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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吵闹呵斥声越来越大,三人互相看看,陆棠一走到洪喜儿跟前握住她的手,对蓝钰儿说:“蓝姑娘,你先躲到床底下吧,我和三娘就是来此借宿的夫妻,他们不认识我们更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若李远道,真是因为我才决心攻打山寨……”她话没说完,但看表情语气,两人已经知道她的意思。陆棠一怕她多想,忙出言劝慰:“蓝姑娘你别多想,我觉得这次攻打山寨,应该不是因为你。”
蓝钰儿听完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却也并未再多问那小沙弥,“若方丈回寺请来告知我们一声,多谢小师傅了。”
她这话一出,对面两人果然都是一愣。蓝钰儿有些不可置信,“吕松?吕武尉吗?你确定没认错人?”
蓝钰儿摇摇头,“我哪里会知道。”
“唐大哥认识这里的方丈,没事的,我们可以先安心在这休息。”
“王八蛋!”陆棠一本来在后面被人绑着,却突然挣脱抬脚踹上那人后腰,这一脚力道不小,当即便将这差役踹翻在地。
为首那人正是上次来盘查的领头差役,他一见陆棠一便认出她来,再瞧瞧后面的洪喜儿,当下冷声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就是这人,在城东说书馆同匪寇密谋不法,来人!给我抓起来!”
陆棠一也翻找了一遍,寺庙的禅房,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怎么说?”
“可以了,我们走。”蓝钰儿再一摆手,做出个前进的手势,两人跟着她走了将近一夜,终于出得震关山。
陆棠一勺子搅动粥碗,闷声又寻思起来。蓝钰儿说起这事,恍然联想到什么,喝粥的动作一顿,勺子便掉落到碗中。
“什么情况?”陆棠一率先起身前去查看,她没打开门,而是将窗偷偷开起一角落。庭院中,几个年轻僧人步步后退,拦着提刀冲向前的差役,为首那人不耐烦,抬腿就将其中一个和尚踹倒在地。“少挡老子的路!给我搜!”
“多谢小师傅,不知主持方丈可在?”
“是!”
果然,不多时,还是方才的小沙弥,端着两份素菜三碗热粥敲响了门。
“吕将军?”蓝钰儿也从沉思中回神,看向陆棠一后想了想:“他口碑名声一向很好,湖州的知州李远道你们也听说了,欺男霸女的事都能干出来又会是什么好官。若不是吕将军在,湖州的百姓还不定要受多少罪难。”
陆棠一摇摇头,剩下的话就不能对她们说了,起码是当着蓝钰儿的面。这一餐饭三人吃的各怀心事,还没等放下碗筷,门外忽然响起喧哗吵闹声。
“呸!狗贼。”蓝钰儿啐他一口,他也不恼,“蓝小姐,随你怎么骂,到时候见了李大人,他自会让你乖乖听话。”
“他去山寨做什么?”
屋中二人闻言都十分意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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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钰儿被从床底下拖出来时,几个官差的眼睛都亮了,为首那人更是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哎呦!我今儿是交了什么好运,这不是蓝小姐吗?”找到蓝钰儿交给李大人,他从今往后可就发达了。
其实陆棠一也没见过吕松什么样,但从他透露出的消息和自己的直觉,她还是确认道:“是,就是湖州武尉官,吕松。”
“蓝姑娘?”
说罢,几名差役上前就来拿人。陆棠一没想到他们早就跟踪唐翀多日,就等双管齐下,将震关山寨和他们可能藏匿的湖安寺一举拿下。
陆棠一:“有什么密道吗?”
那为首官差在房间内转悠一圈,走到桌前,见竟有三副碗筷,当下眼珠一转:“给我仔细搜查!这间房还有人!”
她本想要硬拼,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还带着洪喜儿,只能暂时跟人走,再想办法脱身。
蓝钰儿闻言疑惑,一向不出门的方丈会去哪里?“可知方丈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不要脸。”洪喜儿见着他色眯眯的模样就恶心,那差役本来就在她们俩中间来回看,闻言笑的更欢,“小娘子莫急,没准大人一高兴,就饶你不死,到时候再把你赏了我,你再骂我也不迟啊。”
陆棠一犹豫道:“我当时在山寨,见到了吕松。”
“先看看,有没有拦哨的和巡逻的埋伏。”
“师父前日晚上便出门去了,至今未归。”
小沙弥合掌行了一礼后退出房间,三人一夜逃亡自是辛苦,坐下来先吃起饭。陆棠一心中想着吕松的事,如今脱险便问道:“蓝姑娘,不知你对湖州的吕武尉可有了解?”
等她们来到湖安寺时,天已经蒙蒙亮起,寺外清扫的小沙弥将三人领进庙中一处禅房里。
“是你?”
小沙弥摇摇头,“方丈并未说,当时有两位施主来寻方丈,他便跟他们一同走了。”
“几位施主,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洪喜儿见她情绪忽然起伏,关切道:“蓝姑娘,你怎么了?”
陆棠一都不禁要高看这位蓝姑娘一眼了,这动作神态以及谨慎程度,再次让她对古代闺阁女儿家有了新的认知。
蓝钰儿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小心。”说完便躲进了床底下。
“不好,官差来了!”
洪喜儿却已经开始拍墙看床检查起来,“这就是个普通禅房,什么都没有。”
她这面刚藏好,那面禅房门便被一脚踹开,几名官差闯进来,陆棠一上前就要同人周旋,却冷不防那人竟是个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