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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心许叹了口气,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了木珵碗里,哄小孩似的说:“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路知忆看了眼花,默默叹了口气:她对花没什么审美可言,永远分不清玫瑰和月季有啥不一样。
不同于她,沈南沨被摆在店里面的一束火红吸引了目光,开口问道:“请问一下,那个是什么花?”
木珵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笑道:“那个啊,是红山茶,漂亮吧?”
沈南沨点了点头,“嗯。”
路知忆循着方向望去,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放弃了试图找到它的美的想法。
——都是红的,藏红花不好吗?还能活血化瘀。
“不过很可惜,那束花是别人送给我的,不卖哟。”
沈南沨笑了笑,问:“那可以看一下嘛?”
“这个管够,”木珵进店,把那束红山茶取出来递给了沈南沨,“小心点哦,这要是弄坏了某人会扒我一层皮的!”
一旁的顾心许冷笑了声,接话道:“对,不仅会扒你一层皮,还会撒上盐,风干七七四十九天,存到罐子里当冬天的屯粮。”
“顾心许,我□□大爷的!”
——果然,美女的心里都有一个口吐芬芳的大汉。
沈南沨神情认真地望着那束红山茶,那束红山茶是极好的,红的热烈夺目,沈南沨小心地低头轻嗅了下那簇火红。
路知忆望着她,她逆着光站着,落日最后的光从身后把她温柔地护在怀里。
落日,晚霞,街巷,红花,和她。
这画面,路知忆记了好久。
她忽然觉得,这红山茶好像真的挺好看的。
…
夜色降临,如果说A市的西城是一位作息规律,和蔼可亲的老人,东城则是一位迷恋花花世界里灯红酒绿的青年。
A市的东城永远不眠,躁动的音乐充斥在福堂酒吧一条街上。
这里是光照不到的地方,见不得光的鼠蚁在“hurry”聚集着着,把这个城市所有的不堪隐匿在灯红酒绿和躁动的音乐中。
沈南沨轻车熟路地推开hurry的后门,迅速换好工作服,带着黑色的口罩,在吧台上调着酒。
“沨,要一杯长岛冰茶。”
“嗯。”
沈南沨应了一声,刚把龙舌兰放到吧台上,余光扫到了一本蓝色的《高考必刷题》。
她一愣,抬头却只看到了在舞池里热舞的男男女女。
“这是谁给我的?”
一旁的调酒师瞥了一眼,回道:“这谁知道,给你送礼物的客人那么多,”说着,他忍不住嗤笑到,“不过送你高考题的倒还是头一个,小东西的脑回路还挺别致。”
“这不是送礼,”沈南沨的眼眸暗了下来,“是物归原主。”
午夜降临,欢乐的氛围被推向了最高潮,这里仿佛永远没有痛苦,只有躁动的音乐和无数狂欢的人们。
江涟坐在A市机场的候机厅里,一张张地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看完一张删一张。
最后,手指停在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上。
那是B市繁华的街头,穿着校服的路知忆嘴里叼着糖葫芦,手里提着篮球,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把围着她的一众人逗得开怀大笑。
江涟记得,那天的天空格外干净澄明,连风都带着棉花糖的甜味。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联赛的赛场上再次见到路知忆时有多开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失手把路知忆推倒时有多慌乱。
她想着,找个时间再单独和她道歉吧。
像小太阳一样的姑娘,说不定压根没往心里记,道完歉再好好的认识一下。
但路知忆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再去到路知忆的学校时,被告知路知忆已经转学了。
她背着父亲从B市飞到了A市,在一中蹲了三天的点,却被路知忆一句“你是哪位”问懵了神。
那句“对不起”和“你好,我是江涟”终究还是没能亲口说出。
候机厅里响起了航班提示,江涟回过神,删掉了这张存了很久的照片。
“看样子,以后都不用再来找她了,”江涟轻吁了口气,自嘲道,“真可惜,还没能从你这里讨到一个好人卡呢。”
江涟捡起篮球,忍不住翻开了旁边的那本必刷题,在看到里面内容的瞬间便愣住了——那是沈南沨画的速写画,主角只有路知忆一人。
少女穿着白色球衣,笑容明媚如夏日骄阳,照亮了画画人兵荒马乱的十六七岁。
第12章 chapter 12
A市的夏天炎热而冗长,路知忆做完午饭,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迎面便是一阵凉风,她忍不住叹道:“原来,A市是有秋天的。”
沈南沨不屑地回道:“A市不仅有秋天,到了十二月居然还会下雪,意外吗?”
