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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朱杏瑜叮咛的声音就在耳边，司毓洁指尖抚摸着手机背盖，就好像能够触碰到她一样。等到对方挂断电话，她还有些留恋地没放下手机。
要说为什么喜欢…她也不是没遇过体贴的人、说会保护她的人、家境优渥如她前夫，但只有朱杏瑜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安心。
独自带着安安时，的确有不方便的时刻，但她的工作让母女俩在经济上不至于有太多压力，而且还有赡养费的补贴，生活还过得不错。可是安安太懂事了，乖巧地让她松口气同时又心疼。
她本来以为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努力工作，看安安一天天长大，直到成年后，脱离自己的庇护。
谁想到，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朱杏瑜会以那样的姿态再度进入她生命中。在她最狼狈的时刻出现，温柔又保持距离替她解围。
她仅有的自尊，很好的被对方照顾到了。
司毓洁想，她怎么可能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也幸好，朱杏瑜对自己也有好感，纵容她的接近，愿意和她在一起。
如果之前的痛苦都是为了现在遇见她，那…司毓洁想起司耘安，心底微沉。她很幸运，却不能代表安安。
只能等安安再大一点吧。
“妈妈今天会很晚回家，安安想吃什么?”朱杏瑜和老师打了招呼后，接过司耘安的小书包，牵着她的手商量。
很久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有小孩后要怎么相处，可是她也没有强烈的繁殖欲望。谁想到，有一天，她会突然多了个孩子。
从一开始她们就是用讨论的方式相处，朱杏瑜也习惯这样的方式，给予司耘安尊重。
“妈妈会很晚回家吗?”司耘安张大眼。“那我们可以去找妈妈吃完饭，再回家吗?”
朱杏瑜愣了愣，蓦然一笑，摸摸她柔软的头发。“那，你问问妈妈想不想跟我们吃饭，好不好?”
司耘安思考了一下才点头。等着朱杏瑜拨通电话后，将话筒递到她耳边。
“杏瑜?”接通后，司毓洁声音传来。
“妈妈，我是安安，不是杏瑜。”司耘安开口解释。听的朱杏瑜笑瞇起眼。
内心想着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为什么有这么可爱的小孩。
司毓洁听见她的声音，因工作而烦躁的心情沉淀下来了，温柔地问说:“安安怎么打给妈妈了?”
“阿姨说你要很晚回家。那要安安跟阿姨陪你吃晚饭吗?”口齿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明知道这样有点麻烦，但抵不过想见家人的渴望。司毓洁内心拉扯了一下，最终倒向放纵的答案。询问她:“如果安安跟阿姨都方便的话，可以陪妈妈吃饭嘛?”
然后她听着话筒中，女儿娇声问着朱杏瑜方不方便陪妈妈吃饭。
“当然可以呀。”朱杏瑜的答案清楚地传达到司毓洁这里。
“阿姨说可以。”司耘安对着话筒说。“那我们到了再打给妈妈唷。”
“嗯，好。”司毓洁眼睛微亮着。不过挂断电话，就有人走过来跟她说有访客外找。她收起手机，皱眉想着会是谁。
走到前台后，她脸色一冷，方才的温和与柔软全数褪去。冷硬质问来人:“你有什么事吗?黄先生。”
朱杏瑜带着司耘安下车时，就看见司毓洁站在门口和一名背对着的男人说话。神色明显的不耐。忽然，她被小孩扯了一下。
“是爸爸…”司耘安有些害怕地躲到朱杏瑜身后。
朱杏瑜立刻明白现在的状况。这时，与前夫对峙的司毓洁也看见她们，对视一秒，神色不变的继续与前夫说话。朱杏瑜却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意思。拍拍司耘安。“阿姨先带你去吃饭，妈妈等等就过来。”
司耘安有点犹豫，她不想让妈妈一个人，可是又害怕爸爸。
“妈妈说的唷，她怕安安饿了长不高唷。”朱杏瑜安抚她。
“好。”司耘安听见是妈妈的意思，这才愿意跟朱杏瑜先离开。走之前还回头又看了一眼爸爸妈妈。突然身体腾空被抱起来。
“不要怕，阿姨在这里。”朱杏瑜抱起她快步走开，以免被她爸爸看到多生事端。
司耘安紧抓着她的衣服，小脸埋在她肩上，才总算没那么害怕。“阿姨可以去救妈妈吗?”
