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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个思维,说不定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例如,一个身体健康的孩子,长相漂亮,根骨奇佳,当爹的也很欣赏,是不是很适合作为下一位顶门立户的选择呢?同时还是独生,更是非他莫属对不对?
好的,只要抓准以上这些,再忽略一点小小的美中不足,这是个姑娘。秦老爹扪心自问,他不在乎继他之后的皇帝是男是女,但是他也知道,大臣们在乎,他甚至没把握说服孩子的亲舅舅。
御书房里仅有君臣二人,崔琪和他妹夫相对就坐,一脸匪夷所思。
“你再说一遍?”
秦琢玉还是流氓做派,“行了我知道你听清楚了。”
崔琪沉默许久才开口,“那你知不知道说出来的后果?不论成败,你要阿姝以后怎么找婆家?”
秦琢玉探头提醒,“尚主等同入赘。”驸马们都是入赘皇室呢。
崔琪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要不看在崔璇母女份上他就开打了,按下为什么当年那么想不开要把妹妹嫁给他的想法,吐气道:“你们还年轻,没必要这么快安排,要是我有了外甥,要他们姐弟如何相处?会生乱子的。”
一番苦口婆心,诚心实意,秦琢玉一变吊儿郎当的态度,沉寂下来,“我年庚三十有六,说年轻也不年轻了,就没盼着再有孩子,阿璇身体不好,上次就差点送命,我不想再折腾她了。”
崔琪同样沉默,秦琢玉不提另一种解决办法,他当然不会作死去说,让妹夫弄几个小老婆生孩子。
“好吧,要我怎么做?”
都说了出来,他也不是白听的,要办事。
目的达成,秦琢玉嘿嘿一笑,“到时候表个态就成,不过,你得先回漠北。”
让这些安宁惯了的人知道,北方边境握在谁手上。
夏末,崔琪启程回了漠北,一到秋天,中原果实累累,北方突厥秋高马肥,又快到了每年一次的物资抢夺。
秦琢玉抓准机会通知了原金陵军的势力,都是他的嫡系,自然听他的,确保后院不会起火,总算轮到了安乐道。
安乐道一听就炸了,“我知道你于儿女上看法与常人不同,但女子为君,牝鸡司晨,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道理?!”
秦琢玉跟他对着骂,“你就说阿姝哪里不好,投胎没投好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安乐道气得说不出话,他不止一次叹息秦姝为女儿身,可他也没想过秦琢玉这等骚操作。
秦琢玉当机立断,“我就当你答应了,不要拆我台子。”
没错,皇帝陛下对安乐道的要求只是不要率先出来提反对意见,保持沉默就好,自己人踢场?他还要脸呢。
做完了这些,他才咪咪摸摸溜回后宫,告诉了孩子娘,全无面对崔琪的忽悠,也没对安乐道的霸道,由着老婆边哭边骂。
“你怪我生不出孩子,也别拿我女儿充数。”
秦琢玉百口莫辩,崔璇哭得伤心,他还没法安慰。
等崔璇稍微冷静,他试图和她好好说话,“阿姝入主东宫,你不用再为孩子的事烦心,她能在家陪你一辈子,岂不美哉。”
崔璇身体是弱,脾气却不弱,不拘是什么东西,床头的摆设全挨了皇帝陛下的身。
“别想哄我!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就凭几句话想抢走,她才那么点大,会有多少人骂她痴心妄想?她是个姑娘,经不起那些龌龊的人暗害。”
秦琢玉叹了口气,“也罢,倒也没那么着急,阿姝眼下快六岁了,两年,就两年,再没消息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崔璇饱含热泪把床帐上的明珠扯下来扔出去。
两年时间,秦琢玉除了治国理政外,把全盘心思放在立储事宜上,仍未得到解决,朝臣们不表态,因为除了秦姝,实在没人了。
哪怕皇室有个男性远亲呢!!!秦琢玉你个孤家寡人!
群臣拿秦琢玉没办法,秦琢玉不着急,秦姝还小,按年龄差来说,他死前秦姝肯定能站住脚,要换个老来子,说不定这江山就被人窃了。
宁远公主成了众臣的眼中钉,即使她除了在前朝众臣面前露了一面后再未出现,也不妨碍人们讨厌她。
讨厌她的人也具体说不出为什么,反正,皇帝不就该是男人,自古如此,谁会问为什么皇帝不能是女人?君家公主好议政,百官不会觉得诧异,但公主有了光明正大议政的权力,老老少少的男人的小心脏就受不了了。
人家偷偷摸摸的,你能光明正大骂,人家能光明正大的,你就只能偷偷摸摸骂了,这怎么行?
