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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识三年了，接近申悟都有各自的目的，两年前互相了解到了对方的身份，他们开始私下接触。郝时从来没有告诉过韩小枫，他在长久的接触下对她产生了怎样的好感，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他们都不配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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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郝时便像她设想的那样表达了自己的喜悦和激动，并且提出要和她一起制造混乱的现场从而迷惑警方的调查。
郝时的话最终说服了韩小枫，他从严飞宇的意外介入中获得了灵感，让韩小枫先行离开，他则回到现场进行之后的布置。
但郝时十分执着地告诉她：“小枫，别忘了，我们的目标还有一个郑明路，至少在杀死郑明路之前，我们绝对不能被抓住。”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燕归带着韩小枫走了进来。
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郝时眼皮垂着，握紧双拳。
韩小枫低垂着头，她浑身颤抖，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忍看郝时：“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替我顶罪？如果你告诉我，跟我说实话，我根本就不会同意！”
“你怎么……”
这一系列的行动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直到申悟彻底断气，韩小枫手里握着绳子，等了好久，终于确认他真的死了。她像是泄气的气球一般坐在地上，心脏狂跳，她那时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慌乱是有的，但应该不多，更多的应该是终于报仇了的畅快，和一丝茫然若失。
等她完全平复下来之后，她想到应该跟郝时联系一下，这是他俩共同的心愿，她想告诉他。但郝时却没有她预料中的喜悦，他当时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韩小枫差点儿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当时有些慌乱，也猜到已经有人先自己一步下手。她在书房里思考的时候，申悟却不巧有了苏醒的征兆，韩小枫慌乱之下用他脖子上缠着的绳子勒住了他。男人垂死挣扎，韩小枫不得不用脚踩住他的后背顶着，双臂用上全力把他勒死。
……
“干什么？老实点儿！”
韩小枫那天的计划被打乱，她原本的计划是下毒，她准备了红酒给申悟放在书房里，按照计划申悟是会喝下去的，但那天出了严飞宇这个巧合的意外。严飞宇先一步动手把申悟勒晕了，韩小枫凌晨一点再次回到现场查看申悟是否喝掉毒酒的时候，发现他倒在书房地上，桌上的酒一口都没动。
“韩小枫！”郝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们不是说好了……你答应过我，我不让你说的，你死也不会说吗！”
韩小枫没有看他，而是对任悠然说：“警官，我要坦白。”
说完，他没再理会任悠然，连头也不回，跟着看押的警察离开。
……
“别！”郝时激动道：“小枫！不该说的别说！”
韩小枫进审讯室之后，从头到尾没有看郝时一眼，她无法给他任何回应，她能做的只有自己坦白，让郝时不要替自己背负罪孽。
那个时候的韩小枫被郝时忽悠住了，她没有往深了想，如果她当时仔细思考的话，就会察觉到异常。原本清白的郝时特意去现场制造一番假象，并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让警方无从下手，而只会让他自己也成为戴罪之身。
“可能我们出现的有点儿迟，但是我们也想试试。你父亲的案子，那时候郑明路身边除了申悟之外，还有一个律师，这个人现在下落不明，你调查了郑明路和申悟这么多年，你知道这个人是谁，现在在哪儿么？”
他从不指望这些警察，他既然做好了认罪的准备，又怎么可能没有处理好郑明路的事呢？他扯了扯嘴角，郑明路，他会跟申悟一样，死无全尸。
郝时的脚步顿住，没回头，只站在那听着。
其实韩小枫是无所谓的，她一心想着为丁念和丁忆报仇，至于报仇之后警察会不会查到她头上，以及她自己有怎样的下场，她并不在意。
郝时的眼睛瞬间瞪大，怔怔望着出现在门口的韩小枫。
韩小枫被姚远带了出去，郝时也要被带去看守所，离开之前，任悠然叫住他。
漫长的沉默之后，郝时淡淡说：“我不知道。”
那个时候他已经打好了主意，他不能让韩小枫背上杀人的罪名，他想替她顶罪。至于郑明路还活着，他也已经计算在内，他不会让他再活多久，他已经安排好了后面的一切。
郝时双目赤红，细边的眼镜不再斯文，让他添上了病态的疯狂。姚远立刻冲过去按住他，他挣扎不过，被狠狠按回椅子上压着。
韩小枫咬咬牙，无视了他：“申悟是我勒死的。”
郝时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盏熄灭的油灯，打理整齐的头发也散乱了下来，没了往日的神采。
郝时其实没打算在那天动手杀了申悟，案发的时候他已经到家了，是韩小枫杀人之后告诉了他，他才会在凌晨一点半重新回到现场。
郝时从家里拿了雕塑和菜刀去了现场，他先是把申悟拖到椅子上坐好，试图伪装成被钝器击打的假象，但做完之后才想到尸体脖子上留下的勒痕是最好的死因证据。于是他绕了一个弯，给自己想好的台词是勒死他之后又拿钝器击打后脑，确保他死透了。
……
“郑明路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了吗？！没有啊！从来没有！他在逍遥法外，他在享受沾满鲜血的人生！你现在满口真相真相的，不觉得虚伪吗？！”
郝时怔怔看着她，韩小枫说得没错，他没有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告诉她，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同意的。
任悠然挥手示意姚远松开他，而后说道：“关于你问的这些，抱歉，我给不了你答案。我并不是这两起案子的负责人，详情如何我并不清楚，这样说不是找借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因为不是我的案子，我无权代替别人说什么，但是申悟这个案子是我负责的，我就要让它水落石出。或许你觉得很不公平，但这是我个人的价值观和信仰，我负责的案子我都一定会找出真相。”
“我们队里新来的法医，她前两天管我要丁忆案和你父亲那个案子的卷宗。”
更何况，郝时明白韩小枫对丁念是怎样的心思，他清楚韩小枫不会回应他同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