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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主人在离开前显然是已经把这里搬空了,东倒西歪的桌椅板凳堆积在角落里,东北角的玻璃柜子倒着几个看不出颜色的瓶子。
时间抹去了这里曾经的样子,只有刺鼻的化学气味昭示着它曾经的罪恶。
江涟环视了周围一圈,和沈南沨异口同声道:“这是个实验室。”
两人相视一眼,又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路知忆打圆场道:“为什么啊?”
江涟指着角落里摞成一层的桌子,说:“那边的桌子,是实验室会用的桌子。”
“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还有头顶已经坏掉的紫外消毒灯,这里要还不是实验室就见鬼了。”沈南沨冷冷道。
沈南沨无所畏惧地走向角落里的玻璃柜,借着灯光辨认瓶子上的模糊的标签,“羟亚胺,□□,□□……”
在她看清第四个瓶子的标签时,眼眸不觉阴沉:“□□。”
江涟的眼睛倏然瞪大,她快步上前,想要打开玻璃柜,路知忆先她一步到,垂眸说:“别动,咱们只是无意间闯进这个废旧房子的过路人,觉得这些东西可疑,然后报了警。”
江涟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刺激和冒险对人类有天然的吸引力,这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专业的事,还是需要专业的人去做。
她能做的,除了力所能及的帮助外,更多的是等待。
等待是一门学问,大多数人一生都在学习等待。
等待日出可以将黑夜一笔勾销,等待日落可以将遗憾填平。
“□□是制造冰.毒所必须的原料,”江涟拍好照片,这里的信号很差,她望着手机上待发出的圆圈,喃喃自语道,“但俞夏的毒品检测不是□□。”
路知忆轻吁了口气,但压积在胸口的沉闷感并未消减半分,“她被注射的是HPD,一种高纯度新型毒.品。”
“如果我们的假设成立,HPD极有可能是冰.毒的一种变异。”
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稚嫩的童谣:“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童音稚嫩,伴着沉重的脚步声愈发清晰。
——这是一个废弃的KTV,更是一个曾经的制毒窝点。
路知忆迅速从地上拿起一根钢管,走到了靠近门的一侧。
沈南沨则迅速捂住江涟想要尖叫的嘴,把人拽到了背光的墙角后,站到了靠近墙的另一侧。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歌声在门口戛然而止,那人被拉长的影子横在门的中间,路知忆下意识屏住呼吸,紧了紧手上的钢管。
以至于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进入了门外人的圈套。
“呀,我看到小燕子了。”门外人笑靥如花。
“路知忆,小心!”
路知忆还未反应过来,脚下忽然失重,钢管和地板发出了一声清脆,脚腕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
——那人在往外拖自己。
门外人依然唱着那首童谣,沈南沨忙拽住路知忆的手,两人拼命和门外的“童谣”挣扎着。
“小燕子不听话,”门外人的声音稚嫩,语气似垂髫孩童般无邪,“我生气了。”
倏然,路知忆的膝盖传来一声闷响,膝盖“腹背受敌”。
路知忆握着沈南沨的手失力,被拽住了实验室,腰和墙沿有了一个“亲密接触”。
沈南沨顾不上江涟,拎起钢管冲了出去,“童谣”闻声回眸,和沈南沨四目相对间,泛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中竟然有一丝得偿所愿的欣慰:“阿沨,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是谁?”沈南沨盯着他的眼睛,眼前人从头到脚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着一双笑眼。
弯成月牙的眼睛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掩不住欢欣雀跃,但当她瞥到路知忆时,恨意蔓延开来。
“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就够了。”
路知忆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听到这种扯淡的逻辑。
她抬眸给沈南沨使了个眼色,沈南沨会意——稳住她。
沈南沨把举着的钢管放了下来,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好,你先把人放开,好不好?”
“不好,”小孩子撒娇似的声音让两人毛骨悚然,“你骗我,你明明爱的是她,你不爱我们!”
——这人还挺难忽悠!
路知忆猜不准她想干什么,必须速战速决。
既然已经稳不住了,那就让她愤怒,然后找机会脱身。
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感,嗤笑道:“你这逻辑有毛病啊,你上一句说只要她知道你爱她就够了,现在又因为她爱我生气,矛不矛盾?”
沈南沨的眼睛倏然瞪大,死死地望着路知忆。
路知忆抬眸望着她,笑意粲然:“她爱我,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我天生丽质讨人喜欢……”
话音未落,路知忆忽然被她拽起,闪着冷光的寒刃比在她的脖颈上,语气凶狠:“你他妈闭嘴,信不信我杀了你!”
路知忆冷笑了声,她瞥了眼自己和“童音”贴着的腿。
她忍着痛用脚想把“童音”想绊倒在地,但终究是理想丰满,“童音”只是失了重心,踉跄了下。
“沈南沨!”
刹那间,架在路知忆脖颈上的寒刃落地。
沈南沨用膝盖顶着“童音”的膝盖,她本就红着的眼圈,因为呼吸困难变得更加骇人。
一瞬间,攻守转换。
沈南沨打架属于“童子功”,从初中开始的□□.工经历更是给了她丰富的实战经验。
很长一段时间,她是靠这个吃饭的。
路知忆忙把绑在自己脚腕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强撑着给她绑了个结实。
沈南沨拎着被绑成粽子的“童音”,路知忆还没来得及拦,便靠着墙瘫在了地上。
耳边一声闷响起,“童音”变成了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
江涟这才敢出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了试她的鼻息:“还有气儿,还有气儿。”
沈南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路知忆扶起来,地面上,两人的影子相互交缠着。
江涟忙跟上,想帮她扶着路知忆,结果手还没碰到路知忆衣服,沈南沨微微侧身,把人护住:“不用,我来就好。”
江涟失笑,闪开了几步:“您请。”
路知忆的脚腕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结成了血痂,腰和膝盖不用看也能猜到,满是青紫是基础。
特别是膝盖,“腹背受敌”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每动一下,路知忆宛如被生生撕裂一样的痛。
脖子上,是一道渗着血的刀口。
路知忆轻强撑着抬起手,在沈南沨紧紧抿着双唇上比了个“耶”。
沈南沨一怔,茫然地望着她。
“沈南沨,笑一个吧,你要多笑笑。”
路知忆没有听到沈南沨的回答,意识便出走了。
朦胧间,她听到了外面警铃大作。
这个声音真让人安心。她想。
*
路知忆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熬红了眼的沈南沨。
她看着自己被吊起来的腿,那简直不能称之为腿,和粽子的差别只有眼色不同。
“骨折了,能好。”沈南沨循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声音有些嘶哑。
“你嗓子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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