这还只是议政,要成了君,他们能死上一死。
反对得最激烈的,大约有三个地方,一为御史,二为国子监,三为文渊阁,读书人最重礼法尊卑,一旦有破旧立新的事都是这几位蹦得最欢。
都是书呆子!读书读傻了!秦琢玉不满地想。
秦琢玉没理他们,左右丞相是他提起来的,知道话该怎么说,事怎么做。还是那句话,不求赞同,保持沉默就好。
此时死谏不太流行,流行观念是命比名声重要多了,要换到某个年代拼死直谏换名声,更有的他头疼。
百官不论处在哪个位置上,都有点慌,自打秦琢玉上位,他们能做主的事一直在缩水,再这么下去,就要变成皇帝一言堂了。
可这位是开国皇帝,倒了别人做皇帝的,他们不敢造次。开国时集权最盛也有史料可考,百官对此倒是表示淡定,毕竟,再集权都能忍,将有个女皇储实在破底线了。
争执渐渐淡了下去,君臣间,你拿我没办法,我拿你也没办法,将就着过吧,还能离咋滴。
秦姝习武日渐小成,身量说是十岁也有人信,不过还是女童身形,尚未发身,和她聒噪的爹不同,她不爱说话,也不是少年老成,就是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崔璇终于承认孩子长大了,秦姝本不适合粉色,小时候粉粉嫩嫩还行,长大了些就不适宜,只能换成红色。
一队运送珠宝的宫女途径演武场,偷偷看着在场上一身红衣挥斥方遒的公主。
宫女甲:“你们听说了吗?陛下有意让公主入主东宫?”
宫女乙:“听说了,要我说,公主还真有点陛下的样子。”
宫女们叽叽喳喳的,被暗哑的女声打断,“办差还敢交头接耳?活得不耐烦了?”
宫女们受惊,纷纷行礼,“池尚仪。”
在前朝时,池尚仪就是四品女官了,如今二十出头,做到了尚仪,运气好是一则,也少不了本事。
“皇后娘娘等着要,还不快些。”
皇宫中的宫女是被罚没的奴婢,池尚仪小时家里遭难,被罚没入宫,池家又和秦家有点渊源,交情好,故人后裔再见,秦琢玉夫妇自然照顾一二。
秦姝挽起剑花,收剑入鞘,宫女的议论声清楚落入耳中。
“尚仪。”秦姝唤道。
池尚仪点点头,“公主安。”
放下糕点就走人,从不与人多说一句话。
秦姝吃了一块千层荷花饼,宫中糕点多少都有神奇之处,这种就在于不管怎么吃,从哪一面吃,上面都有一朵完整的荷花。
她看看池尚仪,再看看荷花饼,觉得两者间有些共同之处。
提前完成功课,秦姝跑上附近的摘星楼玩,下面三层旁边是空的,木栏杆围着,四周都是花园,是个观景的好去处。
一只黄蓝相间的蝴蝶停留在栏杆上,秦姝伸手去抓,顺着它不知不觉就上了三层,离地面有三丈多高。
秦琢玉接见完大臣,带着大臣们逛园子,逛得正开心的时候,就见他闺女站的那么高,还有坠楼的风险。
蝴蝶飞出楼外,秦姝伸手一拈,拈住了蝴蝶的翅膀,自己却重心不稳,倒向楼外。
卧槽!秦琢玉脑袋一空,用上轻功扑过去,幸好还来得及,自空中揽住秦姝,父女俩摔在地上,秦姝撑着她爹就站了起来,活蹦乱跳,木事没有。
秦琢玉半躺在地上就骂,“我说你个丫头片子不知道死活是不是?跳楼给谁玩呢?”
秦姝皱眉,“你不许骂我。”
“我……”秦琢玉噎得一个结巴,不敢置信,“我是你老子我还能不能骂你?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不仅能骂你,我还能揍你!”
撸袖子的当口,秦琢玉手臂剧痛。
人是没什么事的,秦琢玉多年经验判断出,手臂骨折了。
含章宫里,右臂骨头断了、吊着胳膊的皇帝陛下心痛地说,“今个你必须揍她!动手!”
崔璇讨好地笑,“好了好了,也没什么事。”
秦琢玉指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臂,“你管这叫没事?”
秦姝臭着脸,蝴蝶在她坠楼时被她一个用力捏死了,心情不是十分美妙。
跳楼的来龙去脉秦琢玉是知道了,知道了后就更气人了,“下回我没看到你就真死了!不死也残!”
崔璇拍他胸口,“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秦琢玉生无可恋。
有丫头的娘在,不能收拾她,等她到了老子手里,哼!
崔琪早年丧妻,前头几个孩子都没留住,现有一独子,取名为寒,两年已过,崔琪为照顾妹妹心情,迟了两年送独子入京。
所以,这位二世祖是来示威的。
崔琪和秦琢玉商量了大事后,略为难地说,“阿寒比阿姝长了三岁,也是自小习文学武,你要是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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