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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几人就同阮舒月商议过了,大小姐虽然同情周聘儿的遭遇,但也表示无能为力。别说自己只是一方小小县令之女,就是知州大人本人,都未必能保下周聘儿。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祝好!

    “你有主意了?”洪喜儿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这是主意差不多已经定了,但一准不是什么安稳主意。

    第103章

    “在下房思匀见过吴掌柜。”彼时吴掌柜正在家中哀叹,却听门童来报说有房家公子前来,他是又惊又奇赶紧请来一见。

    “按道理说,房家之罪应是满门抄斩,女眷则充奴流放,并不会罪株三代的。”元怿在一旁解释道,房思匀这才松了口气。房念禾却依旧眉头紧锁,“陆大哥洪姐姐,还有这位县令姐姐,禾儿有一事相求,还请各位哥哥姐姐帮忙。”房念禾这次也不行礼而是直接跪下,几人被她吓了一跳,赶忙都去扶她,房思匀不明白妹妹好好的又怎么了,“小妹,你又要做什么?”

    房家的判决下的格外快,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般, 甚至连正月都没出, 满门抄斩的诏令便已下达。上头自然牵扯出一批官员, 甚至连当朝太傅都有所牵扯,当然房家的判决命令是下的最快的,只待秋后安州房家成年男子全部问斩, 连同已被发配的房思宾都不例外。

    “想什么呢?”陆棠一从内间里沐浴好出来,就见她湿着头发一个人坐在桌前发呆。用毛巾给人将头发裹起来,一点点蘸干发上的水,手上动作不停,小陆还不忘亲亲喜儿的长发,“喜儿,你闻起来好香啊。”

    安州城街市坊后面的街道上,房思匀和陆棠一站在一处宅院前。房思匀捂住心口, 深吸一口气:“棠一, 我,我能行吗?他们都是房家的老人。”

    两人一时沉默,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半晌,洪喜儿方才开口:“禾儿姑娘的事,要怎么办?”

    “唉,安州家中突逢变故,我虽在平安村亦感震惊心痛。”

    如今陆棠一陪着房思匀来的,正是房记粮行老掌柜的住所。房家一夕没落, 粮行也被官府查封,没了房家经营, 柜上一应物资钱粮又都被充了公,只能关门歇业随它冷落。

    “说的好像你记得上辈子一样。”洪喜儿笑她又胡说,陆棠一也自嘲一笑,“是啊,人怎么会记得上辈子呢?”

    房思匀微微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愧对祖宗啊。”

    “吴掌柜,您看这粮怎么样?”陆棠一看一眼房思匀,从怀中掏出一个荷袋递过。吴掌柜接过打开,将里面的稻谷倒在手心一瞧,继而猛然站起,走到窗前借着日光仔细查看起来。“哎呀!这粮食颗粒饱满,晶莹剔透,闻着稻香充盈,可当贡米啊!”吴掌柜捧着稻米,转而看向陆棠一,“这位小哥,不知这是哪里的产粮?”

    陆棠一笑笑,对人一拱手:“这正是思匀兄种下的粮食。”

    正月十五闹花灯, 安州城的正月也不例外。偌大一个州城并不会因哪一家的兴旺衰败发生什么改变,老百姓照旧喜气过年欢乐赏灯。

    “这!”吴掌柜更加惊讶,看向房思匀,后者忙摆摆手:“不全是我的功劳,法子是我这位朋友想出来的,我也只是照着种罢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房思匀越来越摸不透妹妹在想什么,不由急道。

    洪喜儿摇摇头,继而叹道:“这一年,可真是经历了太多事。”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你是已故房老太爷的亲曾孙,房家地地道道的血脉子嗣,谁还敢不认吗?思匀兄, 拿出自己平时的样貌来就好, 你为人质朴实诚又心善,我想老掌柜定会慧眼识英才的。”陆棠一一拍房思匀的肩膀, 冲人点头道:“走,我陪你一起进去。”

    “原来是思匀公子啊, 快请进。”吴掌柜是房记老掌柜,在房家干了四十余年,对于房家的家事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点的。

    “我要救聘儿出来。”

    “老掌柜莫要悲伤,事已至此,我们更需想出对策,房记不仅仅是房家的,还是跟着房家同甘共苦多年的一众掌柜伙计们的。”房思匀说的真诚,果然吴掌柜面上显出些宽慰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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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出三代五服。”房思匀显然没想到这么严重,回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夜半烛深,洪喜儿一个人坐在光下时,望着桌上幽幽明灭的红烛光,怔然出神。

    “娘子,你说禾儿,为什么这么在意周聘儿呢?”

    洪喜儿笑笑,摸摸她的手,将人带到身边坐下,“阿棠。”

    “是啊。”陆棠一长舒一口气,“就是上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多事。”

    房家兄妹都是一愣,阮舒月看看他们二人,“你们和房家是几代族亲?”

    “唉!”洪喜儿叹口气,这事不论哪个女子听闻都难免为她们悲凉的境遇扼腕。“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吴掌柜听得这话,勾起伤心事,不住连连叹息:“我早劝过大掌柜莫忘房家祖训,可叹我年纪大了,人微言轻,也劝不动啊。”

    洪明昭在旁听明白个大概,他也听喜儿说起过房家兄妹和棠一一起种田的事,联想到自己经历,不由担心道:“若是这样的罪责定实,怕是会连累族人啊。”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陆棠一将手巾往桌上一扔,盯着跳动的烛光慢慢眯起眼睛。

    陆棠一回过神,就着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元怿说罪责是跑不脱的,虽然罪株不到外嫁女,周家那面的罚周聘儿还可免受牵连,但她是房家嫡系的儿媳,就算房思宾死了她也是房家的人,怎么都得跟着担罪的。贬为奴籍是轻的,更有可能就是送进教坊司或者发配边关,为军妓奴。”棠一说到最后不禁握紧拳头,这些可怜无辜的女眷又有什么罪呢?她们犯罪的父亲夫君兄弟尚能一死一了百了,可她们自己却要忍受着非人的折磨直至死去为止。

    “哥,对不起。”房念禾垂着脑袋轻声喃喃,而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抬起脑袋,从话语到眼神都带着股毅然决然:“这事我知道太大了,我也不想连累大家,我只求大家帮我出出主意,剩下的我自己来。”

    三人在堂中坐下,吴掌柜命人上好茶,“思匀公子近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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