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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在她面前比较放松,闻言随口答道:“翻了年,如今已是二十四了。”
徐沐两次被投喂,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安阳的注视下还是点了点头:“甜。”
她轻描淡写却是相当坦诚,安阳听完顿时紧张的撰住了衣袖,急问道:“然后呢?行刺亲王是重罪,你既然被找到问罪,又是怎么脱身的?”
不过走神的功夫,徐沐嘴里却被安阳塞了块糕点,指头大小的奶糕却很甜。她怔了怔,舌尖在那奶糕上裹了一圈,终于主动问道:“殿下想知道什么?”
原本还算严肃的气氛,因为安阳掏点心的举动变得轻松起来。虽然安阳这样的举动真像是听故事解闷,但这时候的徐沐不知为何,已没有了之前的恼怒。她看着安阳浅笑的眉眼,心中竟是少有的放松,甚至有心情想堂堂长公主,身上怎么还亲自带着点心?
先帝不想留下昏君的名声,所以这就是一个吃哑巴亏的故事。前脚信王害死徐老将军,徐家吃了哑巴亏,后脚徐沐伏击信王,信王也只能将那口气咽回去。
这事皇帝可没说,他轻描淡写用信王反咬一口来概括了。一来先帝不公这件事,他们身为子女真是好说不好听。二来当年徐沐善后他也帮了一把,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皇帝到底是皇帝,先帝身为君王哪里是肯吃亏的主?先帝因此恶了徐沐,原本前途光明的小将军,在那件事后便被赶出了京城。而且在之后这七年间,哪里有战事,哪里仗难打,徐沐便会被派去哪里。也亏得徐沐本事不错,才没死在那些险恶的战场中。
等两人回过神来, 那一小包点心也吃完了。安阳没觉得有什么,或许是曾经被徐沐投喂多了,这会儿能有机会投喂回去,感觉还挺好的。倒是徐沐有点不自在,一时不知该对安阳说些什么,便站起身提议道:“今日花开了不少,咱们四处走走吧。”
可徐沐不知道这些,听安阳如此说,没多想便承认道:“是。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信王通敌卖国又派人刺杀了我父亲,我便想寻他报仇。先帝处事不公,我便自己报仇,于是在信王离京就藩的路上伏击了他。可惜并没能成功,事后信王被京城守军救了回去,我便被先帝问罪了。”
安阳却拉着她没松手:“我想知道,你说与我听可好?”
安阳对此很是满意,如果不是顾虑着徐沐现在的身份,她真想将人拘在身边时时刻刻都不分离——这样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生起的,安阳自己也说不明白。但无可否认的是“梦中”那些经历,让她对徐沐不仅生出了亲近,还生出了些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朦胧情愫。
安阳心知小将军这些年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所以这会儿便想让她尝点甜,于是这包被她鬼使神差带在身上的点心,最后竟是有一大半都被送进了徐沐嘴里。
今日本是花朝, 相约踏青便是为了赏花, 两人见面连花都还没瞧见呢,倒先说了好一会儿话, 还吃了一包点心——不知是不是徐沐的错觉, 她总觉得今日的长公主与前几日比,有些不同了。
安阳最想问的话已经问过了, 其实不管这七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徐沐能够好端端站在她面前, 她也已经满足了。心疼或者弥补,这些情绪她都藏在心里,没必要让徐沐知道:“好啊, 那就去看看花。”说完偏头一笑:“徐将军生得俊俏, 今日也该簪花的。”
当下两人并肩而坐,安阳想了想,忽然掏出一小包点心看向徐沐:“你要吃些吗?”
安阳看着徐沐再次悄悄染红的耳根,眸中也漾起点点笑意。她又主动去牵徐沐的衣袖, 也不知徐沐是被她牵了几回习惯了,还是因为同是女子心中松懈,竟也没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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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赏花簪花都是习俗, 安阳这话没什么问题,可她灼灼的目光却让人忍不住脸红。
徐沐稍稍有些不自在,感觉两人离得太近了,于礼不合。可不等她挣扎挪开,衣袖便被安阳扯住,最后在长公主的坚持下,也只能别别扭扭的坐正了。
徐沐见状先是一怔,旋即哑然失笑:“不,不必了。”
安阳想想都觉得满心的心疼,她有千言万语,却都不是开口的时候。最后她只是又捻起一块奶糕喂给徐沐,然后问她:“甜吗?”
想了想,安阳开口道:“我听皇兄说,当年父皇不公,你还亲自去找过信王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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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旁人怎么想,至少徐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无措,尤其当她对上安阳的眼睛,发现对方眼中的关切毫不作伪之后。于是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原本的冷脸也维持不住了,有些语无伦次道:“殿下,殿下不必如此……”
这时安阳满脸的关切紧张毫不作伪,哪里真有吃点心听故事的惬意?徐沐见状不知为何,眉眼便带上了两分笑,旋即答道:“是陛下帮了我。”顿了顿又道:“也是先帝顾忌颜面。”
第87章 心慌
双标可以,但摆在明面上的双标,就会被人诟病了。
徐沐不是个会诉苦博同情的人,因此这七年的遭遇她都没说,只回答了安阳之前的询问。可徐沐的常胜将军之名安阳早就听说了,她这些年的事迹也并不难打听。
这话一点都没错,安阳甚至还隐下了一句“心疼你”,但此情此景说出来却仿佛平添了几分暧昧。
然而长公主生来便是天之骄女,想要什么便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即便她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但与人亲近,将人拉拢到身边,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长公主更满意了,两人一面往桃花林外走,一面开口问道:“徐将军二十有三了吧?”
安阳牵着徐沐的手,在林中寻了块干净的大石,与徐沐一起并肩坐下。
这话说得安阳有些不解,但随着徐沐娓娓道来,又很快有了解释——还是先帝自己的原因,他前脚为了包庇信王,眼睁睁忽视了明证。等到后来徐沐伏击信王的事发生,徐沐也并未被抓到现行,又有太子帮忙斡旋,先帝自然不好再随意给徐沐定罪。
徐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真的任由安阳投喂了。
安阳首先关心的自然还是那场伏击失败之后的事,她可以替徐沐挡住信王的冷箭,却没办法帮她在之后抱住自身——先帝不是多贤明的君主,可也算不上有多昏聩。他能出于私心保住信王,也可以因信王的野心暴露而厌弃于他,却绝不会容忍旁人刺杀他的儿子,尤其还是在京城之外!
七年前的旧事,于徐沐来说似乎已经很遥远,但又真切的盘踞在她脑海,一日也不曾失色。而安阳是第一个问起的人,徐沐虽有触动,却不知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