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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对吃饭没什么欲望,能长到一米七二纯粹因为平常运动的多——如果说打架也算是一种运动的话。
但路知忆手艺确实好,青椒煨肉咸香可口还带一点点甜,入嘴的瞬间,沈南沨的胃口就被提起来了,破天荒地喝了两碗粥。
路知忆看着只剩点底的盘子,心满意足地把桌子收拾起来了。
沈南沨也想帮她,但人吃饱之后都有一个特点,那是真不想动啊。
路知忆轻笑了声,打趣道:“压根就没指望你能洗碗,老实坐着吧。”
沈南沨靠在椅背上,望着在厨房里忙活的路知忆,暖色的灯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分给了她一点爱意。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天天吵架,就连离婚那天都没能消停。”
路知忆洗碗的手一顿,她没有望向沈南沨,只是用余光瞄着她,然后把水流调小了一点。
“我爸是个流氓,我妈是被他…”沈南沨深吸了口气,让声线不再颤抖后才继续说,“她没什么文化,我爸吓唬她几句她就连报警都不敢了,后来因为有了我两人不得不结婚,又因为我是个女孩,两人每天都不停地吵,吵上头了还会打,李爷爷去警察局保过他们好多次。”
“我妈没文化,但没文化不代表她蠢,他们都不想要我,”沈南沨自嘲地笑了下,“我也不想要他们了,他们寄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用,我高一的学费是老师资助的,今年的学费是我竞赛的奖金。”
“其实竞赛的奖金够我上学,也够我和李爷爷生活的,但李爷爷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他连买药都舍不得,我没办法了,路知忆。”
沈南沨的头埋得很低,眼泪顺着脸颊落到了她的手臂上,在浅粉色的睡衣上绽开了深色的花。
路知忆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抱着自己肆意宣泄着积压在心底的情绪。
沈南沨需要的是宣泄,安慰的话可以说给她听,但那个人不能是路知忆,也不会是路知忆。
路知忆理解她的委屈,拥抱便是安慰;路知忆懂她的骨子里的骄傲,安慰的话对她来说不会是安慰,而像是一柄□□,精准无比地刺破她的盔甲。
人活于世间,□□而来,□□而去,但生去往极乐的路上,不能是□□的。
这一路总要有个信念支撑。
沈南沨的信念便是那一身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
风穿过窗户,吹动阳台上蓝白色的校服,满月高悬于墨蓝色的夜空之上。
那年城市污染还没有泛滥,月光澄澈,星光璀璨。
路知忆侧躺在床上望着沈南沨的睡颜,月光下的她清冷易碎,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总不能一直和人打架啊,得给找个正经事干,路知忆想。
A市的秋天短暂易逝,仿佛一位风流的爱人,只是短暂的在这个城市停留片刻。
路知忆也迎来了期末,但人到期末杂事多,教育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特别喜欢挑这个时候检查。
她一边愁着期末考试,一边愁着沈南沨,以至于终日唉声叹气,饭都少吃了两碗。
在她第无数次叹气后,顾殊实在忍不下去了,“路哥,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嗯,”路知忆趴在桌子上,头在胳膊上摩擦了两下,“你知道有什么来钱多又没生命危险的活儿吗?”
顾殊诧异道:“路哥你要兼职吗?你妈破产了?”
路知忆抬手给了顾殊胳膊一掌,不满道:“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我下半辈子要是当不了为花钱而苦恼的富二代就是你方的!”
许天泽循声回头,对她说:“我知道一个,不过可能不适合你。”
路知忆闻言忙抬起头,望向许天泽的眼睛直放光,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说:“你先说说看。”
“利用寒暑假当家教,”许天泽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真诚,补充了句,“不过寒暑假大学生都回来了,竞争压力还蛮大的。”
言下之意,成绩得足够亮眼。
许天泽很善良的没有把话挑明,但这不妨碍路知忆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路知忆干笑了两声,也满眼真诚地怼了回去:“许天泽,今年过年的时候一定记得和爸妈多说两句好听的。”
许天泽没有路知忆这么短的反射弧:“啊?”
顾殊在一旁笑得颠三倒四,和他解释道:“路哥的意思是,让你去感谢爸妈给了你一张随便说话却不会挨打的脸。”
路知忆行动力很高,沈南沨也忙着期末复习,两人的时间完美错开,路知忆找准了方向就开始跑到各大辅导机构调研。
“这家不行,没有空调,多冷啊。”
“这家不行,太偏了,下班要是晚的话还得去接,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这家不行,老板太油了,像色狼。”
——人到中年身材发福外加高度近视忘带眼镜的老板:有事吗?
