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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老师就很重要,不畏权贵者才能教的好学生。这样的老师不好找,那学院就规定所有学生服侍皆同,不可显露身份,一旦借势欺人,学院不容留。”

    赵嘉敏同意:“如此可以。”

    钟婉拿纸记下来,再划出大致学生的年龄,“六七岁心智初成,此时入学为佳。”

    谢百龄接上:“十三四岁就可出山,各寻出路,清贵子弟图登科,小时习武入军营,商户士绅也可回家子承父业,哪怕是务农人家,没实力考科举,也是读书认字的,传下去代代都是读书人。”

    钟婉奋笔疾书,一气记了下来,然后期待地问:“还有吗?”

    谢百龄:“剩下的就是老师和学生了,聘得到老师,收得到学生,什么都好办,所以我们说这么热闹也没用。”

    钟婉/赵嘉敏:“……”好有道理。

    能办成这件事,对后人好处很大,为什么十年前朝堂上只有世家?因为寒门根本没读书的地方,自从科举流行,乡镇上的秀才举人会办学,收点束脩赚生活费,私塾才多了起来,寒门也有读书的机会了。

    如果私塾都是谢百龄说的学院,永远不撤除,每个人都机会读书,土霸王们再蛮横,也横不了多久了。

    这种重大的事情,当然应该由钟婉亲自递上去,秦姝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交给赵嘉敏吧。”

    钟婉微愣,秦姝怕她多心,道:“他曾外任多年,经验丰富,适合去做这件事。”

    “那,陛下,边境送粮草的折子赶紧批吧,饿着二郎可怎么好。”

    秦姝:“……”

    由此可见,她最大的用处,是催秦姝批折子,其次才是发扬国库。

    在钟婉的催促下,赵嘉敏风风火火办起了书院,在回府中和师爷翻遍古籍,定下院名。

    [鼎方。]

    至于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赵相说:“好听。”

    对,翻了那么多古籍,取了这么个名字,就是好听。

    “书院是我们商量出来主张办的,希望能一切顺利,蒸蒸日上,人声鼎沸,方为四方,不忌什么,招收四方学生。”

    经过各方拳头中指警告,赵嘉敏好不容易编出来这个说辞,对这个解释,大家总算予以接受。

    43、纨绔郡王

    书院是办起来了,既然教授六艺,那很多都是世家子弟,学院很多课成本花销太大,普通人家学不起。所以还设立了关于讲学的课,书本免费发放,除了必学的礼之外,可以选着上。

    宣传很到位,第一个学生不是兰陵公主安雅,而是夏弦之孙,夏弦何许人也?前首相的嫡长子,他的孙子,渝州夏氏长子长孙,第一个来吃螃蟹了。

    要真是吃个螃蟹还好,这是拿世家最重视的教育来试水,连钟婉都感叹夏家是不是疯了。

    看了师资的钟婉才放心把安雅送去读书,随即好奇心起,想去八卦。

    起了好奇心的不只她一个,其他人都去扒夏家下一任家主,夏弦的长子,此君单名一个弥字,一看,哦豁,师从文学大家,从小写得一笔好文章,目前年岁二十有六,已经考到举人,明年就参加会试了,履历漂亮,前途无量。

    就这么一人,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把年纪尚幼的儿子送一个新开的书院读书。

    “老师里面世家子弟挺多的,说不定是闻名而来,他们有什么人才互相都知道。这个书院可以容纳三千名孩童,最好要各种学生都有。”赵嘉敏的师爷说。

    虽然是这么说,这办在京城的书院,学生家里肯定不差的,安雅穿上了鼎方书院的院服,孔雀蓝做底,浅草绿镶边,踩着同色的小布鞋,系着发带就登上了马车。

    钟婉咬着手帕噙着泪目送她上车。

    书院交给赵嘉敏之后,她就没再过问了,所以不知道,这书院是要寄宿的,旬休才回来一次,也就是上课九天休息一天,这一天休息学生才能回家。

    天杀的!钟婉气得捶墙。离了她,四娘会不会受欺负?会不会吃不饱?会不会踹被子着凉?会不会读书太开心忘了她?

    秦姝幸灾乐祸,一两声笑音泄出。

    钟婉瞬间迅速回头,恼道:“不许笑!”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她也是太忙了,都没细细问。想起这个,她又轻轻捶了下墙,然后自我放弃一般,趴在墙上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四娘啊!”

    “赵嘉敏你赔我小闺女!”