“我好意外啊,”路知忆做作地附和了一句,偏头望着沈南沨,“我只是感叹一句,这毕竟是我度过的最漫长的夏天,沈姐姐你至于茬我吗,你是不是一天不怼我就浑身刺挠?”
沈南沨在卷子上写完了最后一笔,哼笑了两声算是肯定。
“我们小沨这么漂亮,要是嘴还甜的话,那岂不是要人神共愤了?”
木珵捧着一束红山茶跨进了院子,白色的裙子伴着清风摆动,女子明眸善睐,怀里娇艳的红山茶和她相比也暗淡了不少。
木珵把红山茶捧到沈南沨面前,浅笑道:“给你的。”
沈南沨一愣:“我的?”
“嗯,”木珵笑着点了下头,打趣道,“前段时间顾心许又进了一些红山茶,上次见你喜欢,咱们又在一条胡同里,买个早点的空就能到你这儿,我就给你送来了。”
沈南沨接过花,路知忆拍了拍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谢谢。”
路知忆扫了眼捧着花不知所措的沈南沨,对着木珵半撒娇半打趣道:“我的呢?木老板好偏心啊!”
“哈哈哈,”木珵被她小孩子争宠般的语气逗笑了,“等你什么时候分清了玫瑰和月季,我也白送你一束。”
“不带这样儿的!”
李爷爷望着三人,满心欢喜。
自从路知忆搬来后,沈南沨没觉到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但从小看她长大的李爷爷心里清楚,沈南沨开朗了许多。
一个苦惯了的小孩,一点甜就能让她欢欣雀跃好久。
“小木啊,”李爷爷笑着朝她们走去,沈南沨和路知忆忙过去扶着他,“留下吃个饭吧。”
“谢谢爷爷了,”木珵起身,莞尔回拒,“吃饭就不了,都这个点儿了,估计我家那位四菜一汤都做好了,我要不回去,她估计都不敢动筷子。”
“哈哈哈,没想到心许姐姐表面天不怕地不怕,背地里…”
路知忆说着,忽然觉得不对——“我家那位”,这不是民间对爱人的俗称吗?
沈南沨见她愣住了,不动声色地接过话:“看来那天您说的话都是真的,您负责貌美如花,顾姐姐负责打杂算账做饭洗碗。”
“哈哈哈,”木珵瞄了一眼仍然愣在原地的路知忆,浅笑着走出了院子,“走了,回家吃饭去咯!”
直到木珵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路知忆都没回过神。
沈南沨瞥了她一眼,抬手弹了她一脑瓜崩,转身进门道:“人都走了,咱们也进去吧。”
“啊,”路知忆回过神,木然地点了点头,“哦,对了,我还没给我妈做饭呢。”
沈南沨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是做完饭才出来的吗?”
路知忆却仿佛失聪了一般,碎碎念着回了家:“做饭,做饭…”
李爷爷看着路知忆失了智般样子,老人家难得好奇年轻人的事,问沈南沨道:“小路这孩子怎么了?”
沈南沨望着那扇半掩着的门,眸光微沉,移开视线,说:“她没事,只是不小心发现了一个新世界,需要点时间消化。”
老人依然云里雾里,但也没打算追问,又回到树荫下和大胖橘作伴儿去了。
不论天气如何变化,大胖橘永远都在那里,或闭目养神,或“卖身求小鱼干”,又或者欺负隔壁的小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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