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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娘没有回答,但苏三知道她的答案。
苏三接着说:“一开始想过,后来再也没想过了。宅子里的生活好像是轻松的,可我每天都好像在等死,没有工作,不会认字,挥洒不了富贵,对着镜子看着脸一天天凋谢。”
“从前从未想过爱情,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守着他,候着他,一言一行都被他掌握。直到后来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
话说到一半,十娘疑惑地看向她,而苏三饱含深情地望向十娘。
十娘支起身子,问道:“那你想离开这里吗?”
苏三回答:“不想,在这里,我找到了许多东西,包括生命,痛苦,还有,爱。”
说完,十娘没有继续追问,苏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等到十娘做完所有账册,月亮已高高挂起。
十娘说有些累,想出去走一走,苏三跟在她的旁边。
月光微弱,星光灿烂,梅花香,溢满园,风依旧有些清冷。
女子们休息的休息,园子里几乎没有人,刚走了几步,身上的暖气被刮得零散,苏三忍不住搓手。
十娘加快步伐往前走,苏三加快步伐跟上,走到一个小亭子旁边,十娘突然转过身,站在台阶上,伸手牵住苏三。
苏三唯一的感觉,就是好暖和。
十娘带着她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轻轻靠了过来,在额头上轻轻吻下。
19、第 19 章
那一瞬间,世界消失,只剩下一个软软的触感停留在额头。
十娘温柔地看着苏三,苏三却有些懵,等到反应过来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这阵子怎么这么爱哭,进了这个院子好像将以前存下来的眼泪流完了。
小时候挨饿干活没哭过,长大了嫁给一个陌生人没哭过,唯一依托的丈夫死去也没哭,被卖作□□也没哭。痛苦从来打不哭她,让她哭的反而是幸福。
苏三默默地流泪,她不敢相信,不敢去确认,这一切仿若梦境。
如果是真的,她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得到十娘的青睐,原本也只打算默默地陪伴着她,一直到老,无论生老,无论病死。
现在说这些,别人可能会嗤笑话说得太早,但苏三能确定,十娘就是那个人,那个她愿意付出一生,付出一切的人。
脑子里还在纠结矛盾,突然被十娘牵扯过身子,温柔地吻在了嘴唇上。
盈盈香气扑入鼻,软唇香齿两碰撞。
她的口水好像都是甜的。
两人分开后,苏三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有些害羞,再一想,青楼的女子有啥害羞的,爱了便是最直接,最浓烈的爱。
这个观念还是在来到松青院之后才产生的,这里的女子仿佛拥有世界上最寡淡的感情,也仿佛是世界上最深情的人。
她们可以纵身情海,而滴露不沾。也可以为了那么一个人,一句话,舍弃一切,忍受一切,飞蛾扑火地奔向那个人,管他男男女女。
苏三感谢她们这些情感,让自己有了突破世俗的勇气和自由。
苏三依偎在十娘的怀里,心脏在胸腔里高鸣,全身上下溢满了温暖。
平静下来之后,十娘笑着牵着苏三的手,说:“我们回去吧,天有些冷了。”
苏三点头,两人牵手从原路返回。
没有了刚才不确信的疑虑,忍不住内心的疑问,苏三询问道:“您,为什么会,会喜欢我呢?”