都用上救这个字…朱杏瑜没来得及深思，答应她说好。司耘安才彻底放心。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司毓洁远远看见她们，耐心就彻底告罄。对黄向诠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你一个女人带着小孩，能给她什么?”黄向诠阴沉地说。父母因为他生育功能的问题，已经吵翻了，更别说弟弟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谁想的到以前看不上眼的女儿，现在会是他唯一的孩子。
“Agnes。”一道声音插入他们之间。
黄向诠闭上嘴，回头看。更加烦躁，又是那个女人。
司毓洁听见朱杏瑜的声音，不想在前夫面前泄漏半分，只有慢慢转身，装作意外地看她:“杏瑜。”
朱杏瑜像是没看到黄向诠一样，问她:“你现在方便吗?不是说要拿东西给我?”
司毓洁露出笑容:“没事。”对一旁的黄向诠说:“我已经说了，当初都是你自己放弃不要的。你要问我能给女儿什么?你除了钱又给的了什么?与其花心思在我身上，不如去找别的医生看看你的生育功能吧。”
说完，带着朱杏瑜走进办公楼，两人在大厅里等着黄向诠怒气冲冲地离开。
“你怎么在这，安安呢?”因为前夫再次出现，谈起小孩的事情，司毓洁有些不安。
“我在餐厅碰到同事，请她帮我看一下安安。”朱杏瑜好脾气的解释。“她要我来救你的。”
司毓洁微愣。
“我完成任务，救到她妈妈了，现在要带她妈妈去吃饭。走吧。”
“妈妈来了。”原先乖巧的和朱杏瑜同事玩耍的司耘安，一直盯着门口，看见两人走进来时，小小声地和同事阿姨说。
“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帮我照顾小孩。”朱杏瑜走过来和同事道谢。接过安安让她和司毓洁先去找位置。
同事哦了一声点点头，见她们走远后才说:“安安很可爱又很乖，再来十个安安我都可以。”突然拉下朱杏瑜小声问:“你前主管?”
“嗯，对呀。”
“哦，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联谊了。连孩子都有了。”
朱杏瑜立时呛的咳了几声。
“没事啦，你走吧，不要打扰我联谊。”同事拍拍她。
朱杏瑜翻个白眼。“下次再请你吃饭。”
同事挥挥手笑着让她滚，不要打扰她。
回到位置上后，她独自坐到对面，看司耘安关心妈妈。
两个大人含笑的听着她说出:“我现在有妈妈跟阿姨，很开心呀。”同时望向彼此。
她试探性的问:“阿姨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陪妈妈跟安安，可以嘛。”
司耘安抬起小脸，看看朱杏瑜，又望向妈妈，扬起一抹笑:“安安也想跟妈妈还有阿姨住在一起。”
司毓洁心中不算结的结，被女儿轻易解开了。她抱住安安，说:“妈妈有安安也很开心。”
司耘安在她怀中，透过缝隙看到对面独坐的朱杏瑜正笑着看她们。“那阿姨呢?”
“阿姨不开心唷。”朱杏瑜假装哭脸对司耘安说。“因为阿姨抱不到安安。”
司耘安一听，急着从妈妈怀里挣脱。“我要给阿姨抱。”
“…”司毓洁。有点气有人跟自己抢女儿怎么办，但又高兴女儿这么喜欢她。
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跑到对面，坐到朱杏瑜腿上。一大一小对着她笑。
司毓洁不平衡的心情勉强被平复。忽然，她握住朱杏瑜摆在桌上的右手。
“我想许个愿望。”
朱杏瑜顿时戒备起来。用眼神暗示小朋友还在。
然而司毓洁假装没看懂，拿起手机在和她的对话窗口中打下一行字:
“我也想要跟安安一样坐你腿上。”
“可以嘛?”
朱杏瑜在她的视线下，只得拿起手机，双颊瞬间一片红。
服务生正好送上菜，司耘安也回到妈妈旁边。被打岔之后，两人都像忘了这件事，没再提起。
直到司毓洁带着手机去结账，才看见一条讯息。
“可以。”
第21章
临近十一点半，司毓洁才到家。客厅留着一盏夜灯，她关上门后，钥匙顺手放在长台上，扶着墙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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