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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杏瑜也想起刚工作的时候，面对主管的战战兢兢，笑出声。“我当时真的觉得你很文青。生活圈、交际圈跟其他同事好像不属于一个世界。所以有时候很难跟其他人在同一思维上吧。”
“不过现在大概就是…仙女下凡。”
“仙女下凡…?你是在内涵我高傲吗。”司毓洁也没生气，和朱杏瑜这样朋友间的闲聊彷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离婚后她虽然努力的在修补以前的朋友圈，只是感觉还是有些不同了。不只是朋友，她也变了。
“你不要随便下批注。”朱杏瑜否认。“我只是想说，你现在是个好妈妈。而且很努力了。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以前工作也出现很多问题，但是我一直很庆幸的一位碰见的主管是你。给了我很多帮助，在你身上学到很多工作的方式。”
“没有人能在完全未知的领域里，不经过学习就能做得好。牛顿都还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呀。”
司毓洁意外的望向驾驶座的女人，内心涌出酸涩的情绪令她有点想哭。
因为前方路段有点复杂，朱杏瑜一时没有开口。平常自己开车是无所谓，今天车上还有一大一小，她就特别谨慎。
只剩音乐声流淌在车中，司毓洁被歌声吸引住。
“唉呀，今天是伍佰专场，你想换什么吗?”朱杏瑜终于有心思闲聊，才发现一路都在放老歌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机往后递给她。
司毓洁接过后看了一眼歌单。“像钢铁男子一样，抵挡风和雨。”
朱杏瑜第一次明白那句”歌单就和书单一样都是私人的秘密”是什么意思。密密麻麻的尴尬。
正当大人僵持不下，稚嫩的声音敲破车内的氛围。
“妈妈。”司耘安迷迷糊糊的揉眼睛。
司毓洁也不再逗朱杏瑜，将手机放回固定座上，问女儿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可以嘛?”司耘安小声问。
“刚好两公里就有休息站，去休息一下吧。”朱杏瑜切换到外线道，顺着交流道出去。
停好车后，司耘安下车时看起来很开心，因为从来没来过休息站，对她来说这里相当新鲜。握着妈妈的手四处看。
朱杏瑜和司毓洁都注意到她的表情
“我们先去洗手间，等等一起进去走一圈，看有没有想吃的?”司毓洁还没开口，朱杏瑜已经先说出她所想的。
司毓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
她们一人一边牵起司耘安走。
司毓洁不经意的望向身边一大一小时，内心彷佛被什么填满了。陌生又熟悉的情绪让她皱起眉，心思忽然沉重。
第15章
甫推开门，司耘安迫不及待的冲进房间内，站在溜滑梯前双眼发光。
朱杏瑜扶着晕车的司毓洁跟着进房。看见孩子高兴的表情，也笑瞇起眼:“喜欢吗?”
司耘安点点头。小腿一蹦一跳的踩上小楼梯，从上方看下来。“阿姨，上面有床，我可以睡上面吗?”就像是秘密基地一样，她兴奋的想要躲到属于自己的小屋里。
朱杏瑜回头询问司毓洁。“可以吗，马~麻?”学着司耘安的口气撒娇。
司毓洁心跳了一下。就算知道她不是真的在对自己撒娇，她仍不可控制的被甜到了。然而为人母的理智还是在感性前头。松开手想要过去看看上方的床铺是否安全。
朱杏瑜快她一步的走到司耘安身边观察床铺，在边缘的地方发现可以翻转的木头栅栏。“这里有护栏。”转身和下方的”大人”解释。“安安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不会掉下来。”
“我才没有掉下来。”司耘安不满的抗议。
“是吗?”朱杏瑜手指抵在下巴上装做思考。“那是谁上次从我床上掉下去呀?”
司耘安立刻抱住她大腿尖叫:“阿姨!”
两个成年人大笑。
本来预计的行程是先到民宿入住放行李后，在继续开车往上看星星。没想到上山的路上，司毓洁晕了一路，到下车时都有些走不稳了。
白天司耘安逛了一天的科学博物馆，看恐龙也闹了一天。现在也昏昏欲睡，所以决定今晚早点休息。
母女俩先去洗澡，朱杏瑜整理行李。无比自然的从旅行袋中拿出三人的衣物，她们两人的保养品、还有司耘安的陪睡熊玩偶。
她订的是家庭亲子房，房间很大，足够五到六人的家庭入住。三张双人床，足够她们各自拥有一张床铺。
司耘安洗好后，穿着睡衣赤脚冲出来到朱杏瑜身边，跳到床上趴在她大腿上。半长的头发还湿着，朱杏瑜皱眉，从跟来的司毓洁手上接过毛巾替她擦头发。
“阿姨，现在还有恐龙活着吗?”
