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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知忆有些无奈,纹身讲究的就是个流畅潇洒,半路补怕是会很不出效果。

    但好像所有人都很着急拍完这一条,路知忆在要不要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和直接装瞎之间犹豫了。

    “姜导,还是重新画一下吧,”路知忆怔住了,倏然望向了她,沈南沨神色自若地继续说道,“我怕到时候出来的效果不好。”

    说完,沈南沨对周围的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不好意思,给各位添麻烦了。”

    周围工作人员忙揶揄道:“没关系啦,太客气啦……”

    *

    路知忆画完最后一笔,轻声道:“再等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你除了这句话就不会说别的了吗?”

    路知忆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积攒在心里的情绪忽然迸发。

    “那你想听什么,”但她还是把将要迸发出的火气憋了回去,她没有生气的立场,“你告诉我,我说给你听,行吗?”

    沈南沨一愣,说:“生气了?”

    “哟,你能听出来啊,”路知忆被这一句询问气笑了。

    “先招惹我的人是你,对我爱答不理的也是你,沈南沨,我是你忙里偷闲的消遣吗?”

    沈南沨一怔,低声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她的声音很轻,路知忆没有听清她说的话,问:“什么?”

    沈南沨把她的手拍开,眼神谑笑地望着她,“你猜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沈南沨挑起她的下巴,漂亮的杏仁眼中有风情万种:“你不是喜欢我吗,巧了,我缺一个床伴,和谁睡不是睡,你还干净。”

    路知忆怔住了,她望着她,却没有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任何讯息。

    眼前的人忽然陌生,仿佛是一个不认得的人。

    十年了,是个人都会变。

    她忽然很想笑,她也确实嗤笑了出来:“看来当明星压力确实很大,不能赌和毒,就只能靠睡来发泄多余的精力了。”

    沈南沨没有回答,只是淡漠地望着她,似暗夜中的狼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路知忆敛起笑意,眸光暗了下来,她握住沈南风的手腕,把人拽到了沙发上。

    刹那间,攻守转换。

    两人的气息交织纠缠着,路知忆低头咬上了她的肩头,沈南沨微微皱眉,一声没坑。

    良久,路知忆抬起了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深吸了口,把快要溢出的泪水憋了回去。

    “沈南沨,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

    路知忆起身,把搭在一旁的外套给沈南沨披好,轻声道:“那从今天开始,我不喜欢你了,你好像配不上我的喜欢了。”

    你是我在莽撞时光里难得的欢喜,但人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她是路知忆,是易卜凡的女儿。

    “你可以心怀慈悲,但前提是慈悲先尊重了你。”

    我可以爱你,你也可以不爱我,但我们需要相互尊重,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体面。

    如果你连这份体面都要撕下,那我就不要再爱你了。

    人不能一直犯贱。

    沈南沨望着路知忆离开的背影,直到化妆室的门关上,她才移开眼。

    她起身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块糖扔进了嘴里,浓郁的柑橘清甜蔓延开来。

    “挺好的,”沈南沨深吸口气,自我安慰似的呢喃着,“挺好的,挺好的。”

    重新回到片场的沈南沨仿佛找回了状态,接下来的拍摄宛如德芙般丝滑。

    路知忆望着她,忽然很想笑——看,人家压根不在乎这些。

    从头到尾,只有自己像一个小丑一样。

    “好,卡!”

    姜朗上前拍了拍宋楚的肩膀,喜笑颜开地对沈南沨道:“阿沨啊,今天的状态不错嘛!”

    沈南沨浅笑,没有说话。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收工!”

    话音刚落,路知忆如释重负,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片场。

    但她忘了,这是在山城,一个导航都会迷路的魔幻城市。

    路知忆绕着片场走了三圈,最后无可奈何的叫了出租车。

    她刚报上地址,只见司机师傅吸了一口烟,语气里有三分不羁三分洒脱还有四分漫不经心道:“幺妹儿,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堵车了,你是要跟我走,还是跟导航?”

    路知忆见识过了导航的不靠谱,没有多想,回道:“跟你走。”

    “这就对了嘛,系好安全带哈,走起!”

    一路上,路知忆觉得自己好像原地起飞了,坐飞机都没这刺激。

    双脚落地的瞬间,路知忆的那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扫码时都带着丝虔诚。

    飙车虽然生命安全会受到危险,但积压在的不爽却会和疾驰而过的风一起散在天空之上。

    真是值得感谢生活的一天啊,路知忆想。

    路知忆刚上电梯,一个包挡在了将要关上的电梯门之间。

    她忙把电梯摁开,来人是一位身着浅蓝色西服套装的女士,身量高挑匀称,妆容淡雅得体,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把漂亮含情的桃花眼掩在后面,整个人多了一丝禁欲的气质。

    “你是路知忆小姐吗?”

    路知忆一愣,点头道:“我是,请问您是?”

    话音刚落,电梯到了。

    来人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莞尔道:“我是长平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我叫洛清,常德律师务所的李昌平律师您还有印象吗?”

    李昌平是易卜凡的律师,也是她的叔叔,说起来算是看着路知忆长大的,小时候,路知忆一度以为李叔叔会是自己的新爸爸。

    路知忆出狱后和从前的生活断的干干净净,小时候的那些叔叔阿姨,还有联系的也就只有一个丁阿姨。

    “李叔叔,有什么事吗?”

    洛清被她怯懦中带着些关切的语气逗笑了,说:“李律师一切都好,这次是他委托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路知忆把人请进了房间,给洛清倒了杯水,闻言疑惑道:“什么东西?”

    洛清从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推给了路知忆:“这是易女士生前转交给李律师的,易女士当时说这张卡要等你出狱后转交给你的,但那个时候李律师身体出了些状况,而且也一直联系不到你,今年他才恢复正常的工作,所以晚了些,还请路小姐见谅。”

    路知忆拿起那张卡,背面是易卜凡用记号笔写的字,只有三个字:省点花。

    “我妈真的是,”路知忆摩挲着那三个字,“还真给我准备了啃老基金啊。”

    “李律师当年是我的带教律师,所以我有幸见过令堂几次,”洛清喝了口水,浅笑道,“她是一位很让人钦佩的女性,也是一位让很多当女儿的忍不住羡慕的母亲。”

    路知忆忍了一天的眼泪,此刻瞬间决堤,“我以为,她一直都在生我的气。”

    洛清垂眸,没有多说没用的安慰,默默把纸巾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路知忆擦干眼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从B市到山城,飞机要飞三个小时,您放下繁忙的工作飞过来应该不是只为了送张卡?”

    洛清眼神一顿,她重新审视了下眼前的这位姑娘。

    路知忆不知道,洛清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在易卜凡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中,她是性格活泼开朗大方的小太阳;在沈南沨想念入骨却不得不远离的眼神中,她是傍晚天空之上的晚霞,美则美矣,只是总带些凄凉。

    电梯里的那一眼,洛清觉得,这个姑娘的丧和怯懦是从心底透出来的。

    可从小就在阳光下长大的孩子,就算在泥沟里带着,也掩盖不了身上的伶俐。

    “路小姐,您和您的母亲真的很像,”洛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路知忆,“您出事之后,易女士一直是A市B市两头跑,情绪也有崩溃的时候,但那过后,她仍然能很快在一团乱麻的信息中理清思路。”

    “如此自律和冷静的一位女士,您真的觉得她会疲劳驾驶吗?”

    路知忆一愣,她看着这个档案袋,“您的意思是,我母亲可能不是死于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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