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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雨斐有点意外地看着苏欣然。

    “这还不算，她当时和她那帮混混就觉得我是故意的，然后我们在路边吵了一架，她推了我一把，当时没站稳我摔了一跤，撑地时左手手腕骨折了。”苏欣然止了笑，神色又落寞下去。

    “你要是大发慈悲陪我多走一站的话，我将会无比感激。”苏欣然眼睛发亮地看着陆雨斐，“就当做我给你讲故事的奖励好不好？”

    苏欣然言简意赅把事情讲完了，没有什么怨念的大哭大闹，只有一种习惯已久的疲惫。

    胡沐川这下抓到把柄，一副搞事情的笑，还威胁马付：“哦~我知道了，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唔唔唔……马话婆，你干什么！”

    当天晚上苏欣然刚回家就很悲哀地发现，自己考试之前对陆雨斐说的雄心壮志又打脸了，这周周考在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情况下，她还是输给了陆雨斐。

    郭雪琪带着笑，细声细语对她解释：“都怪马付，本来我说这周我坐胡沐川旁边，正好离两位大神近，问问题方便，结果马付也要跟着一起迁徙过来，就把人家胡沐川给挤走了。”

    苏欣然一扬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躺在床上时却忍不住回想那句“要先做一个会生活的人，其余东西才有意义”，还有脑海中那双挥之不去的在夜色中闪着光的眼睛，很难得地失眠了。

    她的语言系统彻底失灵，这种事情没有亲身经历过，再多语言都是无关痛痒。

    现在坐在她前面的成了郭雪琪和马付，原来固定的胡沐川到了前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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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是苏欣然的错，但是更悲痛的一方总是会为情绪找一个发泄的出口，所以一切都必须是苏欣然的错。就像当年苏欣然的外公去世一样，那些对她避之不及的亲人永远不会站在她的角度想她是多么无辜。

    长此以往，苏欣然还会相信世界吗？

    郭雪琪好像有点迟钝，愣了一下才满脸通红地反应过来，惊讶地看了马付一眼之后不好意思地转过去了。

    苏欣然一放下书包就开口问了句：“哟，川川被篡位了啊？”

    “哦，搞了半天马夫现在兼职护花使者啊？”苏欣然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苏姐显然被马付这种直球式的不要脸给逗笑了：“我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马夫你这样我觉得我有间接作案嫌疑啊？”

    得到奖励的苏欣然开始发好人卡：“鲈鱼，其实你特别好，真的。就是不太会说话。”

    结果马付转个身对胡沐川说：“川儿，自信点，把‘他们’的‘们’去掉，就是我想坐苏姐旁边，欺负你怎么了？这是男人之间一对一的较量。”

    从前以为她就是个开朗简单的女孩，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但是你现在在改变啊，”苏欣然偏过头对着陆雨斐说，“你已经比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要开朗多了，以前我都想象不出来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陆雨斐立刻转回了头，飞快往苏欣然左手腕处看了一眼。

    陆雨斐盯着苏欣然眼里倒映的车水马龙，这或许就是一双被烟火气温养得晶莹剔透的眼睛，她觉得自己今天才算得上是真正认识了这个仿佛自带光芒的女孩，一个入世极深但又仿佛若即若离的人。

    陆雨斐发现自己真的对这样的眼神没有抵抗力，早在苏欣然话音结束之前脑袋就实诚地点了点答应了。

    一米八的汉子“川川”十分委屈地对着苏欣然控诉：“他们仗着这周比我考得好，把我座位给抢了，我给他们说有个先来后到，他们还说我不配谈条件！姐，你要给你的小迷弟做主啊！”

    而刚才还不要脸的马付这时带着腼腆的笑挠了挠头，对着苏欣然竖起一根指头在嘴边。

    “娘娘腔，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还给我起外号！”马付扑上去边捂胡沐川的嘴边骂。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陆雨斐晚上十点才回了家，她习以为常的发现她妈妈仍然在医院值夜班，于是自己整理好明天一早要给妈妈带去的东西，洗漱了上床睡觉。

    “前面就是医院，马上就到你家了。不过……”苏欣然和陆雨斐一路慢悠悠走了挺远，不知不觉已经从学校附近走到了医院，她话音一停，陆雨斐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她。

    不过第二天下午一返校，苏欣然发现教室座位的分布有了很大变动。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苏欣然家小区附近，苏大小姐才没有厚脸皮拉着人家送自己了，她笑着对陆雨斐挥了挥手，一切又像是恢复寻常一样，仿佛刚才片刻的情绪低落完全不存在，苏欣然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陆雨斐只好干巴巴地说：“天晚了，回家吧。”

    苏欣然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虽然我觉得孤僻或是外向都是一个人的性格，各有各的好，但是做人还是沾点烟火气的好。人生不是只有学习一件事，学习或许很重要，可能还有事情比这更重要，但是要先会做一个会生活的人，其余东西才有意义。”

    陆雨斐明白了为什么那个黑脸一直揪着事情这么多年不放。

    “我知道，但是已经十多年了，习惯了。”陆雨斐的侧脸看上去有点无奈。

    马付马上转过头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苏欣然：“苏姐，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不然好像我们以多欺少了。”

    “但是那天或许我更多的霉运到她身上去了，路上突然冲出来一辆三轮车，直接撞上她了，她小腿粉碎性骨折，体育生涯算是结束了。她没考上高中。”

    但是这次她没有什么不服气，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毕竟刚刚那个死皮赖脸让人家送的人又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