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拉扯(1/1)

    14.拉扯

    林秋围早听到易浅上来的声音,当初那升降楼梯装得随意,质量不大好,早到了该换的时候,一踏就是吱吱呀呀乱响。

    她身子没动,笔下宣纸上一团洇墨出卖了她的情绪。

    易浅也有心思,盯着她背影看了半晌,意识到两人一夜温存后不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几步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

    在写什么?

    林秋围没答,放下笔,让他自己看。

    我仰望上苍   所秘藏的梅花   一如仰望神

    小楷秀气整齐,唯最后一个字,搅乱了整副作品。

    是俳句?   没有对丈,也不似词曲那样繁复,两三句便是一个意境,体裁像汉诗。

    嗯。

    易浅父亲是最高学府的文学教授,盛名在外,一副字会被拍到六位数的存在。

    无论是诗词还是书法,受他父亲影响,他的造诣都不浅。

    林秋围写字纯粹为了打发时间,平心静气。她常年手写书稿,硬笔确实还不错,但软笔,只能勉强看得过去,在当代书法大家的儿子面前,实在没有卖弄的必要。想到这里,她默默合上纸张。

    易浅却伸手将它再次打开,把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松尾芭蕉还是小林一茶?好似又根本不在意这个答案,紧接着说,写得很好。

    ...

    声音轻而沉,带着真挚又不浮夸的讨好。

    不知为何,仅此而已,林秋围耳边麻了一片,心脏一隅塌陷,随之泛起更多不安。

    做爱时的刺激弥漫她的大脑,将她冲得只剩下情欲和对易浅的爱。而如今,细腻平和的亲密,却让她慌乱。

    她不习惯,甚至,她在害怕。

    她转身,不动声色地与易浅隔开距离,把眼神落到他手腕上。他今天穿了长袖衬衣,没有戴护腕。

    好些了吗?

    易浅闻言将袖口撩起,手臂纤长骨感,像精致的雕塑。却被一道红痕生生斩断。虽然好了很多,但仍然明显。

    林秋围看得眼热,想起昨晚易浅双手被束缚在他身下忍耐的模样。

    她当时就想,哪怕他真是天上的神仙,也被她拉进了凡尘。

    易浅见她失神,怕她内疚,重新扣好袖口,

    没事,爽的又不是你一个人。

    林秋围终于抬头看他,一如既往地,与平时无差,没有太大情绪起伏的一张脸,面不改色地说着这样禁忌的话。

    她沉默半晌,忽然开口,你跟周婉在一起过?

    虽是问句,但早已认定答案。

    她看见易浅看向她的眼神泛起波澜,从刚才开始就不安的情绪像找到出口,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

    易浅看着她的眼睛,似是在寻找她问出这话的原由,因为他敏感地察觉到,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吃醋两字能草草概括。

    /

    他确实跟周婉在一起过。

    电影拍摄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与男主角几乎融成了一人。他清楚地知道,他们与各自的角色大相径庭,但每次看见周婉露出与女主角相似的神情,总会克制不住地心疼。

    那之后直到电影上映,他们之间都没有任何联系,后来主演配合路演宣传,他们才再次见面。

    周婉忽然提出交往,见易浅不答,她咬着唇不让眼泪留下来,像极了剧情里女主角在他面前刻意忍耐的样子。脆弱却坚韧。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后来,易浅从角色里逐渐剥离出来,也更了解对方。哪怕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与男主有几分相似之处,周婉也不是女主。

    她成长在幸福和睦的家庭,被当作明珠一样捧着长大,几乎从没经历过一点坎坷。除了那楚楚可怜的气质,她与她,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而那份脆弱感,也是截然不同的。

    后来理所当然分了手,易浅觉得是自己的错误判断耽误了别人,便一直对她心存愧疚。之后周婉多次在社交平台向公众传达模糊不明的信号,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计较。

    直到今天,林秋围平和地问他,他忽然泛起一丝悔意。

    早该斩断这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易浅沉默,林秋围也根本没想听他回答什么,拿了毛笔去卫生间冲洗。

    再出来时,易浅还站在桌前,手里捏着那张宣纸,问她,送给我?

    她想不出来一张写废的纸有什么收起来的必要,但也没有不给的理由。

    见她点头,易浅侧身,留出身前的位置,无声唤她过来。

    林秋围迟疑了几秒,还是耐不住。

    她一过去,易浅顺势将她围在怀里,语气懒洋洋的,是不设防的轻松状态,笔洗早了,既然要送给我,不得留个名字?

    林秋围被他吐在耳边的热气搔得脸热,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只顾着听他的话拿起刚洗好的毛笔去蘸墨。

    易浅的大手握住她的,毛笔在砚台边缘撇去多余墨汁,瘦金体会吗?

    林秋围诚实地摇头。

    然后,易浅带着她的手写下时间、地点、署名,林秋围没有用力,他主导了字体和笔画走势。

    ...

    一副太奇怪的作品,右是簪花小楷,左是瘦金体,中间还有一团破坏美感的墨迹。

    易浅放下笔,两手撑在桌上,仍把她困在身前,我只有瘦金体写得还行,破坏你的作品了。

    他的话带着歉意,但语气没有。

    更像是,在调情...

    太快了...他们可以亲吻,可以激烈地做爱,但不该以这样平和的类似情侣的方式相处。

    每到这个时候,四周的空气像滞住一样,她根本无法正常呼吸。

    林秋围转身,主动环上他的脖颈,微微踮脚贴近他的身体,伸出舌尖舔他的耳垂,小浅,操我。

    无论是拉易浅下水,还是跟他保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她都能乐在其中。

    唯有那种水乳交融的时刻她才能确信易浅真的在她身边。

    这太病态,但她也是在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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