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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成,除当年方氏,他与任千白一文一武再无交集,只能算个点头之交,但怎么说那也是一起名留青史的人呐。
吏部侍郎正式上线,朗声开口:“往前数三朝,北方边境皆有赖漠北世家,蔽佑边民,保中原国界,功在千秋,御史怎可辱没功臣?”
原金陵势力和崔家因□□联姻崔氏,打江山时没少欠崔家人情,对崔家有几分香火情,赵嘉敏出来说话后,范家俞家等都有人出列喝退吴文宾,并带上杨历新治下不严,一时间朝堂上一如闹市。
秦姝耳朵吵得疼,给莫丞相使了眼色。
莫丞相会意,尽职尽责做狗腿,“肃静!”
秦姝在莫丞相出声后,趁安静时,见缝插针拉偏架:“御史中丞治下不严,朝后于朱雀门外静立一个时辰,御史吴文宾,朝堂上恶意挑事,贬谪太仆寺。”
群臣:“……”
如此贬谪倒也合理,但是,太仆寺是养马的啊,太仆寺卿是俞家人啊,刚刚他侄子还出来跟吴文宾对骂啊。
其他人嘛,法不责众,挑起事端的可不是他们。
吴文宾面如土色,骂到崔后头上,没人敢为他说话的,哪怕在琼林宴上漠视钟婉,他也理直气壮,参奏带上先皇后,他完全不占理了。
明明他才是状元,之后的榜眼阮吉,任职中书省,已做到中书舍人,探花周伯晟,在国子监受人敬重,榜上第六已像殿试时策论那般成了封疆大吏,就他,日日在朝上嘶喊,被人当笑话看,骂了一句马奴被贬去养马,何其愤慨!
吴文宾拼命压抑着情绪,上前拜君,“臣辞去。”
秦姝颔首。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怎么可能!
秦姝连夜派人去浔阳郡,掩盖证据,再被地方官发现了,可没那么多官位可给。
谢百龄却跑来跟她说:“陛下不必忧心,臣已了结。”
25、兵发北境
具体问了怎么了结的,秦姝眼前一黑,谢百龄把钟婉的名籍挂靠在一钟氏人家名下,占了一个早夭的族谱位置,那家人天降一贡士,乐得头都找不到了,不会跟外人说实话,只会说贡士在苦读,不见人。
外人查到这也查不下去了,总不能闯祠堂翻族谱吧?
秦姝不想说话:“卿果真足智多谋。”
谢百龄拿了人家官位,总不好白拿,不做点什么,像拿捏着把柄威胁皇帝似的,多不好。
秦姝更想动手了,她和钟婉以前的事,除了以前就在长安城里的旧人,应该只有她知道了,所以,也只有他们知道,钟婉真的是江南人啊!
谢百龄就不会动脑子想想,钟婉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去江南考试?
南方氏族林立,浔阳郡里的钟家,八成跟钟婉有些亲戚关系,不是本家,也是旁系。
秦姝遥望未央宫,突然间心虚。
来年上任,郡守刺史一类,不升迁也要轮换地方任职,莫丞相使用抽签制度,他知道秦姝将来不久要用兵,选了几个能干的去靠近北方边境的州郡,先标上了记号。
谢百龄从女皇的反应里,看出这事没办好,主动抽了标有记号的签,戴罪立功吧。
莫丞相眼睁睁看着他选中的位置被占了。
秦姝没和钟婉说这事,不敢想象她知道了后什么心情,导致两人温存时都心事重重的。
钟婉好容易鼓起勇气,“陛下,您要是必须给交代,我可以去。“
豪气干云说这么一句,秦姝敲她脑壳,“好好给我待着。”
瞬间原形毕露,钟婉腿一软,滑坐在地上,抱着秦姝的腿哇哇哭:“陛下,我不要进冷宫,我不要搬出去,我不要被贬。”
秦姝咬牙切齿:“既然不要,你就不能听话?”
钟婉哭着摇头。
秦姝抬起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别哭了,擦脸,再差一步就是科举出身的官员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三郎不是还喊着要大红花吗?做好榜样。”
钟婉呆住。
多日来的烦恼迎刃而解,秦姝舒畅非常,饭都多吃了半碗。
却说钟婉神情恍惚,等来了荣国夫人带着裕丰郡夫人进宫哭诉。
“那贼人好大的脸!我家大郎不过在朝上驳他几句,就要害人性命,请贵妃做主啊!”
