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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她就见着红装皂靴走到她面前,然后转了个身,半蹲下背弓起。
盖头下,周梨咬着唇,羞涩地爬到了沈越背上。
“新郎背新娘,情深又绵长……”礼赞者又高呼一声。
紧接着,鞭炮声响起,哔哔啵啵,混合着沸腾的人声,热闹非凡。
沈越背着周梨,穿过人群,朝自家院子走去,一群宾客一窝蜂跟在身后,起哄的起哄,喝彩的喝彩。
周梨不知道是因为今天起得太早,还是那鞭炮与人声太热闹,亦或是,心情过于激动,她的头从沈越背起她那一刻起,就开始发晕。
接下来是拜天地,敬改口茶,等一应礼节走完,周梨便被送去了婚房里。
等进了房内,喜娘也出去吃酒去了,她才一股脑接了盖头大口地呼吸,又用手作扇子扇着风。
院子外十分热闹,虽说没请什么人,但相邻们知道了,还是会自发的来吃酒。
喜宴一直从白天持续到夜里,这中途,周梨依照习俗没能吃上一点东西,整个人饿得软趴趴的。等外头的人声散尽,她才意识到什么,忙把盖头从新盖到了头上。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便有开门与关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向靠近。
周梨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
就见一双皂靴停到自己面前,然后,头上的喜帕被掀开。
周梨惊了一下,抬头望向身前男子。
沈越的一双眼映着摇曳的红烛,好似那里头有一片星河一般闪亮,躬身一礼:“夫人。”
周梨没应他,兀自垂首去看床头的鸳鸯戏水枕头。
沈越见她一副娇羞模样,扬了扬唇,从身后拿出一包糕点,递到周梨面前。
周梨闻着那味儿,惊喜地接过来:“板栗糕?不是说这一天新媳妇儿不能吃东西么?”
沈越笑了:“别的媳妇不能吃,是因为相公不给她带,但你家相公给你带了板栗糕。”
周梨的确是饿了,打开包装就开始吃起来。吃得太急,中途还被噎了两回,沈越拍着她的背道:“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周梨吃得差不多了,再喝了一口水,这才有了饱腹的感觉。
“还饿吗?”沈越温声问。
周梨笑着摇摇头。
沈越便开始就去松帐帘,红波垂下,挡去枕上的一对鸳鸯。
“夫人,天色不早,该歇息了。”
周梨愣怔着盯着突然欺身而上的男子,嘴巴里还残留着板栗糕的甜腻味儿,她伸手抵住他的胸,有些惊讶:“你……不是受过伤了不能那个吗,咱们抱着睡就可以了,在我面前你不必勉强自己。”
沈越唇瓣炙热,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伤好了,可以了。”
周梨一惊:“什么?”
第60章 、洞 房
兴许是太过激动,?周梨手上的力道陡然增大,腿不自觉一踢,也不知是怎么弄的,?沈越被一脚踹到了床底下去。
周梨坐起来,?便见沈越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口里说着:“夫人何故踢我?”人已经慢慢爬起来,就又要往周梨身上扑来。
周梨伸手隔住他:“你等等。”
沈越愣在原地,尔后一笑:“夫人,?亥时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今夜还有正事要办,?早些睡了吧。”
周梨眉毛拧着:“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好了?可以了?”
沈越厚着脸皮挪到床尾坐下:“我其实每日都有吃药,?前些天就已经可以了。”
周梨狐疑地望着他:“你吃的什么药?给我看看?”
沈越哪里能拿出药来,屁股一点一点往周梨那边挪:“明日吧,?这会子黑灯瞎火的,很难找到。”
周梨见他靠近,?伸手指住他:“等一下,?你先退回去。”
沈越只好乖乖地又把屁股移回去。
“你给我说清楚,你吃的什么药?”
沈越一双眼还颇为委屈地望着周梨:“能,能什么药,就是些治那个的药。”
周梨沉默片刻,?她哪知道治那个的是什么药,?皱着眉又问:“你真的好了?”
沈越忙点头,?带了丝兴奋劲儿:“嗯,好了好了,不信你可以亲自试试。”说着,?就要去抓周梨的手。
周梨躲开了,还一巴掌拍飞了他的手:“试什么试?”
她突然回想起来,自从与他说开后他的一系列举动,每次都是他,十分主动亲吻拥抱自己,虽说嘴里说着难受。
现在想来,一个那方面受过伤的男人,怎么可能那样主动?
