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1)

    秦姝一言不发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仰头灌下去。

    钟婉担忧地问:“我的脸还能好吗?”

    “不能。”

    钟婉嗔道:“陛下!”

    “可能会留颜色很淡的疤。”秦姝陈述事实。

    钟婉叹息,忽然想起还不知道是谁把她毁容的,愤慨说:“杀千刀的!别让我逮住!毁哪不好居然毁脸!肯定是个丑八怪!”

    无知无觉,秦姝喝完了第二杯水,钟婉见状立即道:“陛下!你要替我做主!”

    秦姝冷漠道:“要脸干嘛?毁了正好。”

    钟婉收声,发现有哪里超出想象:“陛下,你生气别带着我骂啊,您是个明辨是非的人……”

    “我不是。”

    钟婉噤声,秦姝却收不住话了:“跟着你的人呢?”

    “……我茶包散了,让他们先等着,再去买。”

    秦姝一团火不知道朝谁发,望了眼懵里懵懂的钟婉,摔门离去。

    钟婉一下慌了,坐起来发现身上的伤影响到行动,包着纱布的地方隐隐作痛,让她马上联想到昏迷前在面前爆开的炮竹。

    第二天醒来时,秦姝依旧坐在她床边,昨天她醒来后的事情仿佛只是梦境。

    钟婉哇地一声哭了,趴在秦姝身上抽抽搭搭地哭。

    秦姝似乎比昨天和缓许多,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梦到你把我扔在青州自己回长安了呜呜呜……”

    “我是回长安了。”秦姝俯身在她头顶说,“把你扔在这自生自灭。”

    闻言钟婉哭得更凶,“你坏蛋呜呜呜呜。”

    秦姝沉下脸,“钟婉,你是不是从来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钟婉随手抽条手帕擤鼻涕,火石电光间,她从这样的姿势和秦姝的话中联系到了另一个场景。

    尚在宫中时,她被池尚仪用了重刑,秦姝把她抱回去的时候,说她永远不会赶她走,换而言之,也不会把她丢下。

    钟婉却更觉得伤心了,用擤过鼻子的手帕再去擦眼泪:“你又不说清楚,昨天说走就走,还摔门,你就是嫌弃我想把我丢下,然后又去找更漂亮的姑娘伺候你,我看透你了。”

    秦姝绝望地闭了闭眼:“钟婉,回宫之后把话本子都给我,不许看了。”

    “哇呜呜呜你还要收我话本,你好残忍……”

    秦姝按住她后脑往下压,得了片刻清净。她也不想跟钟婉解释什么,明知道自己对她什么想法还刺激她,凭什么要解释!

    钟婉使劲全力挣脱女皇陛下的魔爪,大口喘气。

    “以后,”秦姝作了个开场白,语气之严肃让钟婉心肝抖了抖,“不能甩开跟着你的人。”

    钟婉哪敢迟疑,疯狂点头。

    “类似事情会有很多,这次只是小伤,更严重的会让你送命,懂了吗?”

    “懂懂懂。”

    秦姝拍了下她额头,力道有点重,“正经一点,记在心里。”

    钟婉摸摸脑壳:“我记住了,那我的脸?”

    “没事。”

    “真的?”

    “只是会留疤。”

    钟婉:“……”

    秦姝再补了一刀:“过个十几年痕迹淡下来,兴许能看不出。”

    钟婉:“……”

    “你面前的伤势更重,估计这辈子是消不了了。”

    钟婉:“……”

    “够了!”

    就在钟婉幽幽怨怨担心自己嫁不出去的时候,赵嘉敏把罪魁祸首提溜到府衙里了。

    看着面前老太太和一对母子,赵刺史仍然百思不得其解,女人他认识,是方德磐的夫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到底为什么收买盗匪进城惊扰百姓?”

