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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阳想来,这该是一面倒的局面,毕竟她的近卫并不是寻常人可挡。但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在双方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她的近卫非但没能迅速将敌人拿下,反而很快落入了下风。
安阳一听,果然泄气,懒洋洋摆手:“行了,本宫知道了。”
长公主并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但见到这群人也不免生出了几分疑惑来。毕竟对方是从定州方向来的,哪怕此时距离定州还远,可到底前面发生了什么,才让这群人这般狼狈?莫不是前面路上还有溃兵?可徐沐不是已经下令安抚,溃兵也都返乡了吗?
刚回神的安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随意往车窗外瞥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她的马车不紧不慢的驶在官道上,约莫一二个时辰之后,身边同行的人便少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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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平日看上去安静又乖巧,可惜一对上徐将军的事, 就变得冲动又鲁莽。所幸带来的近卫里还有头脑清醒的, 当即便劝谏道:“殿下不可, 定州叛乱刚刚结束,虽说绝大部分叛军都已归降, 可战乱之时难免有溃兵流窜。咱们只有这点人手, 若是路上遇见溃兵可就不好了。”
安阳刚从思绪中回神,目光便落在了车窗外,形形色色的人从她的马车旁路过。有徒步而行被她的马车追上的,也有迎面走来挑着担子准备前往鹿城的,偶尔还有车马错身而过,露出马车里或年轻或老迈的面孔,片刻便消失在视野之外……
马车又行了一阵,也不知同行的人是都走到前面去了,亦或者被他们甩在了身后,目之所及的官道上,便只剩下了安阳这一支队伍。不过众人并不紧张,毕竟长公主随行的近卫都是京中百里挑一的好手,寻常遇到些事足以护安阳周全,更何况他们还没遇见事。
住在附近村镇的百姓都已经分散了,这时候还行在官道上的,多半便是远行。
近卫们闻言自然不敢违逆,很快便腾出一匹马牵到了安阳面前——幸而为了出行方便,安阳此时穿的是男装,哪怕丝毫没有掩饰她女子的身份,但男装毕竟方便行动。便如此时,安阳接过缰绳之后便径自翻身上马,动作比起出京前不知利落了多少。
近卫见安阳神情就知她在想些什么,可有些凉水还是不得不泼的:“殿下,还有一事。定州城破之后,叛军已经归降,但信王世子却在城破时跑了。徐将军如今还要追查信王世子下落,一时半刻恐怕回不来。”
这是十分中肯的劝谏,即便安阳满心惦记的都是徐沐,可她到底也是亲身经历过战事的人,更知道战场和溃兵的可怕。再说那逃跑的信王世子也是个麻烦, 对方虽已是丧家之犬, 却也有狗急跳墙的可能,半路撞见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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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上路之初还是兴致勃勃,但被颠了小半日后,终于还是受不了了。她一拍车窗下令停车,而后不等近卫询问,便径自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吩咐道:“牵匹马给我。”
车上的长公主心情不错,随手掀开了车帘,欣赏着这座依旧陌生的城池,心却早已经飞到了数百里外的定州城——这一次追去定州,她又是瞒着徐沐的。除了不想一来一回送信耽误时间之外,也是想给徐沐一个惊喜。至于对方到底是惊喜多些,还是惊吓多些,便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第114章 遇险
远远对视一眼,那些人似乎判定了惹不起,转道就往官道旁的树林钻去。安阳见状更觉有异,担心前路有什么危险,于是转头便吩咐道:“去将人拦下,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驾!”安阳一抖缰绳,马儿顿时小跑着往前冲去。春日和暖的风吹在脸上,也似带着三分温柔,轻轻拂过脸颊时,也让人莫名生出了几分畅快来。
如此又过几日,定州的局势很快平定下来,依旧是皇帝早有准备的功劳——徐沐早便得了皇帝旨意,叛军中除去军官,士卒只需服劳役两年便可免罪,后被强征裹挟的那两万人马罪责更轻。消息传扬开后,原本还有些动荡不安的定州霎时间平静许多,一些流窜的溃兵也很快归乡了。
定州的叛乱没有影响到鹿城,城外的官道上依旧有不少行人,马车牛车也是络绎不绝。
事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平息下来,除了信王世子暂时未被捕获之外,此次平叛已近尾声。至少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场叛乱已经算是平息。
见长公主还听劝, 近卫们都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关注起定州的局势。
安阳心中疑惑,犹豫要不要使人将这群人拦下,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知道徐沐短时间内恐怕回不来, 安阳稍稍有些泄气,但转念一想仗都打完了,徐沐回来也只是迟早的事。再说即使徐沐回不来, 她也可以去定州寻她的……
马车辚辚,碾过春日和暖的风。
想着想着,安阳的一颗心就飞到了徐沐身上,对于被徐沐称赞过的鹿城风景却是半点都未入眼。等她好不容易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马车已经穿过城池,驶出城外了。
打听到溃兵返乡,前往定州的路上再没什么妨碍,安阳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决定带人前往定州。这一回近卫们也没再劝谏,老老实实收拾好东西,便骑马驾车护卫着安阳离开了鹿城。
迎面走来那群人也发现了安阳他们,前行的脚步霎时顿住了——与这群人的狼狈不同,安阳他们显然从容太多。十几个近卫虽未着甲,却是个个腰间挎刀,肩背挺直。骑着的马儿也是膘肥体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护卫能比,总之一看是属于惹不起的存在。
离得远,安阳也不知双方交流了些什么,只看见没说几句,双方不知怎的忽然便动起手来。近卫们都吓了一跳,所幸战场离得远,也不必担心长公主会受伤,于是领头的近卫派人护住安阳之后,便又领着剩下的人赶过去帮忙了。
心里盘算着徐沐什么时候能来接她,安阳欣喜之余,一抬眼却见那近卫还未离开,于是又问:“怎么了,还有何事?”
马蹄踏踏叩击着黄土路,偶尔车轮碾过石子,便是一阵颠簸。
这个念头一经生起, 安阳便再也坐不住了,扭头便吩咐近卫们准备出行。
安阳骑马跑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才在这条官道上见到第二波人——七八个穿着破烂的汉子迎面走来,脸上犹自带着几分惊慌,仿佛刚遭遇了什么危险的事。
考虑到这种种,虽然心中有些遗憾,安阳到底还是打消了立刻启程去定州的想法:“那就再等等。等定州局势稳定下来,咱们再上路吧。”
许是定州叛乱刚平的缘故,鹿城出来的官道上一开始人还不少,等到分道踏上前往定州的那条路后,路上便再少见到行人。
安阳急着去定州见徐沐,乘车改骑马之后,整支队伍前行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信王世子的叛军都是定州本地人组成, 因此所谓的溃兵也不会流窜太久, 只需局势稳定, 他们便会自行返乡。至于之后朝廷有何处置,这些附逆的叛军是否惩戒,便都是后话了。
左右近卫领命,有人催马往前迎去,很快便将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