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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长却不答，而是一挥拂尘，“坐吧。”

    “波尔玛计划成功了？”陆棠一忍不住惊喜，而后则陷入一片茫然。自己走的时候这个实验才刚刚开始，不对，她不是在那次星际种植的实验中跌落死亡的吗？

    “浮尸遍野，流血千里，黎宫所处，皆为尸骸。”

    “棠一！太棒了！”等她再次清醒，周围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是她研究生时所在的实验室，面前是她过去最熟悉的，星系培育仿真室。

    两个人沿着墙边一侧走到大殿外，那声音再次传来，“既来之，则安之。”

    她连忙抬起头，她的父王正身穿龙袍坐于龙椅之上。“平身吧。”

    元怿听闻心中不由惊骇，“福生无量天尊。道长，我们姐妹二人前来……”她话还未说完，道长却一摆手，只见他缓缓起身，走至二人身前再挥拂尘。“缘果因由，前尘来世，自在参悟去罢。”

    “道长。”老道长仍旧安坐于蒲团之上，闻声对她一摆手，转而问向元怿：“小友可看清了？”

    “无妨无妨。”老道长也不生气，始终慈眉和气，“此处道观，唯供天地。”

    好像是一场盛大的庆典，每一个人都开心的笑着，她的视线扫过他们的脸，她的每一位王叔王伯都安坐在席上，直到落在席间最末，那里，元怿冲她举杯浅笑。

    老道长却笑了，“若是借尸还魂，你又怎么会有她的记忆？若是她之意念过强占据主体，你久而久之便也会忘却前缘，这种情况你可有？”

    “你没事吧？”陆棠一睁开眼睛，面前是一脸关切的郎元怿。“元怿？”起身看向周围，是自己来时的道观没错，那方才如此真实的一切又是什么？

    陆棠一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待再看清时，自己竟处于宫宴之上。这场景她并不完全陌生，在刚穿越来时，自己偶尔也会在梦中看到陶依的过去，这一处便是黎朝皇宫。周遭一切皆是她见过的景色，而景中之人却又不同。

    道长一捋银须，笑着点点头：“你所见景象之中，有你命格至贵之像，而你却只心忧苍生，难得。”

    “所以，棠一是我，陶依也是我吗？那我们是平行世界的彼此？还是我借尸还魂？”

    她独自坐在席中，闻声懵然去取酒杯，杯中酒水倒映出她的脸，是陶依又像极棠一，她愣愣盯着那杯酒，酒水渐渐显出涟漪……

    “既如此，你可还愿往？”

    “陶依。”身旁响起一声轻唤，元恺对着她笑的温柔，“今日父皇寿诞，我们去向他敬杯酒吧。”

    “道长您知道我们要来？”

    老道长这才看向她，“你自然是你。”

    掌声、笑声、欢呼声，陆棠一置身其中，这是她毕生的梦想，此时终于实现了，可为什么……

    “若如此，必往之。”元怿的语气突然坚定起来，“我绝不滥杀无辜，也愿保黎宫上下性命无虞。“

    元怿不语，半晌方抬起头：“若我不往，遍野浮尸可少？千里血流可无？百姓可安居无忧？”

    元怿再向道长行礼，陆棠一在旁似乎听明白了，元怿应该是看到了她的未来。那自己看到的又是什么？陶依和棠一的未来吗？作为陶依她所见未来只有元怿一人还活着，而作为棠一，她又已经在未来死去。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跟着下跪参拜时，她才发现自己身穿华服，这衣服比之郡主宫服更加华贵，而自己正前方一同参拜的，居然是元恺。

    “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前因已种，恶果难消。”

    教授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星际种植的实验很成功，波尔码星系培育计划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多亏有你。”

    她一说完，元怿赶紧扯下她的衣袖，棠一不知道教规矩，只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抱歉道长，我不太懂，若有冒犯还请您老见谅。”

    “你们来了。”老道长微微一笑，仿佛对她们的到来并不意外，反而有种静候多时的感觉。

    陆棠一看着周遭人群，有她大学时期的教授，还有两个自她入学起就和她同项目的同学，更多的则是一群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道长慈悲。”元怿躬身行拱手礼，棠一学着她的手势模样左手包住右手，也行了一礼：“道长慈悲。”

    “你高兴糊涂了？”身旁同为实验员的同学走过来，“是你把星际种植实验的关键数据传回的，没有这些数据，我们的计划可没这么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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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生无量天尊。”

    两人再去看，面前不知何时摆上两个蒲团。盘膝坐下，陆棠一忍不住观察起四周，“道长，道观中为何不供奉神佛？”

    “道长，我到底是谁？”

    元怿深深呼吸，重又坐回蒲团之上。棠一看她的表情，仿佛刚才经历过生死波澜，急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元怿念出一声：“无量寿。”继而迈步走入殿中，这时她们才发现，正殿主墙上只一副太极图，下首一方蒲团，蒲团上坐着位须发银白的老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