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k (3)h(1/3)

    break (3)h

    少年在城堡的藏书室里消遣午后时,读过关于吸血鬼的小说。

    那是人们过去消遣的想象。吸血鬼从怪物,一步步变成了深情俊美,却被诅咒不见天日的符号。永远在黑暗中呼风唤雨,纵使魅力无限,也无法再见阳光。

    可世事是多么地不公平。

    财富权力,乃至魅力,这宅邸的主人都到了挥霍不尽的地步。他比黑暗更堕落,比阳光更光彩照人。凡人的大限也无法约束他。

    明明任何一项都足够使人疯狂,但是拥有一切的美青年只是在斜倚着座塌,仿佛早就感到厌倦。

    时间让爱恨都堙灭,只剩下厌倦。

    *

    忧哥哥。怀中少年睁眼。我没有大碍。

    黑色的暴君知道已经无法遮掩。他的弟弟何其聪颖,这点契机足够他推测出整个布置。

    所以他在求情。虽然为他人求肯也令他怒火中烧,但这苏醒过来的少年,格外地珍惜生命,总归是个好兆头。

    你好好养伤。那群闲人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忧哥哥

    好了,知道了。青年轻语哄他。不杀他们便是。

    得到保证的少年这才平静地睡去。

    *

    他又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境里他和忧哥哥不怎么光彩地长大。扔球事件似乎是忧忧的心结,也难怪他忽然情绪失控。

    梦中满是记忆的碎片。

    他想要知道更多过去的线索,却不料蓦然看到惊人的一幕:

    那是青年和少年交叠、纠缠的身体。

    梦境十分朦胧,有隐约的烛火在角落摇曳,擦亮起伏的身躯。一切都太熟悉。那滑落的长发,那涌动的背脊,那致命的指尖。无需看到正脸,就能确认这两位主角是谁。

    他们仿佛离了水的鱼一样,渴求对方的呼吸。剧烈地索求和被索求,令梦中的他都感到痛楚。

    痛楚令一切都更真实。

    他被震惊带出梦境,却也没有彻底清醒。这样离奇而情色的情节,他羞于作为记忆接受。

    迷蒙中听到低沉的对话。

    少爷的情况平稳剂量是否要增加?

    不必了,就这样吧。

    还是熟悉的低沉声线。但在记忆的影响下,少年忽然觉得那个声音仿佛熏风撩人,让人心痒。

    这、这一定不是真实,只是他到了年纪想多了。

    少年从未体验过这种浪潮一般温柔又涌动的感觉,甚至有些惊慌。或许只能怪忧忧将他保护得太好,和怪他超乎了性别的魅力。

    *

    之后他在病房住了几日。

    忧忧会定时来探望他,但不长时间留守,倒让他松了口气。那香艳的梦境让这早慧的少年也感到不知所措。

    除了ai,进入病房的还有一个蒙面的下位体,做些日常清扫,这个下位体比同类更加瘦小,约莫只有十五岁的身形,行动也格外迟缓。

    少年闲得无聊便招呼他。你在这里多久了?

    下位清扫工听到声音,茫然地抬头。透过千篇一律的面具,是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

    尚好的阳光洒入房内。远山披雾。

    少年叹息,这类下位体的状态或许比他想象得更糟糕,不能言语到了聋哑的地步。细看这清扫工身上,还有新旧伤痕。你在这里,过得好吗?他喃喃地问。你想离开这里吗?

    和风舞动窗帘。不会回应的清扫工默默看着他。

    他不知自己是在问谁。

    我想睡一会儿,你能先出去吗?

    他说了两遍,直到最后用手比着门,这位傻呆的清扫工才勉强明白了他的意思,拖着扫帚恍惚出了门。

    这里是研究所的手术室。

    少年暗暗攥拳。虽然受伤,可他成功离开主堡了。他记得苏醒时曾看到布置周全的手术室。作为先进的研究所,这里一定有能够联系外界的设备!

    虽然记忆不全,他趁着支开了众人,摸索起了病房的器械。条件简陋,但对他而言,并不构成障碍。

    果然

    就在他沉浸于数据抓取时,忽然听到走廊传来了水桶翻倒的声音。

    有人来了!

    少年这才惊醒,逐步关闭设备,爬回床上。

    笨手笨脚的,真不像样。研究员抱怨道。吓到你们少爷怎么办?快擦干净!

    叩门声响起。

    少爷,您醒着么?

    我醒着,你们进来吧。

    躺回床上他暗自心惊。从推开的门缝中,能瞥到刚才那个迷蒙的清扫工,正蹲着,缓慢清理走廊上的积水。

    他手心沁出冷汗。当真走运,若是再晚一分,他的行迹就要暴露。

    没打搅到您吧?研究员对他十分恭敬,仿佛他手握着什么定时炸弹一般。

    我无妨。少年一语双关。

    您宅心仁厚。

    然后研究员指挥ai,给他做了例行检查,同时自觉退到角落。仔细想来,自他苏醒,能够接触他的除了ai,竟然没有一个活人再触碰过他。

    除了忧哥哥。

    少年的面上升起一阵热意。他虽孤僻,并不愚钝。这位哥哥对他尽心的照拂已经远远超过了兄弟之情。也难怪他想入非非?

    可是刚刚看到的数据却在提点他。那个忧哥哥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现实仿佛兜头的冷水,浇在那温热的绮想上。

    一时冰火相煎,竟让他无法忍受。

    您一切都好,请好好休

    忧哥哥在哪儿?

    病床上的少年看似文弱,此时却蕴含了一丝硬气。

    大人正忙,稍后一定会来看您

    不,我现在就要去见他。少年坚持。

    您正在输液,不能离开

    我没有什么大碍。他瞥了一眼屋中人员,缓缓道。如果你们不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只能自己处理这个输液管。我没有经验,要是不知轻重,也没有办法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