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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沨火了之后就有了不少这种激进的粉丝,最严重的时候,我们出去拍戏住酒店的时候,晚上房间外面的走廊上躺着30几号人,报警也没用,抓了一个,还有一群,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底气,有恃无恐……”
话未说完,沈南沨一记眼刀飞了过去——让你说那一个人的事,怎么还把那一群人给交代了?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有躲过路知忆的眼底,她把苹果放到一边,握住沈南沨的手,打趣道:“沈姐姐,你这个大明星当的也不是很轻松嘛。”
沈南沨对上她玩味的眼神,嗤笑了声,顺着她说:“对啊,我啊,还是趁早退休得了,不知道路老板愿不愿意保养我这个30岁的妇女啊?”
“好啊,”路知忆粲然,认真地说,“我这两年的扣扣搜搜就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老婆本儿。”
“我的存款虽然没法和你比,但这些事过去以后,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个带院子的小宅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这个房子当聘礼怎么样,沈姐姐?”
沈南沨望着她,笑靥如花,十指相扣。
路知忆瞥了眼一旁姨母笑的顾浅夏,问:“顾小姐,警方确定那人是怎么进去的吗?”
顾浅夏回过神,说:“她也是爬窗户进去的。”
路知忆眉头微皱,她和沈南沨相视一眼,两人都觉得不对劲。
“不对,那个人不会只是个私生。”
“啊?”顾浅夏茫然,解释道:“这个人是个很有名的私生,和工作室有联系的大粉不止一次和我们提供过她的照片,我们之前也报过警,她这算是二进宫。”
“你刚才说她把追踪器装在沈南沨的车上,”路知忆的手指有节奏的在轮椅扶手上敲着,“那条街道上小商贩很多,我们进去的窗户所在的位置虽然人不多,但很窄,车是开不进去的。”
沈南沨赞同道:“对,我把车停在了KTV正面对着的路边了。”
“而且,她的体态臃肿,一个人爬窗户别的地方不说,手,关节,这些地方是极容易被玻璃碴儿划伤的,但她不仅没有受伤,还可以带着一根长达十几米的绳子爬进来,是小时候钻研过杂技吗?”
顾浅夏没有再说话了——路知忆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她怎么进去的啊?”
路知忆闻言,“扑哧”笑了出来,“既然爬不进来,走进来就好了啊。”
*
警察局,监控室。
“停,这个画面放大!”
许天泽和张乐天仔细地辨认着暂停的画面。
画面虽然模糊,但还是拍到了王尔的侧脸——她不是爬窗户进去的,她是从一楼安全通道的出口进去的。
月光KTV在老城区,周围的监控年久失修,只有周围的几家小店的有监控,但视角着实刁钻。
他们实地考察的时候,发现KTV一楼的西边有一家书店,视角还算全面,便带了回来。
——“王尔,为什会有安全通道的钥匙?”
这个问题的答案无非几种——其一,王尔是神仙,提前预测到了她们的行动路线;其二,王尔赶到后飞快找了个配锁店,光速开锁;最后,她的钥匙是有人一早给她的。
第一个属于电影艺术,第二个违反常理,离KTV最近的开锁店打车都要半个小时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天好像要亮了,但又好像是有人要他亮起来是似的。
第43章 chapter 43
东方的鱼肚白送走了天边最后一点幽蓝, 不论黑夜多么难熬,太阳总会照常升起。
东城检察:#检方通报#【A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冯某、刘某批准逮捕】2018年9月24日,A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经依法审查, 对犯罪嫌疑人冯某、刘某以涉嫌□□罪批准逮捕。
检方通告之下,一片欢呼叫好, 沉寂多年的前尘往事也被重新提起——“还有人记着陆宁吗?”
“陆宁,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陆宁?是和沈南沨一起演过戏的那个吗?她当时演的恶毒女二号, 当年真的是给我气的牙根痒痒......”
“这说明人家演技好, 不要上升演员哟~”
“这两年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是结婚隐退了吗?”
林欢看着评论, 手机屏幕逐渐变得模糊,再看清的时候, 屏幕上多了几滴豆大晶莹的泪珠。
她回过神,回复了那条评论:“是的,她结婚了, 爱人和睦,现在生活的很好。”
*
警察局,审讯室。
“冯三, 你的逮捕令已经下来了。”张乐天把逮捕令亮给他, 一向笑容可掬的脸上,更加粲然。
不同于他的如沐春风,冯三急了:“你们凭什么批捕我?我什么都没......”
