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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静感觉自己好像不该说这么多，但话已出口，就讪笑着说：“是啊，是啊。”
挂了电话之后，李如静耐不住了，直接向那个关上的卧室门走去。
“苏欣然开门！我有事和你说。”她敲了两下门。
里面苏欣然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我还没查到！你别着急！”
“我查到了。”李如静叉着腰等。
只听见里面窸窸索索一阵，没等她数到三门就开了。
苏欣然睁大眼睛紧张地望着她，结果她感觉李如静面色不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屋里抱着电脑的陆雨斐看见门口这架势，也微微皱起了眉。
僵持了几秒，苏欣然都快要给她妈跪下了，结果她妈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崽子，你们两个是不是商量好的？连分数都一模一样！”
苏欣然被这一敲给整蒙了，睁大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听懂李如静意思的陆雨斐倒是很快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走上前对李如静说：“完全是巧合，我们也没想到。”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半小时了都查不出成绩？”李如静看自己傻儿子指望不上，这句话是对着陆雨斐问的。
陆雨斐无奈地看着苏欣然说：“我的分早就查出来了，就是欣然的一直显示页面无响应，我们这么久了一直没查出来。”
苏欣然这么几秒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
李如静嫌弃地说：“是是是，你们心有灵犀，我就是个多余的。”
然后在苏欣然面前拍上了她的房门。
门后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笑着拥抱在一起。
“鲈鱼，真好，我们又可以在一个学校了！”苏欣然声音中压抑不住的激动。
“是啊，到时候你不要烦我啊，天天都要见面。”陆雨斐觉得自己从未有过如此幸福的时刻。
苏欣然抬头看她，笑得傻乎乎的。
“笑什么？不会被李阿姨刚才那一下敲傻了吧？”陆雨斐笑着摸她额头。
苏欣然摇摇头：“我觉得我运气很好。”
“就你刚才那个刷不出来分数的运气还运气好？”陆雨斐反问。
“我是指幸好我喜欢的是个学霸，这样就连读大学也不会分开。”苏欣然盘腿坐在了床上。
陆雨斐笑了一声说：“你这逻辑不对，要是我不是学霸你多半就不会喜欢我了。”
“你才不对，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那个分数。”苏欣然不满地反驳。
陆雨斐走到她旁边，宠溺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两人的志愿算是二班最好填的，把第一志愿的学校都选了一样的然后专业各人按照自己感兴趣的来，最多加了个第二志愿，后面的两人也懒得看了，就这样提交了上去。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抓耳挠腮都算是程度轻的，爆发一场家庭大战的更是大有人在。
“苏姐，我就是不想读工科嘛，我爸偏偏要我去学什么机械之类的，我就是想学外语。”胡沐川在电话那头委委屈屈地说道。
苏欣然耐心哄他：“那你就和你爸爸好好谈一谈嘛，学什么不是你的事吗？他总不该强迫你啊。”
胡沐川义愤填膺：“他偏偏要说机械和建工什么的才是男孩子该学的，外语是女孩子学的。”
“那就是他的不对了，学什么和性别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苏欣然听了也开始义愤填膺。
于是陆雨斐一回家打开门就看见这人皱着眉头在和谁打着电话，便把自己到口了的事情给压下去，耐心地等着苏欣然打完电话。
那头苏欣然开导了好久总算是把胡沐川给安抚住了，胡沐川也坚定了自己要学的专业，还从苏欣然这里学了一整套和自家老爹周旋的说辞，跃跃欲试地回去实验了。
苏欣然挂了电话马上换上一个笑脸对陆雨斐说：“胡沐川这是要开展一场斗智斗勇啊。”
陆雨斐：“嗯，听出来是他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苏欣然喝了口水看着她。
陆雨斐深吸一口气，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我和我妈说了我们的事。”