钟婉尴尬摆手,“夫人先起,我为内命妇,外面的事情不好管。”
卢国公俞家,家大业大,比范颖还能生,真真正正的七子八婿,长子随父立过功,封了个侯爵,又早早过世,把爵位传给了孩子,夫荣妻贵,淮安候夫人也得了二品诰命,是为裕丰郡夫人。
骂人这种事已成太仆寺卿的俞家次子俞辉来做,不大合适,于是换成了淮安候,前日帮着自己人骂御史,骂出事了,昨天下朝被吴文宾组团斗武。
套在麻袋里就是一顿揍,鼻青脸肿的。幸好麻袋没套牢,他看到了旁边呐喊助威的人脸。
四目相对那一刻,淮安候竖中指,果然!
荣国夫人不好意思地笑,比起钟婉,当然是范家和俞家关系更近。
钟婉:“夫人偌大年纪,怎好经常跑动,有事让人进宫传话就好。”
荣国夫人笑:“坐不住啊,倒也不去哪走,常来看贵妃,也是锻炼。”
钟婉应和笑着,范颖确实奇才,不然得不到□□欣赏,子孙上有些差,除了范九郎,没有拔尖的,不像俞家,人多力量大,总有一两个混的好的。
也是辛苦荣国夫人,年过花甲还要为儿孙奔忙。
裕丰郡夫人哭了半天,钟婉好声好气劝她回去,“夫人跟我哭也是无用,事关朝堂,或太仆报与陛下及相公,让议政殿决定。”
裕丰郡夫人疑惑地问:“陛下极宠贵妃,天下谁人不知?为何不能替我和陛下说上一说。”
钟婉的笑容顿时淡了,“夫人此言差矣,陛下为人主,有事当和几位丞相商量,怎可听信后宫?夫人的话传到外面,不止我被参,夫人也要被人说嘴。”
裕丰郡夫人见事不成,提前告辞。
荣国夫人叹息道:“不想她是为这事,倒是我莽撞。”
钟婉不确定荣国夫人的态度,送到殿门便转回,晚间和秦姝说了这事,“我不知陛下怎么看待他们的?想拿我祭旗是真的。”
退一步越想越气,俞家明明就是想她做先锋,到时议政殿知道她乱议朝政,秦姝必定为难。
秦姝想了想:“倒不至于,卢国公长子早亡,有爵位自己搬出去单过,那边没有能顶事的人。”
钟婉不乐意了,“要是我真中招了怎么办?”
秦姝默了默:“你又不是皇后,能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朝臣能指出皇后不是,这是允许的,皇帝的嫔妃,他们管不着,除非皇帝因美色昏头。
在他们眼里,嫔妃就是谄媚君上的货色,办出这种事半点不奇怪。
钟婉无端涌出一股情绪,虽然自由,但她不愿意被人这样看待。
“陛下,你让我去考嘛。”
秦姝摸她头的动作一滞,随后道:“去吧,只管考,别的不用操心。”
会试要等明年四月,还早得很,秦姝在为发兵做准备。吴文宾买小混混打伤淮安候的事,惊起的水花不大,莫丞相没亲自受理,赔几个钱再降一级,约莫差不多了。
任千白在过完正月十五后,正式拜将,以黄、白麻纸,誊抄数份,降于长安各地,随后挂帅出征,单骑前往西北军驻地点将。秦姝亲自送行,大郎二郎随从在侧,百官在场,万民围观。
任千白灌下送行酒,单膝跪地,收起平日里嬉皮笑脸,郑重其事:“吾受众将士之托,向吾皇起誓,不拿关内府,誓不还我京都。”
秦姝将帝王所执的一半兵符交到他手上。
双手接过兵符,扬起披风,任千白英姿焕发下了祭台,骑上高头大马,绝尘而去。
豫宁九年二月,历经三朝、功勋无数的护国元帅任千白到达西北军驻地信阳城,点兵二十万前往边境。
二月下旬,雁门关关门大开,燕朝兵将从关内鱼贯而出,兵分五路,占领了东突厥最靠南的五座城池,也是曾经突厥从中原抢来的五座城池,这一战,拉开序幕。
突厥刚过了一个严冬,防守不足,先派少数兵力对敌,任千白一鼓作气往北推进,再下突厥两城,他终于站在了崔寒阵亡的地方,难得淌下几滴清泪。
一旁副将说:“将军,您哭了。”
任千白反驳:“这叫喜极而泣。”
当天晚上分别给漠北和长安送信报喜。按距离来说,两处几乎同时到达,信使入了长安城北门,一路高喊,“定城大捷!我军再下突厥两城。定城大捷!我军再下突厥两城。”
所过之处,街边百姓欢呼雀跃。
秦姝看到报喜信,什么也没说,只设下香案,命三子拜父。
大郎严肃恭谨,二郎心潮澎湃,三郎懵里懵懂。入夜,他还跑到大哥房里,问案台上的牌位是谁?
“阿娘不告诉我,婉娘娘不告诉我,你们也不告诉我。”三郎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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