说出后,内心再次燃起了小火苗,十娘随便的一句花,可能就能浇起熊熊大火。
十娘故弄玄虚:“你猜猜呢,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苏三心里编排了一阵,竟然把问题又抛回给了自己。
苏三结合近日的经历,突然心惊道:“您不会是因为我最近老是去看您,所以可怜我吧,不会吧。”
十娘故意逗弄道:“对啊,可不是在报恩呢,你就是那痴书生,我就是那报恩的狐狸。”
知道十娘是在开玩笑,苏三越加好奇为什么。
一路上撒娇逗趣,十娘也只是笑嘻嘻地逗弄回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等回到卧房离别之际,十娘才说,下次找个机会好好告诉你。
第二天再见面的时候,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感觉,因为马上又有件大事要忙。
出了这么大的事,对松青院多少是有影响的。
虽说名声对青楼来说不重要,会来的人还是会来,但有的客人顾虑麻烦,松青院少了好一部分客源。
重新整顿在即,松青院的大股东要集聚在松青院,对松青院的发展,分成等问题作出重新规划,而且去年欠他们的帐,因为这次牢狱之灾,还未结,也要借着这次机会一趟算清。
对女子们来说没有太大变化,就是规矩多了些,和客人们交谈也多了许多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以免引火上身。十娘不想把松青院变成谁的眼线,打听一些消息无可避免,但有的事能避则避。
忙起来,最忙的还是十娘连枝苏三三人,以及掌管院里各项事务的其他人,不多,加上她们三人,有十人。
十个人各自负责各种的一部分,同时还要未两天后的股东大会作准备。
20、第 20 章
股东大会当天,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官府的师爷,一个是最大股东贾老板,还有一个金老板,其余就是松青院的几个当家。
贾老板坐在上位,师爷和金老板在两旁,十娘坐在下位,两旁站着苏三和连枝。
刚坐下,贾老板就来了个下马威:“十娘,说说吧,你是怎么办事的。”
金老板呛了一句:“谁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你怕是两耳堵塞了。”
师爷在一旁不发话,十娘作为润滑剂,不得不缓解局面,说:“贾老板,相信您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再舍气也无济于事,您消消火。”
继续道:“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错,管理不当,让贼人钻了空子。我们已经尽量止损了,制定了新的规矩,不会再发生此事了。”
金老板附和道:“这种事情谁能控制,你能控制一个人卖身,能控制一个人的心吗。这种事情就没办法控制,只能自认倒霉,流年不利。”
苏三刚想在心里为金老板喝彩,结果马上就听到金老板噎了十娘一句:“所以你说你能控制它不会发生就是个屁话,尽说空话。”
十娘有些尴尬,但并未反驳,说:“您说的对,是我太想当然了,但我们一定会尽力避免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贾老板哼了一声,说:“你知道这次花费了我多少银两吗,你这次能完整的出来掏了我一大笔心血。”
金老板好似啄人的公鸡,见人就啄,苏三猜他可能是今天在家里受了气,出来生气来了。
金老板说:“就你拿钱最多,你不出钱谁出钱,笑话。”
一旁的师爷一直没说话,看着几人互呛。师爷看起来有些清高,拿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扇子,大冷天的扇呀扇,好不做作。也不拿正眼看这几个人,偶尔抬一下眉毛和眼皮瞥一眼,然后继续扇自己的扇子。
等到贾老板和金老板都说累了,才正了正背骨,挺起身子,摇晃着扇子说:“我看你们也别吵了,商贾就是商贾,满嘴的铜臭味。”
还没等他说下半句话,贾老板和金老板都已经黑了脸,就你不爱钱,不爱钱你还来,可是不能得罪官府,也只能闷不吭声。
看见他们的神色,师爷神色更加嚣张,说:“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吵架,老爷派我来,只为了一件事,分成。”
声音掷地有声:“我们老爷要五成,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虽说得罪不起官老爷,但触碰到自己的利益,贾老板和金老板立马不干。
贾老板吭声道:“您们是出了钱啊,还是出了力呀,您要是想分五成也不是不行,您至少得出些银子吧,这次官兵来了,您们可是帮都没帮。”
师爷哼了一声,并不放在眼里。
金老板道:“虽说咱们商贾地位是低贱了些,但好歹有些银子,在某些大人物面前也还说得上话,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场面一度硝烟四起,苏三和连枝在十娘背后也显得有些紧张,一不小心战火就会烧到这边。
三个人吵了起来,贾老板提出要退股,不再参与经营,再加上金老板的威胁,师爷也有些发怵。场面竟巧妙地又平衡了下来。
位卑言轻的十娘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贾老板,金老板,向师爷,大家就别吵了,先歇歇吧。苏三去沏壶新茶来。”
“我只是个管事的,负责经营这松青院,分成我从来都是占少数,在这上面说不上什么话。但今天就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去年的分成我们还是按照去年约定的做,今年的话,师爷回去跟老爷商量商量,你们再做决定怎么样。”
“与往年一样,今天大家坐在一起,要清查账本,要分成。这里是今年的明细,请各位过目。”
说完,几个人终于消停下来,坐在桌子旁一同查看账册,苏三也端着新茶奉了上来。
矛盾停歇后,很快进入正轨,几人讨论商量到了晚上才结束。
晚上几人离开,贾老板和金老板走了,师爷有些故意留迟的意思,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果然,站在院门的灯笼下,师爷道:“十娘,大家向来说我是个好人,我给你提个醒吧,老爷原本有意换掉你,要不是看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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