苏欣然一时没理解：“什么？”
“我和她说了我有女朋友了，她叫苏欣然。”陆雨斐认真说。
苏欣然顿在原地，她完全无法想象陆萍听到这件事的反应是什么，结结巴巴地问：“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我说过，高考之后会和她公开，她今天问我为什么一直不回家吃晚饭，我就顺便和她说了。”陆雨斐背着光，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苏欣然没来由地一阵慌乱：“那阿姨是什么反应？她是不是很反对？这也太突然了，我本来……”
“欣然，”陆雨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她压着哭腔说：“可以告诉我我没错吗？”
苏欣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扑上去把陆雨斐的脑袋拉下来抱在怀里，她脑子嗡地一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祸不单行
“为什么？”陆雨斐话不成话。
“她凭什么？”
苏欣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本能地心痛，她感觉到自己肩上的那一块衣料湿了一片。
“我在我在。”她轻声哄着。
苏欣然从来没有见过陆雨斐流眼泪，就算是当初和她妈妈吵了一架跑出来也没有过，她险些以为这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哭。
她手足无措地问：“陆阿姨，她说什么了？把我们鲈鱼气成这样？”
陆雨斐慢慢平复了一点，但仍抱着苏欣然不放。
“她说我疯了，甚至求我不要和你在一起。”陆雨斐冷笑一声，“呵，她还是个医护人员，居然觉得同性恋是有病。”
不用想都知道陆雨斐听了这些话后和她之间会产生怎样激烈的争吵。
心里想想是一方面，但是亲耳听到这些话又不同了。苏欣然觉得自己浑身发凉，梦境和现实交替重合，有种被扒光受人唾弃的羞耻感在她心里不断在蔓延。
“我们没病，我们是正常人。”苏欣然喃喃地说。
“我不要分开。”陆雨斐现在像个受伤的小孩，只懂得牢牢抓住眼前最珍惜的东西。
苏欣然拍着她的后背，念着：“不分开，永远不要分开。”
其实苏欣然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好像口头上这么说着就能成真一样，她们两个此时抱着，像是于浩渺天地间寻到了暂时的慰藉。
晚上李如静女士回来，三人在餐桌上俨然坐出了一种讨论组的感觉来。
“雨斐先在我们家住着，我找个机会和你妈妈谈一下。”李如静难得地严肃。
陆雨斐平静地说：“麻烦阿姨了，只是我妈那个人一旦某种认识固定下来，就任凭别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所以要是她坚持自己的态度，阿姨不用和她执着。”
“雨斐见外了，我总是要出面一下的。”李如静叹口气说。
苏欣然在桌下一直握着陆雨斐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手心安慰她，此时摇摇头说：“老妈你现在出面不太合适，还是我先和陆阿姨谈一下吧。”
李如静思忖一下，点头说：“有道理，我现在去反倒像是指责她的，那就欣然先去，实在不行我再拜访一下。”
然后苏欣然转头放松语气对陆雨斐说：“别担心啦，我们先用诚意打动她，实在不行就交给时间来解决，耗上几年总会松口的。反正我家不缺你一口饭吃，而且你不是已经可以赚钱养家了吗？”
陆雨斐苦笑着揉了把她的脑袋。
李如静女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但是苏老爷还没打电话，她抱怨了一句：“今天这是干什么去了？平时这个点儿早给家里打电话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好男人，苏善行老爷只要出差，每天晚上必定向家里打电话报备，从来不需要担心。
“哎呀，你怎么现在还查岗啊？老爹昨天电话里不是说了明天下午就能回家了吗？今天说不定是赶路呢。”苏欣然猜测到。
李如静想想觉得有道理，于是说：“你们两个商量吧，我要去睡美容觉了。”
苏欣然：“……恭送母上大人。”
等李如静进了屋，苏欣然头大地趴在桌上：“怎么办？丑媳妇要正面对上婆婆了，我说些什么呢？”
陆雨斐现在冷静下来倒是无所谓了：“把我们的态度说明，其他的让她自己消化吧，我们不是靠着她的看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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