“你什么都没说, 我们照样可以批捕你,”张乐天斜睨着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你可以保持沉默,但证据会替那些受害者开口, 现在铁证如山,即使你什么也不说,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但我们还是要审你,因为受害者们需要一个交代。”
冯三冷笑了声,继续保持缄默。
张乐天望着他,嗤笑了声,冯三正了正身子,干脆闭上了眼睛,颇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绝。
“冯三,你已经被批准逮捕了,这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你觉得我们的证据是从哪来的?”
冯三一怔,睁开眼睛缓缓道:“刘清?”
张乐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他,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不可能,刘清不可能会说......”
“他为什么不可能,”冯三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了,张乐天乘胜追击道,“冯三,你是个聪明人,你们犯的事有期徒刑都是七八年起步,甚至还有可能会是死刑,刘清都明白‘坦白从宽’的道理,你怎么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呢?”
冯三不说话了,放在审讯椅上的手摩挲着。
张乐天瞥了眼手里的文件夹,祭出了最后一招:“冯三,你大儿子在美国波士顿大学留学是吧,快毕业了吧?”
冯三怔住了。
“小儿子快上一年级了吧,他妈妈把他教的很好,”张乐天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大恶人,但他脸上还是笑的明媚,“他很有礼貌。”
冯三望着张乐天,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的儿子要是知道自己衣食住行的钱是这么来的,他们会怎么想?”
“我说。”冯三松了口。
张乐天也暗自松了口气——刘清哪里会招供呢。
监控室里,林欢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就这样,招了?他不会又有什么花招吧?”
沈南沨哭笑不得,拍了拍林欢的肩膀,说:“不会的,这是警察局,你可以完全信任中国警察。”
林欢瞥着监控画面里恩威并施的张乐天,忽然觉得这朵“大呲花”也没那么不靠谱,但她还是不能理解,冯三就这么招了?
“人是复杂的,看起来完美无瑕的好人,也会在万籁俱寂,情绪崩溃的时候想过毁灭这个世界;十恶不赦的恶人,在逃亡的旅途中也会偶尔扶个老太太过马路,人是复杂的,如果用单纯的黑白来界定未免有些刻薄了,”路知忆说,“这是我六岁的时候,我妈告诉我的。”
沈南沨垂眸握住了路知忆的手,路知忆抬眸,四目相对间,她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林欢看了看沈南沨,又望了望路知忆,对沈南沨莞尔道:“南沨姐,她说话风格和我刚认识你那会儿的风格真像。”
沈南沨没有接话,但手心的冰凉准确的把她心底的无奈和悲凉传递给了路知忆。
碍于外人在场,路知忆也选择了沉默。
改变人的不是时间,是兵荒马乱的生活。
我们在兵荒马乱的生活里摸爬滚打,最终选择在千百种姿态中选择了一种继续负重前行,因为总有这个操蛋的生活里,总有那么一丝美好足以留住你。
魔幻的经历让路知忆懒得继续假装乐观向上,她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的丧展示给世人,以一种自暴自弃的方式追随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点美好,这是在说不上好看,但世人却夸奖她成熟洒脱。
但好在,她的红山茶懂她孤注一掷背后的悲凉和无奈。
“你对陆宁做过什么?”
冯三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望着头顶亮着的灯,“能给支烟吗?”
张乐天点了点头,给他点了支烟,冯三姿态滑稽地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缓缓开口道:“陆宁这个小丫头和沈南沨比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一开始是不愿意用她的,但好在她没有沈南沨那么凌厉的棱角,又是个戏痴子,好拿捏的很。”
“只要告诉她,要是不想再继续演那些乱七八糟的烂剧,就好好听话,她就真的听话了。”
“最狠的时候,她一天陪了20号人,站都站不起来,第二天还得去剧组拍戏,”冯三的表情平淡,似在讲一个从《故事会》看来的故事一样,“我见她可怜,就让刘清给她为了点‘药’。”
“药?”
“就是你们嘴里的那个HPD,”冯三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我本来想着就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结果没想到这玩意儿劲儿这么猛,她居然上瘾了,再然后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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