    其中少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当然是报仇了。”

    赵嘉敏用尽他的智商,还是没找到其中关联,莫名奇妙地问:“你报仇好好按程序来不行?找仇家去啊,陛下或者我不都在这吗?你当街抢劫打人算什么?”

    少年哼了一声,不再理他,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傲气。老太太应该是仆妇,钟婉要是在这就能认出,这是撞散她茶包的老太太,从被带走后一直没说话。方家娘子一直在哭,赵嘉敏耐心多问了几遍,方才止住抽噎。

    “自从他爹走了以后,日子过得越发艰难,这孩子受了别人撺掇,说要给家里报仇,就闯出了如此大祸。”

    都抄家了,顶梁柱没了,又被族人赶出门,日子当然难。

    “这孩子多大了?排行多少?”

    “今年十三岁,是春天的生日,方家长房二郎的幼子。”

    今年夏天处斩的方家,现在才刚到入秋而已,赵嘉敏轻松找到了卷宗,“你是他什么人?”

    女人说:“我是他嫡母。”

    赵嘉敏点点头:“买匪伤人劫掠,事因是因为家中被抄。”

    女人泪眼婆娑:“您看这孩子还能活吗?”

    不好说,赵嘉敏心道,他没跟女人说得太清楚,才十三岁,十六成丁,不知陛下可否会手下留情。

    他出去和师爷商量的时候,师爷提到钟婉:“陛下身边那位,不像是盗匪所伤啊。”

    赵嘉敏确实忽略了这个,他揉揉眉心:“事情多得很,哪顾得上。”

    盗匪是无差别攻击,怎么会针对钟婉?真要针对又怎么知道钟婉恰好孤身一人在街上?要不是秦姝去的及时,钟婉就被带走了。

    师爷提醒:“您当年在京也听过这位名声吧?”

    赵嘉敏悲伤点头:“你也知道?”

    “哪能不知道啊,能把先皇惹成那样,还能让陛下死命护着,仅此一位。”

    赵嘉敏都要忧郁了,“这回出事了,可怎么好?”

    那天城里乱得很,注意力都放在扰乱百姓的土匪身上,反应过来后都顾着钟婉本人,至于伤了钟婉的是人是狗,是人的话几个鼻子几个嘴巴,都追查不到了。

    赵嘉敏把沾灰的卷宗拍脸上,那是陛下的心肝儿啊,要是查不出来,他会不会跟方家一个下场啊!

    事实证明,赵刺史想多了,女皇陛下离商纣周幽之类的昏君,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走,不会单纯为了美色斩杀臣子。

    看完口供之后,秦姝问:“山匪呢?”

    “臣刚过来时收了消息,不出三天就能拿下,本来就是个小山头,靠着经过的商户施舍过活,围了几天就抗不住了。”

    秦姝点头:“你处理就好。”

    赵嘉敏应了一下,还是说了:“臣想让他们去帮难民修屋子什么的,本来也没出人命,偿命就没必要,罚其他的还不如去难民那边帮忙,人数够的话再修修街道。”

    秦姝:“很好。”

    赵嘉敏笑呵呵的,然后说了另一件事:“那天想带走钟娘子的人还没消息。”

    秦姝说:“你不用管这个。”

    赵嘉敏大大松了口气,放下东西就走了。

    秦姝能这么痛快说出赵嘉敏不用管,除了她公私分明外,就是她有了怀疑的始作俑者。

    在纸上勾勾画画,复杂庞大的关系网中,秦姝圈出了几个名字,朱笔勾出了几个名字,秦姝又思索一番,把安太师划去,仍不太能确定是谁。

    发了会呆,夜幕降临,秦姝才回神,把纸放进香炉烧成纸灰,总逃不过那几个人,一个一个查就是。

    钟婉身上烫出了水泡,总忍不住要挠,又知道不能挠破,可折磨死人了,终于到水泡长好能挑破的日子了。

    挑开的水泡挤出水,再涂药包纱布,做完一切,钟婉埋进秦姝怀里:“真留疤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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