肘处撕开了一块布,显得狼狈又凶狠。地狱的君主嘴角也沾着一块血痕,加布里埃尔可以嗅见,那上面最深沉最恶的气味。
而亚巴顿还在挑衅地微笑,两只骇人的异瞳锁定了加布里埃尔的脸,蛇一般冷冷地巡视。
“来。”头脑昏昏沉沉的加布里埃尔听见,对面那个邪恶生物嘶声说,“要和我打一架吗?”
大天使:*神经绷断*
那边战争一触即发,鲜血、白鸽羽、猫爪爪与黑鸦毛齐飞,这边梅菲斯特和肯愉快地顺着路线赶地图,哥谭红玫瑰与纽约杀人鬼梅开二度,友好合作中。
“你定酒店的锚点还是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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