    鼎方书院的学生有个几百人,男孩有女孩也有,不过很少,二十几个小姑娘而已。

    虽说民风开房,一到春游踏青时节,少年男女结伴同游,但也没开放到衣食住行都混在一起的地步,男女分校,同龄分在一处,不许带仆从,有聘来的干净妇人照顾年纪小的学生。

    都开学了,赵嘉敏根据之前的计划,他该放手选出一个山长总管书院,看来看去,教授‘乐’这门课的老师萧晦,他觉得合适。

    萧晦出身兰陵萧氏,赵嘉敏看中他的主要原因是,此人很讲原则,脾气却异常暴躁,经常拿着古琴做兵器追杀他人,做了山长,就凭他一手古琴拍遍书院无敌手,肯定能让书院井井有条的。

    ……

    秦姝忙里偷闲,去办一件大事。羊尚宫年过古稀,再无力执掌宫务,本想留她在宫中荣养,满头花白的尚宫却说:“我这辈子都困在深宅大院,随皇后娘娘进了宫,九重宫苑啊……临老了,回不了漠北,也想体会田园滋味。”

    “……好。”秦姝听到自己这么说。

    羊尚宫呵呵笑的和蔼亲切,“也许以后再不相见了,陛下,小娘子,最后再叫我一声吧。”

    秦姝捂着半张面孔,另外一只红色的眼睛淌下几滴清泪,“阿蓉姐。”

    羊尚宫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慈祥,“我走喽,回去吧,回去吧。”

    转身,羊尚宫瞟见三郎,似乎看到了昔日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军,她缓缓一叹。

    后面几天,秦姝情绪持续低落,具体表现之一是都不嘲讽钟婉了。

    钟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正逢安雅第一次上学回家,说起书院好玩的事,山长萧晦十分会玩,办了一个晚会,准备了很多面具,师生皆覆着面具,看不清面容,甚至女孩可以扮男装,互相交友。

    安雅借此交到了不少好朋友,想来其他学生也是这样。书院的气氛很融洽,起码一群小孩子小打小闹,没有出现恶性霸凌事件。

    钟婉:“赵相有眼光啊。”

    就因为这事,她不打算把闺女接回家了,书院有能人,多接触接触外面也好。突然她灵光一现,她和秦姝好久没出去玩了啊!出去玩可是个解决抑郁的好办法。

    和秦姝混了这么多年,也染上了点雷厉风行的性子,趁着安雅休息,拉着秦姝就要往宫外跑,“走吧走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秦姝:“你说什么?!”

    作为丞相,居然跟皇帝说没事干,是可忍,孰不可忍,当时就揪着钟婉体察民情去了。

    西市那家甜豆花已经关门了,换成了小吃,所以今天逛的东市,西市小玩意多,很有人间烟火气,东市多卖古玩和别国淘来的新鲜东西。

    安雅看了一颗狼牙很久,决定买下它,钟婉每样都瞧了瞧,跟逛菜市场一样,“这个时钟不错,玻璃盏也可以……哇,元狩年的碟盏。”

    秦姝:“假的。”

    钟婉看了看,不太信,“很真啊。”

    秦姝:“元狩年没有这种瓷,带裂纹是后来才有的,应当是后来人假造,传到如今也很值钱了。”

    钟婉黑线:“古人也造假……”

    秦姝朝裂纹碟看了一眼,勾起嘴角,似嘲似讽,“你也说史书都能造假,还有什么是不能假造的呢。”

    出了东市,迎面冲出来几匹快马,一匹马后还用绳子拖着一个人,看起来像是要没气了,走在最前面的钟婉差点被波及,幸而秦姝拉了她一把,又看到后面地上拖过来的人,二次惊吓,惊魂未定趴在秦姝怀里,一脸茫然。

    眼尖的安雅指着那几匹绝尘而去的马,“是三哥。”

    没错,刚刚打头的是长安城第一纨绔,济南郡王。没过多久,长安兴德坊的某个角落里,一群少年暴揍着一个套着渔网的人。

    那人是个秃头,三郎在旁边插着手旁观指挥。

    “三郎,他晕了。”

    “走吧,别管了。”

    “把他放着,他再作怪怎么办?”

    三郎满脸不屑:“他一个秃驴,能把我们怎么样不成?”

    几人觉得非常有道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再过了一会,纨绔打人的新闻传遍了长安城各个坊市。三郎甚至还没回府就被华尚仪在街上逮住了。

    华尚仪严肃道:“陛下钟相请您进宫。”

    三郎浑然不觉:“她们想我了?”

    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进了未央宫,踏进去后大门轰隆一声关上了,这响声直接让他耳鸣了。

    “我去……”

    钟婉坐在前殿首位上,探究地望着他。

    三郎捂着耳朵抱怨,“这是做什么?门是这么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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