“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周梨敛了眸色,没有半分笑意地问。
沈越被一语戳穿,心里一紧,忙掩饰道:“我怎么可能用那种事骗你,万一你因为这个不嫁我了怎么办?岂不是得不偿失?”
周梨听他解释着,却半个字也没信进去,摇着头道:“不对不对,我现在想起来,好像哪里都不对。”
沈越心里发慌,脸上却没显露分毫,仍旧笑道:“哪里不对?很对!我最近把药量加重了几分,就是想在我们成亲前,能调理好身子,不让夫人嫁给我吃亏。”
周梨不理他,兀自回忆着近来的种种,自他跳墙那夜起,他的主动,他的筹谋,他的计策,一样一样,逐渐在心里明晰起来。
他特意在村子里大庭广众下抱她,为的就是让他们俩的谣言传出去,好叫王许知道;他又告诉牛氏和沈幺,说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让他们主动上门提亲;又可怜兮兮地说他不行,现在回想起来,怎么那么像博取她同情的说辞?
周梨思绪翻转踟蹰良久,终于醒悟过来,他沈越最近,就是一步一步在算计她!
一时之间,周梨心里波涛翻涌。
不过,她也得确认一下,万一错怪了他呢?
她伸出手指,冲他勾了勾:“过来。”
沈越望着周梨,只见她红衣媚唇,一双眸子荡着春水似的射人,便毫无防备地靠了过去。他正要搂着人亲上两口,谁知,女子竟陡然伸出一只手,滑进他衣襟里。
沈越愣住。那手还在里头摸来摸去,翻翻找找一阵。
当肌肤触到那温暖柔滑的玉手时,不禁心猿意马:“夫人,不成想你竟这般直接主动……”
他还没高兴过劲儿,那手陡然抽走,他身前一空,就像正肚子饿着,突然吃上一口红烧肉,结果才舔了一口,就被人夺走了似的空虚。
周梨在触碰到时,心里吓了好大一跳,若不是她嫁过人,知晓那是什么,她甚至都怀疑沈越在身上藏了一只捣衣杵。
“夫人,怎么了?”沈越就预去抓那只手。
周梨赶忙躲开了去:“好啊,我才想明白过来,你哪里是不行,哪里是受伤?分明……分明是很……”她说不出口。
沈越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追着问:“很什么?”
周梨现下才反应过来,她最近被沈越用计套得死死的,一点自主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她仿佛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嫁给他。
沈越见她蹙着眉,一副生气的模样,坐过去,哄道:“好了好了,别气了,再不睡就要子时了。”
周梨见这人又要扑来,伸手一推,再一次将人推到了地上去:“睡什么睡?你就只知道睡!我现在很生气。”说着,侧了侧身,把脸别到一旁去。
沈越再次被撂到地上也不恼,兀自看向周梨,但见她此刻正嘟着唇,因着今日成亲,她的唇上涂了鲜红的口脂,亮汪汪的。从前就听那些经常流连花街柳巷的同窗讲,女子的口脂都是用花瓣捣汁做成的,又香又可口。现在,他看着那烛火里两片山茶花一般的唇瓣,恨不得这就扑过去咬上一口。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心态,开始认错:“夫人,为夫知道错了,你看要怎么才能原谅为夫,夫人但说无法,为夫统统照做。”
周梨睨他一眼,见他一副志得意满,奸计得逞的模样,哪有半点认错的姿态,水灵灵的杏眼刷一下就红润润的了。又别过头去,不理他。
沈越见状,忙站起来,就要上前安慰周梨:“你别哭你别哭,都是我沈越混蛋了,你说,你要怎么罚我,我都认。”
周梨身子一扭,仍旧不看他。
沈越忍不住想伸手过去拍拍她的背,但一想到被她踢下来两次了,终是隐忍着收回了手,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话说,沈越看着那快燃了一半的红烛,心里急不可耐,这得子时了吧。
他思来想去,想去思来,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什么,兀自走到一旁书架上,拿下来一只算盘。
走到周梨面前,将那算盘“啪”一下扔到地上,而后撩开下摆,就直挺挺跪了下去。
膝盖撞上突兀的算珠,沈越“撕”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也不说什么,兀自将双手放到大腿上,垂着脑袋认认真真跪起来。
周梨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做什么?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说跪就跪了?”
沈越老老实实道:“夫人生气了,即便膝下有钉子都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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