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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颅腔内的状况,燕归微微蹙眉,道:“凶手这一下打得又不是很重,如果这人当时活着的话这个力度恐怕不能致死,头骨虽然有骨折,但明显没有伤到颅内,没有造成血管破裂或其他损伤。”
这之后燕归又把尸体的躯干翻了过来,留意到了尸体背部一些不寻常的痕迹,这些痕迹呈现很淡的粉紫色,仔细观察像是挫伤,就是有人把死者在地面上拖拽过留下的痕迹,而且有生活反应,证明是生前留下的伤痕。但由于死者死后遭到肢解,血液大量流失,所以这些痕迹都变得淡了起来。
“有明显生活反应,是生前伤。”
燕归凑近了仔细观察,绳索的勒痕非常明显,甚至绳索的纹路都清晰的通过痕迹反馈了出来,燕归拿手术刀隔开勒痕处的皮肤组织,仔细看了皮下的情况。
现在还不是深入分析的时候,燕归让李云长把内容和问题都记录下来,然后开始下一步。
“有点奇怪。”末了,她又加了这么一句。
如今尸体表面的血污都已经清理干净,脖颈上的绳索痕迹便十分清晰的呈现在眼前。凶手在砍掉死者头颅的时候,创口在贴近下颌的位置,距离下巴很近,脖子上的勒痕被完整的留在了躯干的脖子上。
顾以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勒痕最重的一处地方,她没多想也没问,直接把镜头对准燕归指的地方,连续拍了几张高清的。
办公室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燕归的思路,她茫然抬头看过去,顾以羡正站在半面玻璃墙外面冲她晃了晃手里拎着的餐盒。
甩掉心中的杂念,顾以羡露出柔媚的笑意,眼波流转盯着燕归,又说:“饿不饿啊?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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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没有忘记在现场时做的初步检查,她知道死者的死因应该是机械性窒息死亡,但具体是哪一种还没有定论,于是她把目光落到了死者的脖颈处。
燕归凑到尸体背部仔细看了看,在这些拖拽留下的挫伤中还隐藏着一块面积比较大的圆形淡紫色印记。她用手术刀划开这里的皮肤,发现这里是一块皮下出血,既然是出血就证明有生活反应。
顾以羡心里也不明白,甚至还有点儿没来由的心慌,这跟她一贯的风格大相径庭,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跟燕归只是第一天认识,如果不是今天恰好有案子的话,她们连工作上的接触都不会有,她不明白自己想对这人亲近的好感是从何而来。
回头碰了碰顾以羡,燕归看着她说:“把这里拍一下。”
燕归下意识点头,但又立刻摇了两下。
其中最奇怪的就是,死者身上的伤有点儿太多了,而且不是普通的多,是伤的种类太多。死因是勒死、头部还有个钝器击打的死后伤、背部有生前拖拽伤和皮下出血、最后还有个最显而易见的就是肢解。
这一幕好像曾出现在她的梦境中一般,顾以羡觉得燕归跟一个模糊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这种感觉刚刚出现就被她强行甩掉,她不觉得自己的记忆中有过那样的身影,也不觉得燕归跟什么人相像。
燕归抬眼看她,见她端着相机盯着死者的头颅创口看,可能是一下子离得太近了,燕归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波澜。
刚刚燕归验尸的时候,她隐隐升出更多异样的感觉,那是曾经看老科长验尸时不曾有过的悸动。就好像她曾经无数次看过燕归拿着手术刀站在解剖台前的样子,而燕归的样子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在现场的时候她曾经看过,没注意到有什么符合头部这个伤口的作案工具,看来尸检之后还得问问江望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再去一趟现场仔细看看。
顾以羡看着她乐,问:“到底点头还是摇头?”
说到这里,燕归让李云长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把锯子,开始动手锯开死者头骨。开颅之后里面的脑组织看得更清楚,只是血液和一堆白花花的东西瞬间呈现出来,李云长没忍住干呕了一下,又连忙捂住自己戴着口罩的嘴。
倒是顾以羡,表情依然十分镇定,燕归视线扫到她,又不动声色移开。
在解剖室从头到尾忙活下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案发时间是上午九点,市局接到上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出过现场之后再回来局里,开始解剖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他们忙活的连午饭都没吃一口。
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确定真正的死因,这是破案的最关键一步,死因不确定的话其他的分析都是徒劳。
燕归愣了愣,看着顾以羡的眼神有些懵,她们才认识第一天,准确的说只有半天时间。虽然接触的时间比燕归预想的多很多,但她觉得这些接触应该不足以让顾以羡主动找自己一起吃饭。
验尸到了这一步,死因已经明确,其实没有开胸解剖的必要,但燕归为人谨慎,她还是简单开胸检查了一下死者有没有基础病症,又提取了胃内容物和血液送去实验室化验。
顾以羡看着她,问:“哪里奇怪?”
杀一个人,需要用这么多手段么?
就像无形中有一根线牵引着一样,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不停作祟,她和燕归的亲近几乎源于本能,都不受她本人理智的控制。
燕归的视线循着勒痕仔细检查,突然眼眸一凝,她拿过放大镜仔细观察起勒痕上绳索的纹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她心里有疑惑,这个疑惑还不成型,所以现在没打算说出来。
燕归办公室的门没锁,得到允许之后顾以羡直接推门进来,她把手中的外卖放到桌子上,道:“忙了半天了,先吃点儿东西吧。”
换掉防护服,洗过手之后,燕归把需要化验的素材送去实验室交给检验科,然后才后知后觉得感觉到饿。她没急着吃东西,而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着手把尸检记录整合成报告,这个案子的古怪之处很多,单是尸检时发现的疑问就不少。
很快把心里的动荡掩去,燕归转回头看尸体,淡道:“这一下力道还不轻,头骨有一些骨折。”
“凶手这一下能把头骨打骨折,足以证明其实是下了决心打死他的,但是实际上用的力道又是打不死人的,我是觉得凶手的行为和实际心理有些矛盾。而且……”燕归站直身子看着尸体,道:“打这一下的时候死者已经死了,这个动作就都显得多余了起来,所以我说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