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2/2)

    豆想着心思上床要睡。不过,睡前一问已是惯性使然,她又想问问第五什么时候叫戴缡来,她脸上就换上温柔来了,她坐起身:五哥!

    冉豫北不好再勉强,道:好,傍晚打给你!

    第五此时却被她说洗头的话滞了气,心想,这还要怎么打扮啊?!他说:   早上不刚洗过

    柳豆向他瞟了一眼,只一眼,心上突凛凛划过一股痛快,她好声道:我复查完给你打电话。

    五哥,最近叫戴缡来吧。她凝着黑眼睛看第五,一丝儿表情都不要错过去。

    他站在衣柜那里,褐色的睡衣很衬他,脸白白的,人又高。   是走到哪儿都能撩拨一众春心的长相。可看在豆眼里,只剩四个字:衣冠禽兽。

    于是她的声音更柔和了,简直近乎于亲热:你放心,我没事,你在咱们老家还是在她边说边在心里鄙视自己的温柔和多嘴。身边的第五翻身仰面,盯着天花板屏气听着。

    然而当她的手指触到第五耳背时,她看见,他耳朵红了。

    看得怎么样?冉豫北的声音沉重、心情复杂,为豆去看了手欣慰,更为她跟别人去看手而伤感。

    她一愣!

    那今天咱们不回家,你在哪,我过去接你,下礼拜我陪你去复查。冉豫北急切。

    你昨晚不是刚洗过,隔上一天再洗,万一手上进去水第五说。

    有什么?第五扇了扇耳朵。

    唰一股水声打断了他的话,是豆听得不耐烦自己偏开脸掰开了水柄。

    这阵子包括在上海,她的头发一直都是第五洗的,她一只手洗不了。头一次洗时挺别扭,但她爱穷干净,又是出门在外还担心旁人看着邋遢不齐整,愣是硬着头皮忍受了第五的大手。洗到后来就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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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得差不多,要换衣服了,她喊第五帮忙换药。第五微吸一口无奈的气,然后静下心来如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早上包扎好的纱布,仔细地敷药。

    列个明细干嘛?第五紧张死她这么客套了,而且她话中有话!他看着豆,药也不敷了,手在空中停着。

    五哥,这些时可劳累你了。豆边看着他敷药边说开了,你呆会儿把这些药给我列个明细,我记不住。

    这话的口气完全是要永别了!第五的心脏哗的裂了一个豁口,你不回来了?

    到底还是敷衍着掸了两掸,然后放开第五,第五耳朵还红着,脸也非常红。

    这叫她心里升起一股别扭升起一种尴尬,心想他红个什么劲儿啊!

    身边的第五睁着眼气死了,讲电话的豆虽然没有甜言蜜语,但她的口气却仿佛老夫老妻一般。

    豆说行的,你先给我洗头吧。

    豆收了线,睡下,过一阵仿佛激动难耐地起床了,到浴室调水温,她要捯饬捯饬,必须先洗澡换衣,其实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态!看在第五眼里,就是女为悦己者容,气得他险些晕过去。

    豆不说话,偏头将辫套抹下来,海藻一样的发丝唰地坠下,她走到洗漱台那里,打开水,用右手轻轻给头发撩水,小手像个小勺子,怕是两小时也湿不透头发。

    她懒得深想,上手便去掸第五的耳后。其实啥都没,她只是做样子。

    你今晚不回来了?第五打断了豆的话。

    挺好的!豆说着瞥了眼身边的第五,第五明显在听。

    她的声音出现了更甚之前的温柔,连她自己都脸红了,其实她岂能真让冉豫北来接她,可看着第五一动不动地扎起耳朵听电话,她就莫名这么说出去了,能起到什么作用,又是什么意图,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豆你在哪呢?

    我刚来学校,我来找你。豆,跟我回家吧,我不放心,你在哪?冉豫北的声音是情真意切啊!

    第五还在晕乎,过半晌才道:   等你好了哈

    嗯?正往身上套新睡衣的第五转过脸来,眼睛里亲热得很。

    你过来我看!她提要求前往往要先示好。

    我,豆说,下礼拜要去一大院复查的。你那么忙,不要来回跑了,或者复查结束你来接我吧!

    我哪能一直麻烦你!豆看着第五那黑油灯一样的眼睛,已经麻烦你这么久

    不一会儿第五的大手上来了,心上恨恨的,但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只是没了前几日洗发时的乐淘劲儿。

    浴室的水她是会调的,偏偏这阵就脆生生地喊第五:五哥,这水温怎么不匀啊!

    心里觉得自己的表现难免有些小儿科,有些做作,有些蹩脚,但第五可看不出来。第五站在阳台上抽烟,一声不吭。

    她让第五身上这特别的僵硬气氛愣怔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这样亲密的动作很少见,第五他一定是懵了。

    *要投珠哈

    这话一下子就让柳豆脸暗了,她钻进被窝,背对第五。

    头发洗过后,豆让他出去,她要洗澡了!洗完澡,她喊第五帮忙把头发吹干,尔后坐到大卧室的梳妆台前,把一堆发夹别了一支又一支,试了一回又一回,她转着脸在镜子前打量定夺,看究竟戴哪只更好看。

    我这走了还得用药啊,这么多药,口服的、外敷的,我怎么记得

    这天的午觉睡了一小会儿就被电话吵醒了,是冉豫北,看见是冉豫北的号,豆纳闷他怎样弄到了自己的新手机号,她倒也不拒接,拒得了今天,拒不了明天,她犹疑接了。

    我去医手了,昨天刚回来的。豆声音柔软。为什么柔软?因为她不要得罪任何人,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世间第一大度女,硬碰硬从来没有好结果,闹不好第五明天就跑得逮不着人影儿了。

    第五没辙,叫豆往一边站站,他去调,一边调一边说:不能淋浴,容易溅到手上水,把水放满池子泡澡吧,啊,好吧!

    你耳边那什么呀?她略微眯眼。

    第五不得劲了一下,转而还是美得不得了,摸着发烫的耳朵片子有点成就感。

    豆犹疑片刻,那你傍晚来接我吧。

    很红很红!

    不了呀!

    第五扇着耳朵走过来,豆拽着他衣袖把他拽弯了腰,抱过他脑袋,掰过一边,气息如兰的嘘到第五耳窝里,仿佛是要帮他弄掉耳边的东西。   第五身子噌地僵了,明显地僵硬了,但他一声未吭。倒叫她觉得像是摁住了一头死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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