路知忆趴在木珵花店的前台,哀嚎道:“怎么没一家靠谱的啊?”
木珵和顾心许相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顾心许上前给了路知忆一脑瓜崩:“兼职的事你先放一放,也管一下你的期末考试吧。”
木珵给路知忆倒了杯水,附和道:“你又不缺钱,不管你的期末考试在这瞎捣鼓什么呢。”
路知忆喝了口水,什么都没说。
木珵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联络簿,边看边说:“你们学校之前有个毕业生来我这儿订过花,和她闲聊的时候,她说自己上学那会儿干过家教兼职,我给你问问,看她有没有靠谱的渠道。”
“毕业生啊,”路知忆眉头微皱,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和易卜凡差不多年纪的形象,“毕业几年了,能靠谱吗?”
“人家去年才高中毕业,B大医学院的学生,”木珵笑了下,“找到了,这小姑娘名字还挺好听,洛惊觉。”
路知忆一愣,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但又记不清了。
木珵办事也利落,三分钟搞定路知忆愁了一周的事。
路知忆找了个时间,坐上k11就到了洛惊觉说的地方,正德教育。
基础设施完好,老板正直大气,工作时间合理,助教薪资每小时100,老师带大班是一节课100,一对一是每小时120。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路知忆这么些年也不是白跟易卜凡混得,她把自己这一个学期数学成绩给老板看了,充分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沈南沨夸得天花乱坠。
最后老板笑了:“小姑娘啊,我干这行这么些年了,面试了不少人,今天倒是第一次面试了一个替人面试的人。”
路知忆跟着笑了笑,说:“我听您这语气,这事是有得商量了?”
“有你这么一个鲜活的案例,能没商量吗,不过我还是得先给她一个周的实习期,毕竟事关祖国的花朵,含糊不得。”
路知忆见他松了口,揉了揉快笑僵了的脸,露出了这四个小时里真正轻松的笑脸:“谢谢您了,您可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
路知忆走出正德教育,觉得走路都轻了不少。
还没轻松一会儿,身后传来了易卜凡女士亲切友好地呼唤:“路知忆,你放学不回家搁这儿干嘛呢?!”
路知忆后背一凉,讪笑着回道:“妈,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来这边谈了个事,”易卜凡把包递给了路知忆,“你呢,不好好在家复习,跑出来闲逛干嘛?”
“我,”路知忆灵光一动,“我听说这边有个辅导班挺好的,想寒假报个辅导班补一下物理,总不能连物理都去麻烦沈南沨,人还得高考呢。”
话音刚落,易卜凡仿佛看到了母猪上树一样打量着自己亲闺女,说:“你这是想重新做人了?”
路知忆挎上包,揽着易卜凡的胳膊,撒娇道:“您老人家每天为了我的‘啃老资金’忙成了陀螺,女儿无以为报,唯有提高成绩,给您争光。”
易卜凡确实吃她这一套,嘱咐了几句后就放她回家了。
路知忆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象,伸了个懒腰,从包里抽出了自己的的数学卷子,开始奋笔疾书。
见到沈南沨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先把作业弄完,不然明天自己营造给易卜凡的“浪子回头”形象就要倒。
路知忆刚跨进院子,就看到了沈南沨。
她坐在圆桌前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复习资料,圆桌上娇艳的红山茶也好像被她吸引,躁动的灵魂里多了几分恬静。
“木珵姐和我说了,”沈南沨合上资料,望着路知忆,浅笑着说,“谢谢你,路知忆。”
“害,”路知忆不好意思地偏开头,揶揄道,“拯救失足少女,人人有责嘛。”
“本来以为说服你得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
路知忆坐到沈南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用肩膀蹭了她一下,打趣道:“沈姐姐你还真的是看人下菜碟啊,说,是不是木珵姐的美貌征服了你?”
沈南沨嗤笑了声,点了点头:“木珵姐是挺漂亮的,但说服我从来都不是只有美貌就可以的。”
“切,扯,继续扯!”
“路知忆,”沈南沨偏过头望着她,眼眸含光,“我知道自己是个很傲的人,但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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