“当然有呀。”朱杏瑜毫无犹豫地说。收到司毓洁一枚警告的目光。她憋笑继续说:“还有侏罗纪公园喔。还记得侏罗纪吗?”
司耘安吃惊的睁大眼点头。
“很多恐龙住在这个公园里。”朱杏瑜非常认真的解释。“对了，还有电影就叫侏罗纪公园唷。就是在这里面拍的。”
“真的吗?我想看活的恐龙。”司耘安再一次被朱杏瑜的博学给征服。司毓洁在一旁似笑非笑看她们耍宝。
发现两人真的太认真了，她无言的弯身，在朱杏瑜身旁找到自己的东西，拿着走回浴室。擦抹面霜时，还听着传来的声音。“你看，这是会跑的暴龙!”女儿哇了一声。
她不禁回想自己小时候有这么傻吗?
出来时房间空荡荡的，视线绕了一圈，在溜滑梯的楼梯旁看见她们的拖鞋。收拾好东西后，她悄悄地走上去，到床旁边时，才发现天花板有面玻璃屋顶。朱杏瑜陪着女儿在说话。
“看见星星了吗?想到外层空间看星星吗?”朱杏瑜指着上方问她。
“想啊，我想要当航天员!”
“哇，你知道航天员呀。”朱姓瑜正陪着小孩说话，突然发现司毓洁走上来了。“上面是天窗，可以直接看到星空。今天天气很好，夜景还不错。”
“妈妈，快过来!”司耘安也拍拍身旁空着，特意留给司毓洁的位置。
司毓洁从善如流地爬上床，躺在女儿旁边。就像一家三口一样地排列组合。
山上地天气较平地凉爽，今日她们又早起出门，民宿的床铺软硬适中，她们一起聊着天、陪小朋友说话，说着说着，司耘安睡着后，朱杏瑜听着她平稳地呼吸声也被催眠入睡。
只剩司毓洁，沉默地盯着她们睡颜好一阵子。突然笑了，才释怀地闭上眼。
她想试试看。
第16章
“醒了吗?”朱杏瑜刚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应和。
听见一阵轻笑，温和地说:“那你还不起床?”
她双眼还紧闭着，却还是勉力战胜身体懒散，吃力地坐起，下一秒，身后靠上一道温热的怀抱。朱杏瑜立刻睁开眼，睡意顿时消散。想转身，玻璃杯正好抵在她唇上。身后传来声音:“喝点水吧。”
朱杏瑜难以形容现在的感觉，虽然现在和司毓洁的关系很好，可是这样的接触，好像超过”好”的位阶。
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心脏跳动的力道，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似乎抓到什么念头，朱杏瑜慌张地张开口，顺着玻璃杯喝水。一个不察，吞了太大口，呛地咳嗽。
“喝慢点，没人跟你抢。”司毓洁笑着轻拍她地背脊，语气中的亲昵，朱杏瑜就算再怎么迟钝也听出来了。
她咳得更厉害了，面色驼红。
轻拍着她的力道更加小心翼翼又不失温柔。
好不容易停下，朱杏瑜才发现她完全靠在司毓洁怀里，对方的手臂也环在自己的腰上。转过头对上司毓洁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语言功能像是暂时性当机，编织不出完整句子。
司毓洁笑了下，率先松手，从她身后离开。像是方才的亲昵都是幻影，不曾发生过一般，握着水杯指着一旁对她说:“醒了吧?还不快点刷牙洗脸。安安都在等妳要去吃早餐了。”
视线随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才发现司耘安正坐在溜滑梯上，双手撑着脸颊眼睛发亮的望着她们。
朱杏瑜体内深藏的火种轰的一下被点燃，双颊发烫。她尴尬的抬手摸脸，快速下床走向洗手间。一边说:“啊，连安安都起床了呀，你们先去吃饭吧?我等等就过去。”
司耘安立刻说:“我要等阿姨。”
“…”朱杏瑜对于小孩这么依赖不知要高兴还不高兴。不过整理的动作倒是加快了。
十五分钟后，她们一起去用餐。
司耘安一手牵一个，心情可见的好，走路蹦蹦跳跳还哼着歌。朱杏瑜忍不住低头问她:“不用上学那么开心吗?”
“因为有妈咪还有阿姨呀。”司耘安对她笑。
她的笑容击中一直都很疼她的朱杏瑜，心软的摸摸她的头。然而司耘安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好不容易降温的双颊又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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