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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前，朱杏瑜带着她先去超市，准备出游用品。买了些零食、备品，同时补上家里缺的生活用品。

    “而且能有安安这么可爱的女儿，根本就是人生赢家。”朱杏瑜语气充满羡慕。

    司毓洁没说话，想着能碰见朱杏瑜，才真的是她们母女的幸运。

    “我刚到家。看见你们不在。”司毓洁说话时，总有股令人不敢造次的严肃。“在超市吗?我去找你们。”

    因为司毓洁只愿意收她非常少的房租，不想占人便宜，朱杏瑜都会主动承担水电及日用品的支出。

    司毓洁不记得有这么件事，但还是好奇问她:“现在呢?还觉得充实吗?”

    第12章

    她推着车，司耘安坐在推车里，小孩总有数不进的问题冒出，一下指着东问为什么，马上转头又说西。朱杏瑜颇有耐心地跟她解释。她们逛地忘记时间，直到接到司毓洁电话，朱杏瑜才惊觉她们已经在超市待很久。

    家里离超市不远，司毓洁过来也只要五分钟，朱杏瑜想了想就同意。挂断电话没多久，人就出现了。

    “毓洁、安安，你们终于回来了。”等的不耐烦的黄向诠，正打算离开时就碰到她们回来，丢掉手里的烟蒂，大步走向她们。这才注意到司毓洁身边的女人有点眼熟。

    “可以呀。只要车子装得下。”朱杏瑜有求必应。自从那晚的谈话，她默默在心底将司耘安划入保护圈，疼爱孩子的程度已经到了连母亲都看不下去。

    与旁人的天然距离防线好像正在被侵蚀，朱杏瑜沉默了数秒，尝试适应这样的改变。

    听见她这么说，司毓洁瞬间低落。然而对方下一句话又让她转阴为晴。

    司耘安得到认可，开心地哼着儿歌。

    她这样说，纵使有长篇大论的育儿经，司毓洁这下也说不出口，只能轻拍她手背，表达不满。

    “都是我要吃的。”朱杏瑜接收到孩子渴求的眼神，主动背锅。

    “小孩就是要宠。更何况安安那么听话，你把小孩教的太好了。”

    朱杏瑜愣住，肩上不属于她的温度，蓦地变得鲜明。

    “…你太宠她了。”司毓洁无奈。

    完美地打入朱杏瑜眼里。

    她的沉默与不拒绝等同默认彼此的亲近，司毓洁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造成朱杏瑜的困扰，尽管对方很亲切。但亲切不代表随便，也不等于她们母女，可以无止尽的占用对方的生活。

    “我没那么脆弱好嘛。”司毓洁无奈。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她靠上来的重量，现在空荡的让她有些失衡。“那现在呢?不崇拜了吗?”

    “不是像朋友…现在算是朋友吧。”朱杏瑜不太敢确定司毓洁的想法。不过见她没反对，继续说下去。“长大了看事情角度也不同啊。不过还是很崇拜你，很认真的生活。”

    回家时，司耘安走在中间，一手拉着一个人。两个大人各提着一袋东西。邻近家门前，司毓洁突然停下，脸色转冷。司耘安则是躲到两人身后。

    “你不是她干妈嘛?她也是你女儿啊。”司毓洁说话时的笑容正好露出八颗牙，不多不少。

    “觉得我当时有病，谁要当工作狂。”朱杏瑜用经验换来的血泪。忍不住笑倒，结果撞到了司毓洁肩膀上。她愣了下，赶紧坐直跟他道歉。

    “阿姨，我可以带小熊吗?”从放学后，司耘安一直呈现亢奋的状态。握着朱杏瑜的手蹦蹦跳跳，一下要带小熊、一下要准备哪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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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了什么?”她身上的上班衣着还来不及换下，穿着衬衫显得利落精明。只是一看到朱杏瑜和女儿，冷漠的态度忽然转变。笑着接手推车，往里头一看。“这么多饼干?”

    朱杏瑜有一瞬间感到不自在。

    “抱歉，我和安安在超市，逛的太入神了。你到家了吗?”

    “不晓得。以前觉得你好有距离感…毕竟是主管，而且工作的时候又特别利落，我那时候真的好崇拜你…觉得独立自主的女性就是这样。”讲到这，朱杏瑜忍不住笑。“我记得有一次你跟我说，前晚失眠，接到厂商电话后就开始半夜工作。我当时还想…听起来真是充实的人生。”

    司毓洁抬手握住她肩膀:“你要愿意的话，安安也可以当你女儿啊。”

    “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好像是我赚到了…”放开了纠结的循环，朱杏瑜认真思考起多了个女儿这件事。司耘安聪明又可爱，说话奶声奶气的…越想越心软，恨不得请假陪她去海生馆。

    朱杏瑜啊了一声，为自己开启这么尴尬的话题感到懊恼。然而在司毓洁期待的目光下，她深吸口气。“该怎么说呢，好像距离近了一点。像朋友一样…”

    她们像一家三口，一起逛超市，聊着孩子、辩论教育方式，讨论晚餐要吃什么。逐渐习惯彼此的存在和相处模式。

    对方真挚的笑容、肩上微沉的力道、煽情的言语，这些好像不该出现在她们之间。至少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关系里—房东与暂时的房客、前上司与前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