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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楼,你可回来了。”
“兰楼,尹姑娘,她还好吗?”
他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像是一面锣鼓,敲在脑海,我几乎不敢看他,内疚又在心里出现,如果不是我现在他该开开心心的准备去接新娘。准备当新郎倌,而不是在这里柱着拐杖跛着腿对着我一脸讨好的笑。
在家必须穿着男装,所有人都要叫我少爷。要提前习惯免得成亲那日露馅。对外只说少爷身体好转,即日就要成婚。
紫茴跟在哥之后进来,见到两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却容貌气质相差很大的两个人。只觉得她两道目光,如同枷锁锁在我的身上。
忍不住还是叫他。连忙走过去搀扶他到旁边石椅上坐下。他笑“又是几月不见,妹妹你可回来见哥了。”
“兰儿,你听听你哥怎么说吧,他自己亲口答应这事,你如果不愿意,就亲自向你哥说明,我跟你爹不强求你。”
“看来,你与她相处的还好啊。”
“你哥去年对一女子一见钟情。想要娶那个女子。你爹派人查清女子家底。结果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你爹立刻派人去提亲,那家老爷正身有顽疾。恐时日无多。听有人提亲便想看看自己未来女婿长的什么样,防止女儿将来受苦。你爹看你哥那副样子,匆忙之下未想那么多,拿出年前画师给你哥画的像给那家老爷看,这才把婚事定下来。因为画像问题,我和你爹想到家里只有你适合去假扮,你哥那副模样,实在是不能给亲家看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哥也不肯这门亲事就这么罢休。所以我们才让你回来。信中并未提及,是怕你知道了这情况不肯回来。”
娘拍拍我的手,叹了口气道“兰儿,你不知道啊。唉。娘跟你说个明白吧,免得你做个糊涂人。”
突然发现自己已陶醉在云池的一切里,说出的话都带着甜甜味道,紫茴适时咳了几声,我立刻停下来。
第64章
紫茴跟出来立在身侧,娘挥手让她离开,她瞥我一眼,我暗中做个手势让她放心离开,我知道接下来说到的可能不能给第三个人知道。
外出游玩总要带纸扇,举止要豪爽声音要低沉。手指上带着玉扳指,身上挂着翡翠珠链。纨绔公子该有的一切都要具备。
云池曾与哥见过一面,我自然知道她与哥认识。可从哥的嘴里听到她,我怎么都觉得不舒服。特别看到哥那张面孔居然有些泛红。可又不能不回答他“恩,她很好啊,我跟她住在一起嘛。你知道,她那么细心,那么温柔,那么善解……”
娘微微抚着额头,见我一脸生气,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急切的问“娘,说啊,哥也同意你们这么做?”
那女子,从未见过的嫂子,我的愧疚淹没我的心智,我答应哥会做好假新郎倌,只因我对哥的愧疚从未散去。不知道你能否原谅我?
原来爹答应哥的婚事,根本不是为了哥的感情,只是为了宋家利益,多个盟友就等于少个敌人,爹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娘转身点了点头,缓缓的说“你哥,也答应让你假扮。兰儿,为了宋家为你哥,你牺牲一下又何妨?不要忘了,你哥的惨状根本是你造成,现在为你哥做点事,你当真不愿意吗?”
我点点头,满心想的都是那清秀面孔,再看哥哥时,胸口却毫无预兆的痛了下。
他已经把那女子当做自己娘子了吗?言语间,他温柔的嗓音,无一不说明他很喜欢我未来嫂子。我大脑一热丝毫考虑都不留给自己,蹲下拉住哥的手,笑着说道“哥,你放心我会做一个很好的假新郎倌,为你把嫂子接进家门。只要你以后好好对待嫂子,我相信嫂子不会怪你找人假扮新郎。”
一夜之间,全城知道了我这宋家少爷,斯文儒雅兼之玩世不恭。
爹的计划是先成亲然后再慢慢告诉亲家,那个又残又跛的少年才是真的新郎。到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他们想赖也不成了。
“哥。”
“兰楼,哥知道让你假扮新郎很为难,可是哥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出面,万一吓着老丈人和你嫂子该怎么办?我不能失去你嫂子。”
娘手中紧缠着手绢,脸上也渐渐有些不耐烦“兰楼,那你有想过你哥?你有想过你哥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受?你不能在把你哥害成这样后再来挖苦他,你的错,他没要你承担,现在只是要你帮他一个忙而已,你帮或不帮全是你一个人的决定,可是你看到你哥就这样孤独下去,你忍心?”
如同当头棒喝,我一时间晕乎乎的。只知这事我不想做,可是又不能推迟“我哥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忍心欺骗将来共他一生的女子?那女子要是知道娶她的人其实另有其人会怎么想?娘,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爹为了不让新郎是假的这事泄露,宴请的全是我们不认识的人。我和哥认识的几位伯父都与爹商量好,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被亲家识破。
娘飘然而去。风韵尤存撒下一阵香风。爹也从屋里出来见我和哥在一起,嘴角出现一抹很坚定的笑,不发一言走出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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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甩袖,眉头紧皱“爹肯定是为了那家财富才答应的吧?娘你们这是欺骗。哥也同意你们这么做?你们这是欺骗人家。”
许是大夫调养的好,他说话也越发清晰,连眼神都明亮许多。我只有回他勉强微笑“哥哥成亲,我怎么能不回来。”
一个瘦小身影出现在眼帘,身上穿着和我一样的紫色长袍。有些倾斜的脸看起来很是怪异,他手里柱着拐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睛里有些欣喜